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六零年四月八日,西藏,林芝地区。
“连长!连长!”蔡朝康少尉冲进营房,一个不慎差点摔倒,“广播,广播,快收听广播!”
吕惊波上尉坐在矮凳上,举着手中一个黑色的方形盒子,镇定地说:“老蔡别慌,刚刚开始。”
蔡朝康松了一口气,同样拉过一张矮凳坐下,拍着大腿道:“还好,总算赶上了。”
“美国货,声音很清晰,我已经调好频道了。”吕惊波将黑盒子放到桌上,脸上是止不住地忧色,“该来的终归是来了,谁也说不清是好是坏……”
黑盒子开始播放广播,是一个中国人民极为熟悉地声音:“大家好,我是甘志雄,中华人民共和国主席,中国二十亿同胞所托付、所选举出来的国家管理员。今年,我的任期快到了,十年的光阴让我们这个老大国家蓬勃发展,我很欣慰,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没有辜负中国人民地期望,我管理下的中国依然在前进。中国人民是善良的,是勤恳的,我们用我们的友好和诚挚赢得了很多朋友;新中国成立至今,已有一百一十年有余,我们奉行着和平共处的基本国策……”
说到这里一顿,语气开始转变:“然而我们同样不会忘记历史的屈辱,中国人一向以和为贵,家和万事兴,我们原谅真诚悔改地犯错者,但不代表我们会一直忍让某些邪恶国家地不断挑衅。中国有二十亿人民,印度同样有二十亿人民,两国同是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文化灿烂而悠久,从唐朝玄奘取经,开启了友好交流的大门。两国共有四十亿人,占地球总人口的五分之二,而且一直睦邻友好,直到印度被英帝国殖民,再到印度独立,英国撤军时为中印两国留下了难以解决地领土问题。这一历史遗留问题困扰了两国政府上百年,也让两个大国的关系持续紧张,藏南地区是中国的固有领土,它属于西藏的一部分,从历史上就可以找到法理依据……”
又停了,这次停的时间长些,蔡朝康皱眉道:“听这意思,和印度必须得打了?”他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印度军方有一个将军被刺杀,矛头直指中国,印度政府一口咬定是中国指使的。
吕惊波道:“不打又能怎么样?藏南这片土地扯来扯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到底还是要用拳头说话,有了这个,战争已经不可避免。”
蔡朝康幸灾乐祸道:“打吧打吧,教训一下阿三们也好,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广播继续:“印度政府无视中国方面的正义谴责,顽固地占据着藏南,这是公然挑战中国人民的心理底线;领土问题从来没有商量的余地,中国政府一直在忍让,我们相信**力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相信和平收回藏南是可行的。然而印度政府没有给我们机会,他们冥顽不灵,从尼赫鲁开始,印度就一直没有悔改的心思,常言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第一次中印战争,我国胜利了,印度仍然故我……”
吕惊波和蔡朝康对视一眼,同时心想:来了!
“如今印度经济出现危机,寻求我国帮助,我国欲慷慨解囊,而印度却以藏南相要挟,是可忍孰不可忍;没错,藏南是中国沦陷在外孤悬百年的领土,印度控制了藏南上百年,为解决国内人口危机,大规模往藏南移民。印度所谓伪阿鲁纳恰尔邦,不尊重中国人民的正义呼声,三月份又大规模增兵边境,造成两国关系紧张,殊为不智。甚至还无耻造谣,言中国派人刺杀印度军方高级将领,实乃可笑至极!
“中国人民从来不会畏惧威胁,印度一而再再而三无视中国地强烈反对,坚持在伪阿鲁纳恰尔邦大量建造军事基地,企图霸占中国的神圣领土西藏,甚而在某些公开场合声称‘西藏是印度的西藏,中国人是可耻地侵略者’,简直是一派胡言!
“人都是有底线的,人如此,国家亦如此,印度不仁,中国未必不义。我们诚挚地希望世界永久和平,这一次中国尽了最大的努力维持和平,然而终告失败,印度妄图以武力威吓我国退让,让热和平的中国人民不得不拿起****,反击邪恶的霸权主义;印度有一个‘大印度联邦’的狂想,中国同样有一个‘中国梦’,当两者不能相容时,只有用钢铁决出对错!
“在这里,我真诚地告诫世界各国,尤其是意图死灰复燃的帝国主义者,不要干涉亚洲的战争,中国和印度是邻居,邻居有了矛盾,将由我们自己解决。我们需要的是支持,冀望全世界正义友好的国家支持中国收复故土,中国有能力做到,不允许不必要地插手。
“今天,是四月八日,我在北京,在这座文化古城发出一份通报,通报一次真正战争的开始;或许有人会害怕,害怕战争开始后,中国和印度某一方因战场失利而狗急跳墙,率先使用核****。这是有可能的,但中国不会放弃,我国人民需要一个交代,一个迟来上百年的交代,藏南,是时候被中国收回了。
“众所周知,核****不在于它毁灭一座城市的可怕威力,而在于核冬天和高度致癌的大量核辐射,中国政府承诺不会第一个使用核****,然而一旦印方不顾一切,用核****打开潘多拉魔盒,中国亦将毫不留情地反击!一旦引发核战争,中国乃至世界都有可能被卷入第三次世界大战,所以我在这里劝告印度政府:这只是一次普通地局部战争,切勿将世界拖到毁灭地阴影下,否则我**队不再是简单地收复失地,而会和你们进行一次彻底地全面战争,勿以言之不预!
“现在,是午后两点二十五分,我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领导人的身份宣布:中国对印度宣战,中国大陆从此刻起立即转入战争状态!”
还是开始了……吕惊波闭上眼,暗暗叹息。
蔡朝康兴奋道:“好,好啊,中国人多少年没这么硬气了,甘主席真是条汉子!”
吕惊波苦笑道:“汉子什么的都是浮云,打仗还得靠我们军人,唉,事已至此,不打都不行了。”
这时候有人敲门,吕惊波道:“进来!”
来人推开门,敬礼,是连中的余得水中士。吕惊波问:“小余,什么事?”
余得水道:“连长,团长叫你去开会。”
“好,我知道了,马上去。”吕惊波摆摆手说。
余得水再次敬礼,带上门退了出去。
蔡朝康道:“我们这里会是主攻吗?”
吕惊波一边站起来整理仪容,一边道:“不一定,主席说是收复藏南,而战争虚虚实实,哪怕我们对印度的土地没有垂涎之心,但打起来总不会一下就将意图**露了;不过毕竟不可能两线作战,要么是从藏疆出击,要么是翻越喜马拉雅山将精锐部队楔入藏南,要么……就得出奇兵了。”
“哦,怎么说?”蔡朝康忙问。
吕惊波拉开门,回头说了两个字:“锡金!”
吕惊波走了,蔡朝康还在盯着黑盒子若有所思,甘志雄地讲话已经结束,里面放的是近段时间的花边新闻,哥们听了一会儿就觉得索然无味。
关了广播,蔡朝康起身,打开被寒气弄得模糊的窗户,心里不住地转着一个念头:这一仗,会从什么地方开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