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化身成别人模样的封寅再一次与其他几名随从站在几位长老身后,此次对战的是一名并不强盛的宗门,灵岳派毫无悬念的获得了胜利,封寅站在人群中,多次感到有目光向这里关注。
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却暗自蹙眉:“这不是办法,必须要掌握主动。”
当天晚上,封寅悄悄溜出灵岳楼,化身成别人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一路上遇到了四五个陌生人,视线皆留在灵岳楼附近。
“果真没有放弃,还派人在这里盯梢。”
封寅没有在这里停留,行至一个无人的角落,化成了本来面目,他走到了供修者交易的坊市当中。
不得不说,尽管已经是深夜,这里依旧灯火桶面,里面人头攒动好不热闹,吆喝声要价声不绝于耳,封寅眼尖,路过这里第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的黄浩。
“就是你了!”他暗自点了点头,以本来面目行走在这里,做出挑东西的样子。
黄浩来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此时的玄铸山坊市聚集了五湖四海的修士,他正在这里一些自己所需要的材料与法宝。
“这听雷木怎么?”黄浩身后跟着两人,他走到一处摊位之前,俯身拿起一截枯木问道。
“嘿嘿,公子好眼力,一眼就认出了这宝贝。”摆摊的人是一个糟老头子,一嘴糟牙里镶着一颗金牙,格外引人注目,他捏了捏嘴里的大金牙:“一口价十斤灵韵,咱不还价。”
“好,我买了。”黄浩朝他丢出几粒灵韵,将摊位上的木头拿走,就在这时,刚刚起身的他眼睛余光发现了什么,猛地停住身形朝一个方向望去,透过层层人流,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黄浩见状咬咬牙,冷笑了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宗门的悬赏归我了。”他转身对身后两个随从说道:“你们二人跟我来,今日要抓一条大鱼。”
此时,黄浩带着两名随从缓步向封寅走去,而后者还蹲在一个摊位前挑挑拣拣,对他们恍若不知。
封寅伸手掏出几粒灵韵,递给摆摊的人,正要离开时无意间一瞥,猛地发现不远处黄浩三人正面无表情的接近自己,心中顿时一惊,赶忙不动声色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追!”
黄浩低喝,三人立即从三个方向朝封寅围堵而去。奈何场上人来人往,且鱼龙混杂,他不敢在空中飞行,只得以一丝神识锁定封寅,自己不紧不慢的向其追去。
封寅跑的有些匆忙,不时回一回头观看后方的情况,不多时已经跑出了坊市,来到了人流稀少的大街上。而身后黄浩三人也在后方一直紧跟着他,距离丝毫没有拉下。
他匆忙中回头一瞥,后方三人已经催动了法决,腿上带着宝光,速度激增。
封寅见状慌不择路,也催动法力令速度变快,挑了一个方向赶忙奔去。
“封寅我知道是你,你跑不了!”后方,黄浩略带嚣张的声音传来。并且传来激射声,封寅一个不慎,被一道剑气打中大腿,鲜血滴落在青石路上。他脖子一缩跑得更快了。
玄铸山上符文遍布,压制很多法术,除非**力者,常人很难在山顶飞行。故此,封寅及身后黄浩三人只能在地上相互追逐。
就这样,封寅被追了大概一刻钟,后方黄浩三人极为郁闷,无论己方如何加速,总是无法拉近与封寅的距离,他们双腿绽放宝光,瞬息见身形就移动了几十米,可就这依然赶不上狂奔的封寅。
“他转身了,快追!”黄浩见到封寅换了一条道路,急忙提醒道,对另一人说道:“你继续往前跑,从前边拦住,还有你,从后面过去,咱们包抄他。”
二人应了一声急忙分开,由三路堵封寅,后者不管不顾继续向前跑,黄浩在后面奋力直追。
漆黑的街道上,两边是一个个宗派修习的阁楼,两人一前一后相互追逐,脚步声踏踏强起,十分急促。
黄浩处在化灵境界巅峰,此时拼命催动法力,身形越来越快,但与封寅的距离却没有拉近多少,后者带着他七拐八拐,早已经令他丧失了方向感,仅凭神识锁定的那一点气机死死追着不放。
就在这时,突然封寅猛地转变了一个身形,冲向路边一座阁楼,踉跄着带着一道血迹跑向楼里,迅速打开了门冲了进去。
砰!
一道摔门声响起,封寅消失在了里面,而刚刚赶到的其他二人也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三人气喘吁吁的站在这座楼前,黄浩紧盯着楼牌匾,久久没有说话。
“回去重长计议!”
三人咬着牙,愤愤不平,到嘴的鸭子最终还是飞走了,黄浩将他们拉住,最终离开了,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楼的牌匾——雷霆宗!!
三人离开后,雷霆宗楼前的青砖路上泛起一阵涟漪,若水面一般,封寅从里面钻了出来,笑笑没有说话,穿梭篇催动,不一会便回到了灵岳楼。
嫌疑转移计划第一步,完成!
第二日一大早,封寅便改头换面前往了坊市,一番打听之后果然发现了一些消息。
“昨日晚上,沧澜殿几位长老连夜离开了住所,前往与雷霆宗诸长老交涉,但最终双方不欢而散,有人甚至听到了争吵声,不知是真是假。”
“我也听说了,据说二者发生了一些争端,好像是因为几年前的一件大事,几年后扯出了头绪,几年前盗宝小贼封寅在沧澜殿偷得至宝至宝沧澜海,这几日有沧澜殿弟子发现了封寅,亲眼见到他初入雷霆阁楼。”
“唔...这事我亲眼见过。”一个嘴里镶着金牙的糟老头子说道,引起了周围人的关注:“昨日沧澜殿一人在我摊上买东西是发现了一人,立即朝他们追去,算算时间丝毫不差。”
周围人议论纷纷,化成别人的封寅侧着耳朵听到了这一则消息,转身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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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黄昏,又有几名沧澜殿长老前去了雷霆宗驻地,甚至连掌门都亲自前往。原因是白天又有人见到封寅的踪迹,但一番跟踪之下不仅没有跟上,反而被打成重伤,伤势焦黑,有风雷之意弥漫,是雷霆宗的绝学。
这一次双方闹得更加大,雷霆宗掌门甚至与沧澜殿掌门对了一掌,但最终还是没有结果,沧澜殿一方一名长老临走前气的生生将议会桌拍碎,但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
他们心中都不约而同的有一道底线,门下弟子小打小闹尚可,但若是一派之主战起来,恐怕事件会变了性质,双方都在刻意的避免这些。
封寅在暗中冷笑,这只是给你们的一点利息而已。
当天晚上,封寅又变成一名沧澜殿弟子,将修为压在化灵境界,强势重伤一名蕴体境界的雷霆宗弟子,临走前极尽羞辱,但留下了他一命。
那蕴体境界弟子回宗后将其告之宗主,言辞凿凿咬定那人定是沧澜殿的人,他仅在蕴体境界,但依旧发觉封寅的功法属于沧澜殿。
到了此刻,双方关系开始变得微妙,弟子外出皆成群结伴,遇到对方都不忘一阵奚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战斗。
封寅冷眼瞧着这一切,暗中发笑,再一次回到了灵岳楼,自从两次连胜之后,灵岳派所经历的战斗便开始多了起来,每日都会有四到五场擂台战。
第八日,灵岳派终于艰难挺入前一千的名次,开始真正的角逐,接下来每一次战斗都会极为吃力。而且,自进入一千名之内以后,参赛人数便限定在十人以内,灵岳派参展的分别是四大核心弟子,精英弟子包括毅力者李磊,老成青年候庭等六人。
核心弟子的大师兄是一名叫盛瞳的沉默寡言男子,外貌普通无亮点,平时也是深入检出极少与人交流,但修为已是极为高深,半只脚即将离开褪凡境界,且两年前就已经开始感悟道法。
值得一说的是,封子在这几日间着实惊艳了不少人的眼球,常常仅凭自己一人生生将战局逆转,将执行任务时悍不畏死的精神带入修真者的战斗中,令不少人心惊胆战,常常满身是血还与对方拼命,成为了一匹黑马,有人看他战斗风格悍不畏死,常常满身浴血仍然连战数人,将其称之为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