青灯玄棺 十三.到来
作者:泠月昕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殄文语录》是张心怡给我的一本书,作者不详,据说是某个查姓道士前辈的毕生著作,一字一句,都看得出其严谨性,前辈就居于章村镇龙王山村这一带,通晓道法,生前只带三件宝物——一个大印,一只葫芦,还有这本《殄文语录》。

  此刻我就身处在章村镇龙王山村的一家小农院里,正坐在木椅上捧着这本书研究,希望能从中看出点实质性的东西。

  此书有文十二篇,通篇都详细记载了关于鬼的故事,与其说是传说,还不如说是作者亲眼所见的事实,也就是说,作者最想表达的是,这世界上鬼是真的存在着的。

  看着尾款一个“查”字,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管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或是僵尸,对我来说意义都不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慕云坤的下落。

  “又来了,我发现你看书跟想事情的时候真的很专心,连我在你身后都不知道。”身后突然响起张心怡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回过头就看到她站在我身后,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为了方便行动,她今天穿了一身紧身黑色皮衣,身材线条均匀有致,人又那么漂亮,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她怎么会看上我呢?

  见我不说话,她索性在我旁边坐下:“研究出什么了吗?”

  “等用上了再说,他们什么时候到?”我笑道,这几天心情不错,我也变得愿意笑了。

  还没等张心怡回答,门口就传来马霖玲那大嗓门发出的声音:“表姐还有姐夫,开门哪,我把人带来了。”

  张心怡似乎有别的话要跟我说,被这么一打扰话也说不成了,她微微皱了眉头,然而拍了拍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是起身去给他们开门。

  其实我觉得奇怪的是,院子的门并没有锁,就是不会开,不到腰那里的高度凭她那身手轻松一跃就可以进来了,何须打断她表姐的话要她来开门?

  容不得我思考太久,马霖玲一进门就冲过来给我一个拥抱,随后就往里屋奔去,等她走了很久,我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而张心怡也是撇撇嘴,就给我介绍马霖玲带过来的人:“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铁家跟臧家,别看他们老,身手可了得。”

  毕竟是来帮忙的人,我哪里敢怠慢,连忙站起身来转过去正视他们,这一看不得了,面前站着两排身着黑衣肌肉发达的男人共二十个,只有为首的是两个老头,但眼神锐利,动作敏捷,除了头发花白之外几乎看不出来是老人家。

  还没等我问好,他们就纷纷抱拳,异口同声地对张心怡说道:“张掌门好。”这阵势着实让我惊奇,没想到身旁的这个女人这么不简单。

  她不作声,只是点头,带着傲气,整个人都散发着王者的气息。

  “请问这位是?”终于有人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我赶紧作自我介绍:“我叫泠月昕,是张心怡的……”朋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一穿背心的老头打断:“心老头先开得口:“掌门,古楼子分枸迷杵,藏去草带老腕子道勾号里走六,您开得张子走四杵,可行?”这是黑话,也就是对张心怡说的。

  跟她生活在一起几年,我不会说多少也听得懂。此话意思指古墓里分赃,臧跟老江湖也就是指自己同来,分赃欲得六成,而张心怡是请的主,单独分四成,不知她意下如何?好一个精打细算的老头,看来还把我当外人看。

  他们这么能算,也不见得张心怡愿意,她背对着我,想必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沉默了老半天才哼了一声,说道:“我扑的张,我分五成是一定的,其余的你们自己决定。”她并没有用方言,显然是怕我见外。

  那两老头还想说话,可她决定好的事情向来不容得人商量,利落地转过身,搭上我的肩膀,笑着拍了拍:“饿了吧?我帮你去做点吃的。”

  她不说倒好,一说,我都能明显感觉到了周围气场的不对劲。全场二十几双刷刷地看过来,吓得我后背发凉。

  既然要拜托他们帮忙,我也不想把关系弄僵了不好办事,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同他们搭话:“两位老先生好气色,就是不知怎么称呼?”

  我不懂得搭讪人,动作跟神情都十分不自然,只觉窘迫不已,好在他们也不在意,脸上总算有了笑意。

  “我姓铁,名勇兴,人称铁臂阿兴,我身后这些都是我手下的人,你不必客气。”说话者穿着黑色背心,为人倒挺厚朴,笑容可掬。

  “以后请您多多指教。”

  既然穿背心的是铁老头,那他旁边身着藏青色唐装,面容骇然的想必就是臧家臧老头了,我刚这么想,便听他支支吾吾地做自我介绍:“小哥,我叫臧承乾,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人称搬砖阿乾。”

  从他颤巍巍的手就看得出他的紧张,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估计是让张心怡对我的态度给吓的。

  我是挺想笑的,但被他这么一说,反倒不好意思笑了,只能憋着,干咳了一声:“以后就请您多多指教,你们也别在这站着了,快进去坐吧,晚上院子蚊子多。”

  他们点头,纷纷进屋,而我也把书合上准备跟着进去。恰巧在我把书合上时,臧老头就看到了封面四个大字——《殄文语录》,他的脸色立马变了,扫了我一眼,当时我并不知情,只觉莫名其:青灯玄棺更新快

  “哦,你说她呀。”一听到她的名字,她立马明白过来,又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她刚穿得很不得体就跑出来了,所以我打了她一顿,让她回去穿衣服了。”

  你是怎么打的她才能发出那种惨叫啊?我在心里腹诽,然而明面上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灰溜溜地转身准备把枪放回后院……

  “等等,你过来给我试一下这个菜怎么样再做其他的事。”她突然叫住我,不由分说地拉住我的手,硬是把我拉到桌前,按在椅子上。

  看着那团黑乎乎的玩意儿,我实在没有胃口,可也不想让她失望,便装模作样地试了一口,没想到味道还可以。

  “好吃就好,我试了十几次总算成功了。”她像是说漏嘴似的,说完立马捂住嘴巴,然后就开始装没事人了。

  我却更觉疑惑:“在天津时你不是做得挺好吃的吗?”

  她憋红了脸,最后在我威逼利诱下,才支支吾吾地告诉我真相——那是她每天在附近菜馆子订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