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此时一颗落光叶子的榕树下,有一个满头白发,连胡子也是白的,在此打坐,黑白相间的道袍,显示此人绝非一般人。
榕树不远便是万丈深渊,能这种地方打坐的人又岂能是一般人。
白发老翁一直坐在这个地方已经有一天了,要不是还有细微的呼吸声,不明白的人会以为已经坐化了。
一丝邪风吹起了白发老翁的发丝,不断呼啸,白发老翁缓缓睁开眼。
“朋友既然来了就现身吧!”浑厚有力的声音,根本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白发老翁的声音刚落,邪风呼啸得更加猛烈,仿佛要将白发老翁吹走一般,可是白发老翁却一直以打坐的姿态,稳如泰山,不动如松,丝毫没有受到风的影响。
“咻”一声,黑暗中闪过一道黑影,在如此黑的夜空中,急速无影,直射白发老翁的背后,只取心脏部位而去,在黑夜之中居然还能如此精准的朝心脏而去,来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白发老翁不急不躁,左手缓缓伸出,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向后伸去,白发老翁居然要徒手去抓黑衣高手杀过来的一剑,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黑衣人有些恼怒,刺过去的一剑,更是催发了更多的内力,使剑的剑尖形成一道无形的剑气,黑衣人催发内力在剑身上之后,剑居然发出“嗡~~~”的声音,这一剑很可怕。
一瞬间就到了白发老翁的身后,黑衣人认为此时白发老问绝对躲不过这一剑,可事实呢?
的确没有躲过,因为白发老翁根本没有闪躲的意思,直接徒手去抓住剑身,很难想象这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剑跟黑衣人居然停留在半空中,仿佛定格了一般。
黑衣人的剑离白发老翁的距离只有不足三寸的地方,而白发老翁的手成爪形,离剑身也只有三寸的距离并没有抓住,但是那黑衣人的一剑却是停了下来。
黑衣人惊骇得呆住了,身体和剑一直保持这朝前刺去的姿势,无法动弹。
白发老翁叹了一口气,随手甩了出去,黑衣人跟手中的剑也随之被甩了出去,黑衣人脱离束缚之后,在空中几个转身,稳稳落地,但是黑衣人手中的剑在颤抖个不停,很明显出了他内心的惊骇还没停息。
黑衣人落地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伫立在白发老翁的面前。
对于白发老翁来说很明显这个人是一个杀手,而且实力绝对是在杀手榜前十之中,杀手的刺杀技巧便是一击不成便要重新隐匿起来,在招机会,但是这个黑衣人根本没有没入黑暗之中而是与白发老翁面对面。
黑衣人伫立一会之后忍不住心中想问的问题,问道:“运气化形,你已经练到最高深的境界了吗?”刚才那一幕,白发老翁是以内力强行定住黑衣人的剑和本身,这种实力,绝非是一个内力高深就可以做到。
白发老翁先是摇头,出声道:“学无止境,武功也是一样,每一个极限,便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么说,你真的到了运气化形的境界了?”黑衣人实在不敢相信,也很震惊。
白发老翁没有回答黑衣人的问题,只是盯着黑衣人手中的那把剑默视了一会,说道:“游龙剑,很久没见了!”
游龙剑:色红,剑头软,能抖动,护手是球形,可任意调换出剑方向。人未到而声先到,疾如闪电,削铁如泥。此剑出手必伤人,几招一出,剑势便无法控制,素有“招不过十”之称。
没想到白发老翁居然认得此剑,更没到的是黑衣人居然拥有此剑,这把剑曾经震撼整个江湖,引来一场血雨腥风,死在游龙剑的剑下何止百人,很多江湖人士将它视为魔剑,虽然是魔剑但是很多人依然想拥有它。
“看来你已经认出我来了。”黑衣人说道。
“杀手集团暗河之主。”白发老翁很显然知道了来人便是暗河之主。
暗河的名头在江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是没想到居然跑来暗杀一位老人,但是这个白发老翁会是一个简单的人吗?答案明显就否定了,能够徒手接住杀手集团老大的一剑,能是普通人吗?
暗河之主冷哼一声:“融阳子,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你的弟子那么多,我总可以找几个人来杀吧!”
融阳子这个名号,在江湖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湖人谁都知道这个名号,因为他就是武当派的掌门,现在继任的武林盟主殷融阳。
“你这是在逼我现在就拿下你吗?”殷融阳的话没有一丝情绪,但是暗河之主却深深感觉到四周的变化,一种静的体现,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一种静态,让黑衣人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殷融阳平复了心情,闭上眼睛,那压迫暗河之主的感觉也随即消失。
暗河之主不断退后,大口呼吸,但却掩饰不了内心的恐惧,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看着手心还在抖动,黑衣人实在不敢相信,他现在的实力与殷融阳的差距不是一丁半点。
暗河之主没有在说什么,没入黑夜之中,消失了。那殷融阳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视线转向逍遥子。
此时逍遥子在一家酒馆里喝酒,要的是上好的竹叶青,喝了一口酒微闭眼睛细细斟酌,享受完了之后就赞道:“好酒。”
“酒是好酒,但是没有知己,又岂能是好酒。”在逍遥子的桌上来了一个带着斗篷的男子,没有得到逍遥子的允许就自己落座了。
“不介意,请我喝一杯吧!”扯开斗篷,露出颜容来,一个粗壮的大汉,眼角旁边居然有一道疤,看起来很吓人。
逍遥子微微一笑,“堂堂锦衣卫统领卜鹰,走到哪里没有请,还会需要和我抢这壶酒吗?”
“哈哈,没想到一眼就被你看出来了。”卜鹰大声笑道。
逍遥子没有说话,自个又倒了一杯酒,而且把一壶酒都拿在手边,很明显不想给所谓的锦衣卫统领。
卜鹰有些尴尬,朝客栈的小二喊道:“给我上几壶好酒。”
卜鹰也喝道了像逍遥子一样的竹叶青,也忍不住赞道:“好酒”
“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卜鹰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以锦衣卫的情报系统,想要找到一个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逍遥子说道。
“哎!要真是那样,怎么你消失了那么多年我们都还是没找到呢?”卜鹰叹了一口气。
逍遥子没有说话,只是喝着酒,但很快就喝完了,又让小二添了一壶酒。
“其实我不是靠,情报找到你的?”卜鹰露出奇怪的笑容。
逍遥子露出感兴趣的意思,“那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不难,靠的是这个!”卜鹰指了指手中的酒。
逍遥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看来是我的老习惯出了我。”
“逍遥子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先找一处好地方喝最好的酒,这是你以前就有的习惯。”卜鹰说道。
“看来我习惯是改不掉,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就是逍遥子。”
“其实我是很不想相信你就是逍遥子,也不愿意你是逍遥子。”卜鹰说道。
“为什么?”逍遥子好奇的问道。
“曾经败在你的手下,自然很不想承认是你,但是两年前那王府里的那一场大火,让我怀疑就是你。”卜鹰脸色严肃了起来。
逍遥子没有开口,卜鹰就继续说道:“虽然大火烧掉整个王府,但是那些尸体却没有全部被烧毁,每具尸体都没有一处伤痕只有喉咙有一处伤痕,很明显那就是致命伤。”
“这种手法江湖上很多人都会用,你凭什么认为那就是我呢?”逍遥子说道。
“当然只有这一点,确实无法证实到底是何人,但是你不知道的就是你放走了那批奴隶,被我们抓到了几个,锦衣卫的手段我想你很清楚,没有我们问不出来的事情。”卜鹰说道。
逍遥子摇了摇头。
“在加上前段时间,在我们的几个锦衣卫追一个犯人中,离奇被杀死,虽然几个死法不一样,但是却有几个是一剑封喉的,所以......”
卜鹰顿了顿,“当然没有见到真人之前,我也是不敢相信的,就算是前任东厂厂公陈炬形容你的相貌时,我还是不想相信是你逍遥子。”
“然后呢?见到我了又如何?杀我?”逍遥子又抿了一口酒说道。
“杀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当然如果我有那个能力的话,说不定。”卜鹰笑道。
“那你是来替他回答我的问题的吗?”逍遥子说道。
卜鹰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想拿这件事做什么?你应该知道这件事很可能引起的后果?”
“我当然知道,所以这件事的后果如何?要看他到底如何做了。”
“你到底想要什么答案?”卜鹰厉声道。
逍遥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起身离开客栈,在离开客栈的时候,背朝卜鹰说道:“其实答案怎么样都无所谓,因为那根本影响不了我,只会影响另外一个人。”
“你到底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卜鹰大声问道。
逍遥子停顿了一下,“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说完直接离开了。
卜鹰想起来了第一次与逍遥子见面的场景,也是第一次败在逍遥子的手下,只有那一次,那一次他要保护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