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演义 第十四章 分道扬镳
作者:张展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季明道呼了一口气,说:“今年刚调回北京,正好又遇到朝鲜核问题爆发,所以跟随军队作战。沫沫,你还好吗?”最后一句话,异常温柔。

  金珠沫让随从全都下去,扭头看着右边的中国军人道:“这位是……”

  中国军人伸手道:“炎龙,中华人民共和国陆军上将,这次五国联军另一支中国军队的指挥官。”

  金珠沫和他握手,恍然道:“你就是那个中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炎龙上将?将军可比传说中的还要年轻一些,而且功成名就,令人羡慕。”

  “传说?我的年纪已经到了传说的地步吗?”炎龙苦笑,中间还夹杂着隐隐地得意。

  金珠沫无语,看着他不说话。机器人会意,举着双手道:“我走,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俩叙旧。”

  炎龙就这样出去了,金珠沫想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走到前头道:“明道,跟我来。”

  季明道默默无言,跟上女人,来到一间布满粉红色调地房间。闻着房间里若有若无地香气,男人明白,这是进了女孩子家的闺房。

  金珠沫坐到床上,似有意似无意地放下立领,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季明道咳嗽一声,说:“沫沫,你……我……他……”

  “他?”金珠沫挠挠头,恍然,“是指炎龙将军吗?”

  “不是!”季明道快崩溃了,“其实我……你……他……”

  金珠沫幽幽一叹,说:“我明白了,明道,其实我也不愿意坐在这个位置上,但朝鲜是我的祖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祖国灭亡。”

  季明道道:“那你会把金胖子怎么样?”

  金珠沫一愣,随即道:“你说的是我大哥吧,咳,能怎么样,他毕竟是我大哥,我不可能杀他,最多让他足不出户就行了……”

  “软禁啊……”季明道摸摸下巴,“也行,沫沫,你起码没被权力迷昏头脑。”

  “是吗?这是我现在唯一庆幸的地方。”金珠沫苦笑,“明道,说说你吧,最近怎么样?”

  季明道将在西藏干的事情挑着说了一些,然后道:“雅加达屠华暴乱开始没多久,中央调我回京,我也由此晋升了上校,独领一团。”

  金珠沫笑道:“不到三十岁的上校团长,在人情世故深厚的中国简直不可想象,明道,我很高兴,你今天的成就是用自己的汗水换来的,没人能抹杀。”

  季明道嗯了一声,踌躇再三,还是咬牙道:“沫沫,我们……”

  金珠沫赶紧打断他:“明道,不要说,说了,我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不说,好给彼此留一个念想。”

  “我……”季明道有些悲哀,高处不胜寒,自己和所爱的女人到最后还是无缘吗?

  看着男人痛苦地表情,金珠沫心一软,脱口道:“我们还有希望,只要……”她心下暗叹,违心地继续说,“只要过几年,朝鲜走上正轨,我就可以退下来,我们……我们照样能在一起。”

  季明道没有受骗,或者说,他没有配合地受骗。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季明道心脏抽搐,抚上她白皙的额头,说:“沫沫,你认为我是傻瓜吗?”

  金珠沫又是一叹,幽幽道:“你不是傻瓜,我也不是,我们都不是。正是因为我们不傻,所以不会演戏,明道,如果……如果有来生……”

  “别他奶奶的跟我提来生!”季明道突然爆发,双臂一伸,紧紧搂住她,将女人的头颅摁到自己怀里,眼泪终于落下,“我不甘心!明明我们只是普通的恋人,去年我对自己说,等到明年带你见我父母,然后我们登记结婚,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啊上天,你何其不公!”

  金珠沫同样留下了晶莹的泪水,抱着男人不说话,静静享受这一时刻短暂地温情。

  “沫沫,跟我走好不好?”季明道放开女人,拭去她双颊的水迹,“我们去欧洲,那里小国林立,思想宽松,总有我们两个的立足之地……”

  金珠沫的眼泪愈来愈多,终于决堤似地汹涌而出,她摇摇头,哽咽道:“明道,我没有勇气和你走,朝鲜需要我,如果我走了,朝鲜政局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人民会遭受更大的苦难。”

  “是,是啊,小恩小爱如何能和国家大事相比?”季明道脸色惨白,惨笑着说,“天意,天意,我季明道身为一名军人,又怎能因为一己私利害了你?”

  他摇摇晃晃地转过去,行尸走肉一般,便想夺门而出。金珠沫冲过去,从背后抱住男人,哭道:“明道,明道,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留在朝鲜,留在平壤,我们在一起,永远地在一起!”

  季明道扯开女人的手臂,转身冷笑道:“金小姐,你是朝鲜领导人,我是中国军人,如果真要有一方放弃自己的祖国和身份来维持这段恋情,我想那个人不会是你,更不会是我!”

  金珠沫惨然一笑,后退几步,喃喃道:“你叫我什么?金小姐,金小姐,明道,我们终于要恩断义绝了吗?共同的路走了那么久,你……你好狠心!”

  “不是我狠心,是现实,是现实太残酷!”季明道麻木地脸上闪过一丝凄凉,“沫沫,我爱你,一直没有改变,可我们……没有未来。”

  两人之间的隔阂就因为一个身份变得极深,一堵高高厚厚的墙壁挡在一男一女身前,没有人能逾越,尽管他们都想打破这堵墙。金珠沫笑了笑,说:“明道,你结婚的时候不要忘记给我发请柬,我虽然不能亲自到场祝贺,但一定送去厚礼。”

  季明道看着她,突然抱住女人的头,吻了下去。金珠沫瞳孔一缩,没有反抗,在男人的舌头滑过来敲击贝齿门户地时候,她毫无骨气地张开嘴迎接。季明道揽住她的细腰,右手从小腹开始,慢慢攀登高峰。

  金珠沫恍然惊觉,想推开男人,力气却像蒸发了一样使不出来。季明道松开紧贴的双唇,凑到女人耳边低声说:“沫沫,最后一次了……”

  罢了,最后一次,以后二人陌路相见,只能是路人而已。她放弃抵抗,迷迷糊糊中和男人滚到床头,闭上眼地那一刻,她看到了明亮的吊灯……

  翌日,天光微亮,金珠沫睁开通红地双眼,枕边人已不在。她轻轻一叹,穿好衣服,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遮盖住纵欲过度导致的憔悴容颜。

  吃过早餐,陆军次帅张先植求见,想和金珠沫讨论一下裁军问题。

  裁军?朝鲜最高女领导人一愣,随即陷入沉思。二十一世纪中叶,朝鲜人口超过四千万,军队数量由此扩充到一百五十万,其中陆军独占鳌头,达到一百三十万之多,给朝鲜的国防经济造成了巨大压力,政府的财政赤字每年都有,一年比一年严重。

  “张次帅考虑的是,不裁军,就挤不出战后重建的钱,哪怕有联合国援助,也很难挺过这一关。”金珠沫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