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担忧地问一皮:“阴灵身上的怨气,能够被强行解除么?”
“按道理来说,肯定是可以的。只要施法者的法力高于怨灵的怨力,那自然没有不可以的理由。”一皮仿佛颇有依据地大声道。
“你是指小姑娘?”前段话音未落,一皮倒突然反应过来。
我看看他,没说话。
“我觉得应该不会,强行解除一个怨灵的怨气,势必会遭天谴的。几乎没有修者愿意这样强行解除,大多是以劝说或是交换来祛除怨气。但如果高翔真的有这么禽兽的话,倒也真不好说了…;…;”一皮越说越没有底气。
“希望不是!”一皮牙根一咬,狠狠道。
我拉拉一皮:“先去上课吧,晚上回宿舍再商量。”
“也罢,傻站在这里也没有一点用处。”一皮破有同感道。
“哎,等会儿,你看!”我震惊地一拍一皮,用手指着门牌号码道:“你看,001到005!”
“别这么一惊一乍的,术法解除了,你看到的东西自然就正常啦!”一皮这个时候倒淡定起来了。
我们说着已经走到了一楼,刚一出大楼就看到高翔在那儿等着我们,我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拉拉一皮,一脸惊恐的道:“怎么办,我怎么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一皮挥手打掉我拉着他的手,“少在这儿跟我拉拉扯扯,别弄得咱俩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似的…;…;给我淡定点,气场不能输!”
我竟受如此待遇,心里自然十二分不爽。天杀的一皮,还好意思跟我提气场,好像你哪一次气场比人家强了似的。也不知道是谁被人家虐了一次又一次,茅坑里的石头才会屡教不改。
只见一皮假装随意地向高翔走去,我都不知道他趾高气扬的底气在哪儿。可人家高翔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率先开口道:“你们了解的东西,和实际情况相差甚远。隐藏在表面下的一切,你们更是一无所知。别的话我不愿意多说,这件事得以解决,还是感谢你们给我这个契机。”
高翔叹了口气,“你们对我敌视或友好都不重要,因为你们本不在这个游戏里。就算你们强行参与了这个游戏,你们能起到的作用,也丝毫不足以引起我的波动。”
高翔说完就要走,看那样子,是不准备作丝毫停留。只是他又突然转过身来,“难道你们没注意到你们那个朋友么?”
高翔抬头看看天,“阳光真好啊!终究有一天,你们会明白安稳的好处。”
高翔说完就走了,但我们可瞬间不淡定了。昨天慌乱之间竟把杠子给忘了…;…;好吧,我们承认睡着前实在太累了,没想起来杠子。
可杠子这么大一个人,请注意,我说的不是年龄的大,我说的是体积,谁还能怎么样他不成?
可高翔这么说看起来不像是吓我们,得了,还是赶紧找找去吧。
第一站,宿舍。
再回到宿舍,我首先想到的竟不是杠子,而是…;…;没错,我该死,我首先想到的竟是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刚到门口时,我久久注视着防盗门右侧的墙壁。没错,我希望在一皮的字后面,能有小姑娘的回复。想到这,我差点就直接叫住匆忙的一皮,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不确定我说了后会挨多重的骂…;…;
门打开,一皮不在。
“怎么办,怎么办…;…;”一皮彻底慌乱了起来。
其实从高翔那样说以后,我就知道我们俩不可能轻易获得杠子的消息。但我们俩相同地抱有侥幸心理,不,那不能说是侥幸心理,而是心里其实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不能说服自己接受罢了。因为除此之外,我们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唯求此法,略作慰藉。直到我们自己把自己打醒,然后在那一瞬间崩溃,在那被我们强行推迟的一瞬间。
“杠子…;…;”一皮眼神都已没有了焦点,我知道他心里也一定乱如麻。
“不然我们去问校领导吧…;…;”我也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方法了,抓住一个算一个吧。
“走!现在就去!”一皮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他比我更慌乱,更想在无助之中抓住什么,无论什么都不放过。
“等会儿…;…;高翔不就是学校领导阶层里面的人么,学生丢了他会没有作为?我估计我们就是去了后,也一定会得到学校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我突然想到这点,希望能拉回一些一皮的理智。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让我见到杠子,刀山火海我愿意上,恶毒陷阱我愿意钻!赶紧走!”一皮片刻都不能停留的样子道。
没办法,平常看似随和的一皮,真正执着起来…;…;吓坏人。我只好乖乖地跟着他。
刚走到楼下,就看到夏小米站在那棵树下。对,就是那棵树,我上面提过。某手边第九棵…;…;详情不再赘述。
我快步向夏小米跑去,“你这个时候来干嘛?”
不料夏小米竟无视了我的问题,瞬间反守为攻:“你自己都说这个时候,如果这个时候不特殊,我会来找你么?”
夏小米拽了拽被她的聪明惊呆的我道:“别傻站着了,跟你我玩不着文字游戏。跟我走就是了,自然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我回头看了看一皮,正想着怎么说服他,却不知道他的理智什么时候又偷偷回来了:“夏叔叔也是学校资格较老的老师,更何况总比问那些所谓的官方人士强…;…;都别傻站着了,快走吧。”一皮急不可耐地说道。
转眼到了夏叔叔家,还是那种让人觉得恬静舒适的氛围。夏叔叔坐在实木沙发正中,毫不违和地压住了整个客厅的气场。
“妞妞,坐到这边来。正一,建波,你们也坐吧,别拘束。”夏叔叔不紧不慢地说。
建波这个名字,还真是久违了。夏叔叔不这么叫,我还真快忘了一皮的本名叫建波了。张建波,张一皮,给他起外号的是我么,额,真是个聪明的人啊。
“跟你们我就不绕弯子了,我知道你们为杠子而来,小米也因此被我叫去等你们。你们按自己的方法来,慌乱之下,很可能酿成大错。如果你们愿意听我一句的话,我倒是想先说说我的想法。”夏叔叔直接而不失委婉,言语真是伸屈自如。
“您尽管说,我们愿意听夏叔叔的。”我赶紧配合道。
一皮也点点头,等待着夏叔叔开口。
“杠子的家庭背景,就像他的身体一样硬实。我首先说这句让你们听了一定会放心的话,是因为确实没人敢轻易动他,其实也没人动得了他。”夏叔叔果然看透了我们的内心。
“而至于杠子现在在哪里,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们。没有其他原因,只是不想让你们介入你们无能为力的事情中去。”夏叔叔紧接着说道。
“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就像我上次和正一说的一样,该你遇到的,静静等候就好。”夏叔叔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但其实已经解开了我们的疑问,再多的话,他也不方便说,点到为止是最好的选择了。
夏叔叔就是这样,他不是给人一种料事如神的感觉。他只是设身处地为你考虑,不用你多言语,他能帮你的,他竭尽全力。所以每一次,我都不需要问太多,夏叔叔已在我之前,把我想问的,问了自己一遍。就是这样可爱的一个人,我庆幸我遇到。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杠子?”一皮还是有点不甘心,毫不委婉地问道。
夏叔叔并没有任何不悦,而是将上面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静静等候。”
想问的问题已经有了答案,我知道我们再坐在这里反倒是在打扰人家了。我拉了拉一皮,然后对着夏叔叔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夏叔叔,一会儿还有课呢。”
一皮也赶紧站了起来:“是啊,夏叔叔,我们先回啦。”
夏叔叔站起身来,“那我也不留你们了,好好上课,别的不要乱想。”
“夏叔叔放心,那我们走了。”说着,我和一皮向外走去。
“正一…;…;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夏小米欲言又止道。
我心里突然觉得幸福,不是因为自己霸占着这样一个喜欢自己的女生。而是尚且年轻的我,初初体会到了一个女生,甘愿为我表现出的小女人的样子。如果那时的我知道一个女生愿意如此敞开心扉,所代表的感情,那我一定比那会儿更幸福。
“放心吧,走啦!”我就生生地回了这么一句话。
我想这样的对话,一定发生在很多恋人身上。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样,我只是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对不起她的情意。如果时间可以重来…;…;
浑浑噩噩地上了一天课,回到宿舍,看着只剩我们两人的房间,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我看着一皮的样子,心里更是难受。我们躺在各自的床上,连洗刷都懒得去。我们谁都不说话,就那么静静躺着。
过了好久。
“烟还有么?”一皮突然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