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八日夜,炎龙一行人抵达老挝首都万象,由老挝国家元首朱马利主席亲自率领一大帮子政府要员接机,场面异常隆重而宏大。
机器人算是彻底了解了什么叫第三世界国家了,世界上仅存五个社会主义国家,北美洲一个,剩下四个全在亚洲。社会主义阵营中要说混得最好的,当是中国无疑,其次是古巴,古巴自从二十一世纪初实行大刀阔斧地改革,至中叶取得较大成就,然后……然后全球经济危机就来了,“加勒比海的绿色鳄鱼”终于悲催。
朝鲜就不说了,虽然坚持社会主义,但国内那经济状况是个人都懂,而且金家人是有宪法规定的“正统皇帝”。至于老挝,炎龙一下飞机,看到万象的机场,心神俱震:我靠,这是一个国家首都的机场吗?
虽然老挝是穷了一点,虽然经济危机是猛了一点,但……但也不至于“摧毁”实打实的建筑啊!炎龙来过一次万象,那是数十年后,他被创造出来后参加成都保卫战,上百万伊兰大军猛攻成都,川蜀防线摇摇欲坠。这时候的东南亚由于被战火大量波及,许多国家的恩恩怨怨全部搁置,东南亚联盟迅速解体,结成真正的东南亚邦联组织,史称“东联”。
成都保卫战期间,皇帝季明道让机器人亲自到东南亚走一趟,请求东联在中南半岛发动一次大动作地反击战,迫使伊兰人将注意力转移一下。这个任务很艰巨,季明道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自己的亲卫统领,炎龙自然无有不应,乘专机飞往中南半岛,最终和东联扯皮扯得撸袖子拍桌子才顺利将任务完成。而当初机器人奔赴中南半岛的第一站,就是老挝首都万象。
那时候……炎龙只有摇头苦笑,这个世界贫富差距何其巨大,虽然万象的机场破了点儿,乞丐“异常”了点儿——只要一见生人,就眼冒绿光,那里面满满地都是欲望,吃东西的欲望。
别问机器人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他偏头看了看沈珞婕,那些乞丐从始至终只盯住衣着光鲜的中国官员,显然,中国人略微富态的身材引起了他们的“嫉妒”。炎龙幽幽一叹,饱暖思淫欲,自己要不是机器人,不用太在意吃饭的问题,也不会有心情欣赏美女!
“炎将军,欢迎来到社会主义大家庭之一的老挝。”老挝主席朱马利领着人迎上来,远远伸出了手,“我代表老挝欢迎你,欢迎中国朋友!”
两人握手,炎龙笑道:“主席阁下,你实在是太客气了,老挝人民是中国人民的好朋友,我们两个国家一向睦邻友好,这次全球经济危机,老挝人民深受苦难,我国自然不能置之不理。”
朱马利朗声大笑,又客气了两句,然后陪着炎龙等人走出机场,一直到了供外宾下榻的国宾馆。
万象最好的宾馆是四星级,硬件配置还是可以的,就是时不时的停电让人受不了。炎龙在随后参加老挝政府给中国谈判官员举行的欢迎宴会的时候,正端着一杯特供的二锅头喝得正香,没想到突然就他妈的停电了,哥们差点被呛辣地白酒噎死,刚眨了两回眼,电来了……
朱马利很不好意思地说:“诸位来宾,实在不好意思,万象的供电系统如今正是整修时期,而经济危机的大潮使国家经济窘迫,希望大家见谅,见谅。”
炎龙傻眼了,这话能说吗?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在外宾面前自曝其丑,这……
起码是磊落的,机器人安慰着自己,然后举起酒杯道:“主席阁下,不开心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干了这杯酒,我们一起为中老友谊高呼万岁!”
“中老友谊万岁!”不论是老挝人,还是中国人,皆扬着脖子喝尽了杯中酒,然后相视而笑。
中国和老挝的合并谈判是在第二天开始的,炎龙的行程很紧,没什么时间耽搁,而中国政府对于接受老挝并入版图的兴趣并不大,毕竟东南亚这地方水太浑了;老挝从世界地图上消失,就代表东盟失去了一个盟友,不止是不会安分地小越南,其它国家诸如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等跳梁小丑都不会愿意。
然而,2060年是全球经济危机深重的一年,哪怕这时候菲律宾还是被美国占领的殖民地时代,在经济危机地阴影下,对于中国的大幅度动作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接出兵制裁更是扯淡。
连联合国这个美国的后院都无能为力,当今世界信奉的毕竟是铁拳,只有拳头大,你要当老大的话别人最多弱弱地抗议一下,然后再也不敢胡乱放屁了。中国的拳头并不是第一大,但在世界各国中,中国的经济基础最为牢固,所以能在一波又一波经济大萧条地冲击下硬抗下来,然后有能力发动了一次规模不大地中印战争。
中老合并谈判还是很顺利的,老挝政府完全是被经济危机逼急了,朱马利这个一国元首满头都是白头发啊,每天愁得那个劲儿就别提了。朱马利政府这次和中国谈判,一是拯救尚在经济危机深渊中挣扎地祖国,二是为政府高层和基层民众争取足够的利益。
给老百姓争利益可以白纸黑字地写在明面上,给自己这帮肉食者谋求并入中国后的利益,则只能私下慢慢谈,然后签一份秘密协议。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换了任何一个国家,哪怕中国官员处在这个境地,也会如此考虑,毕竟人性是自私的,高尚是别指望了。
中国和老挝同是社会主义国家,所以合并事宜谈得一直没有磕绊,很多中国特色的制度都得到了老挝政府官员的“理解”。朱马利还表示,我们的国家正面临一场危机,如果想成功走出危机,那就需要中国朋友地帮助,况且中国朋友所一以贯之的理念和老挝人民相符;老挝并入中国之后,国内饿殍遍野的事情将会逐步减少,直至消失,我们的人民对此有信心。
炎龙又惊讶了,这就是老挝的现任元首吗?这还是合格的政治家吗?为了自己一方当权派的利益,打着为人民服务地幌子男盗女娼,话说得又是那么上纲上线,我靠,人才呀,如此人才,怪不得能登上权力巅峰!
合并谈判仅仅进行了七天,大方向便确定下来,只待正式签署联合声明就可以了。炎龙也放松下来,剩下的事他不用多管,自有专人负责,于是,每天天不亮,闲得无所事事的机器人,都会上街溜达一两圈。
说是体察民情鬼都不信,万象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满脸菜色的人,哥们开始还有些不忍心,掏出红色的毛爷爷给一两个乞丐,结果……结果就被惨无人道地围观了!你能想象么,乞丐们将一个人围成一团,不闹,不动,只直勾勾地瞪着绿眼珠子——饿的,机器人和这帮衣衫褴褛地行为艺术者对峙片刻,然后就崩溃了。
此后,炎龙上街再也不轻易掏钱——尤其是在乞丐面前,而且他的眼神在少见多怪中渐渐麻木。
或许,这才是贫穷的真谛。没有希望,却还没到绝望,一直麻木不仁地生活着,依靠别人的施舍度日,饿死不吃嗟来之食?啊呀呸,你丫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嘿,别装青了,你忧郁地背影让我想吐!”一个似曾相识地声音在背后响起。
炎龙回头,看到一向黝黑的老脸,褶子还没有完全展开,年逾不惑,但眉目中地戏谑却表明此人玩世不恭。机器人愣了愣,然后冲口而出:“我操,是你这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