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演义 第九章 兽王其人
作者:张展空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公元二零六零年三月二十五日,凌晨两点一刻左右,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扎什伦布寺附近。

  寒冷的夜风不时吹来,碧雅茶站在一块不大的岩石边,呼出一口白气,紧了紧身上不算暖和的大衣,虚着眼睛看向跟在后方地两个男人,尽力维持着自己的淑女风范,淡淡道:“炎龙先生,季先生,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错,应该就是这里了。”

  季明道左右看看,怀疑道:“真是这里吗?”

  炎龙踢开脚下一块拦路的小石头,刚想说话,就听到四周一阵渗人地狼嚎:“嗷呜——”

  “我靠,这……这里有狼?”季明道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失态地趴在地上,心脏开始不规律地变速跳动。

  碧雅茶顺了顺耳际的乱发,奇怪道:“季先生,我记得你好像是中国解放军中校……”

  机器人鄙夷地瞟了未来的皇帝陛下一眼,还是替他解围道:“皇……这孙子从小就怕狼,这和他的职业无关;当然,这是他的秘密,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为什么会有狼?”

  女人恍然,朝解放军中校投去理解地眼神,然后解释道:“有狼并不奇怪,我记得西藏异联分部中有一个能够指挥动物的a级异能者。”

  季明道恼羞成怒,吼道:“你一个机器人怎么知道这么多?上能查到公民的**吗?”

  炎龙悠哉游哉道:“怎么不能?只要愿意,连你的诸多‘第一次’都可以分毫不差地被挖掘出来,譬如第一次和女人**啦,第一次梦遗啦,第一次打啦,第一次……等等等等,只要愿意,没什么能隐瞒得住,话说在这样的信息时代想有一个秘密都难哦——诶,对了,阿碧,那个兽王你认识吗?”

  碧雅茶点点头道:“见过一两面,不太熟,他就是顾小姐说的格桑扎西,藏族人。”

  机器人若有所思,原地转了几圈,忽然看向一块很大的岩石,岩石背依沙丘,没什么特别之处。女人见他将注意力放到岩石上,微微一笑,说:“炎龙先生看出什么来了吗?”

  炎龙却面无表情,凝眉问道:“会是朋友吗?”

  “可能吧,毕竟他们也是人类,脱离不了社会,但作为异能者,性格冷淡似乎是他们的通病。”

  “那这个能指挥动物的‘兽王’长得怎么样?”

  “耶?”

  “相由心生嘛,长得面善,说不定就是好人……呢?”

  “呵呵,说他们是好人谈不上,说他们是坏人吧,还有些差距——算了,既然都来了,不能不见一面就走吧,我们可是吹了大半夜的冷风!”

  炎龙仰天想了想,郑重道:“你说得对,不能无功而返。”他向前两步,双掌合什——他知道藏族信佛,“朋友,有客远来,可愿一见否?”

  碧雅茶也跟着双掌合什道:“是格桑扎西觉拉(大哥)吗?”

  “哈哈,是那个美丽的泰国普姆(姑娘)来了吗?”岩石后传来一声沉闷地朗笑。

  “是的,是普姆(这里是小妹的意思)来看觉拉了。”

  “哦,美丽的普姆,你不知道分开那么多年,觉拉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的光取(公主)。”

  随着渐渐高扬地小声,岩石像是电子门一样自动挪移到一旁,很明显,岩石后是一个山洞,至于山洞里有什么,炎龙只能就自己目前所看到地来回答:人!

  一个很高大魁梧地壮年汉子,肤色黝黑,长相憨厚,留着一把络腮胡,穿着一身羔羊皮袍子,宽领、肥腰、长袖,下摆长拖地面,并且没有纽扣,这就是藏族人民的传统服饰——安多藏服。

  汉子双掌合什,向碧雅茶打招呼:“高贵的光取,愿你永远如现在这般青春无忧。”

  女人笑着还礼,给他介绍身后的两个男人:“觉拉,这是我的朋友,这是炎龙先生,解放军中将;这是季明道先生,解放军中校。”

  “京珠玛米(解放军)?他们是京珠玛米?”格桑扎西眼神怪异地看着两个年轻人,“还有一位是玛米(将军)?哦,普姆,不要和我开玩笑,这个所谓的玛米太年轻了,我看他最多不超过二十五岁——不到二十五岁的玛米?中国曾经找不到,目前找不到,以后也找不到!像他这个年纪,最多能混上少校就不错了。”

  “不是开玩笑。”碧雅茶收起了笑容,变得严肃,“炎龙先生真是一名中将,不信的话觉拉可以找人去查——我们来这里的目的觉拉应该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吧?”

  这时候又传来一阵此起彼伏地狼叫,季明道吓得直缩脖子,碧雅茶也有些害怕,格桑扎西笑了笑,吹了一声响亮地口哨,无处不在地狼仿佛得到命令,整齐划一地停止嚎叫。一时间,竟有些诡异地寂静。

  格桑扎西看着两男一女,犹豫了一下,还是侧开身体:“既然来到这里,就是异能者联盟的客人,我们藏人最好客,请到里面坐一坐,喝杯酥油茶。”

  炎龙看看黑魆魆的洞口,礼貌道:“烦劳兄弟头前带路,我们是该好好聊聊的。”

  四人就这样进了山洞,没想到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墙壁用一种近年来才兴起的“元合金”铺就,洞中心看起来倒像一间摆满精密仪器地小型实验室;季明道看着这个摸摸那个,惊奇道:“你们不会是一群科学家吧?”

  格桑扎西笑而不语,碧雅茶问:“吴源先生呢?”

  “在地下偷懒睡觉哪。”

  “呵呵,还是老样子。”

  “是啊,那个小子永远改不了自己的臭德性,这和他的方向感是一样的,属于无可救药那种。”

  两人说笑着,格桑扎西给他们每人泡了杯酥油茶,请他们坐下,就这样边喝边聊。季明道在玻璃桌上挪着茶碗,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们来的目的吗?”

  “略知一二。”

  “这个‘一二’是多少?”

  “全部!”

  季明道将目光转向碧雅茶,心说不会吧,你个小婊砸难不成已经和他们摊牌了,啥时候的事啊,我怎么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女人看出了季明道地怀疑,不慌不忙道:“季先生放心,格桑扎西觉拉能知道我们的来意是我提前通知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有权不回答。”

  炎龙笑道:“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不就是提前拉关系走****吗?怎么样,格桑扎西兄弟,你有没有收受到什么****?譬如,美色……”

  格桑扎西哈哈大笑道:“别把每个人都想得像你一样龌龊,普姆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误会,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次刺杀任务吗?我接了!”

  季明道喜上眉梢,炎龙则是敏感地抓住了这个藏人话中的关键词:“你接了?那其他人呢?”

  “这个嘛……”格桑扎西耸耸肩,“你得自己努力去‘****’他们,我能帮你是因为普姆的关系,没有普姆,我才懒得搭理你们哪!”

  季明道不可遏制地笑意登时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