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疯了,从悠蓝拒绝他,独自跑出国,他就已经疯了。
他爱了她十几年,爱得那么深沉,为了她可以拒绝全世界,他一直认为,她也爱着他,但是直到她拒婚,他才清楚地知道,他的爱是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
她逃离出国,他心如刀绞。
但是,他却始终爱她,无论世事怎样变化,那都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他一直相信,她会回来。
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森林,而她只是在她的那片森林迷路了,所以他要在原地等她回来,他不敢离开,因为害怕她会找不到他。
初哲仰头,在初爸爸的怒喝中,径自离开初家老宅。
为了不爱他的悠蓝他能放弃亲情。
并且,义无反顾。
初爸爸一怒之下,就带着初妈妈住到国外,初哲知道苏益对父亲的恩惠,所以放过了苏雅儿。
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让苏氏一天之内破产,然后收购苏氏,让苏雅儿滚出h市,永远不能回来。
他知道,让苏雅儿一无所有地滚出h市,就是对她最残酷的惩罚,作为苏氏的女总裁,苏雅儿在公司呼风唤雨,在沃森的庇护下,在商界横着走,习惯众星捧月,习惯上流社会,突然变得拮据贫穷,还不如让她去死。
这就是初哲,冷血而无情。
他的温柔,悠蓝专用。
收回回忆,看着黎郗,黎郗的能力,他是清楚的,现在居然找不到苏雅柔,那说明肯定有人把她藏起来,而且那个人的背景,肯定不容小觑。
沉思几秒,冷冷开口:“阿郗,打电话给叶楠,让他动用他的黑道力量,无论如何都要把苏雅柔给我找出来,敢动我的女人,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黎郗点头,初哲一直都是冷冷淡淡,温润如玉的人,被人称为无敌笑面虎,但是现在却一脸阴沉,可见太子真的生气了。
太子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言谈之间,悠蓝就回来了,手中拎着一袋水果,想着事情也谈完了,在这里打扰两个人的二人世界也不太好,三个人便准备离开。
临走之时,丁晨看着病床上,头绑绷带手绑绷带的初哲,不禁哑然失笑,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落魄的初哲。
爱情这个东西,就像一枝玫瑰,带着尖锐的刺,虽然非常美艳,但是却能让人遍体鳞伤。
倒是黎郗,站在门口,看着初哲,一脸坏笑。
初哲看到黎郗,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几丝不明意味,冷冷开口:“阿郗,你想说什么?”
“没有,大哥我就想提醒你,你现在头轻微脑震荡,手又骨折了,应该节制一点,别纵欲过度死了!”
语气是他特有的张扬,一脸的揶揄,初哲一听,微挑眉毛,脸上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让人骨子发寒,冷汗直冒:“是吗?你再毒舌我一定让你彻底脑震荡!”
黎郗摇头,嘴角抽搐,灰溜溜地离开。
悠蓝听到黎郗的话,脸再次红了起来,看到初哲收回目光,连忙别过头,拿起一个苹果,浅浅地笑着问:“初哲哥哥,你想要吃苹果吗?我削给你吃!”
初哲点头,悠蓝便拿起水果刀,一圈一圈地削皮,她的眼睛,看着苹果,一脸专注,削得认真。
初哲看得入迷,他家小东西,怎么那么迷人,让他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初哲的手,骨折不便,悠蓝便把苹果,切成小块,喂给初哲,初哲很配合悠蓝,一脸的舒适,很享受她的服务。
初哲伸出左手,向悠蓝拿了一块苹果,侧过身子喂到她的嘴里,悠蓝有些受宠若惊,微微发愣有些木然。
初哲纤长的手指,喂完她以后,没有着急收回,指腹摩挲着她樱花般娇艳的唇瓣。
他的指尖,微微发凉,描绘着她的唇型,目光柔得可以滴水,悠蓝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低头,脸上红云飘过,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苹果已经吃完了,我买了很多水果,葡萄,橘子,梨子,你还想吃什么?”
“吃葡萄好了!”
悠蓝听后,从袋子里面拿出一串葡萄,专心致志地替他剥皮挑籽,然后抬起头,傻傻一笑喂入他的口中,问道:“这葡萄好吃吗?”
初哲点头,揉揉她的头发:“这葡萄好吃极了!”
悠蓝听后,剥了一粒丢入自己口中,忍不住紧皱眉头,自己被卖家骗了,这葡萄一点叶不甜,酸涩得让人受不了,连忙从口中吐出来放入垃圾桶。
初哲看见她的动作,眉眼带着笑意,谎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我就非常喜欢酸的味道,悠蓝,我还想吃,你接着给我剥!”
被悠蓝服务,感觉忒好了,别说是几粒酸涩的葡萄,就算是毒药初哲也吃。
悠蓝不知道初哲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居然相信初哲的话,继续傻乎乎地替他剥葡萄。
初哲爱死了悠蓝替他剥葡萄皮时的模样,都说了人认真的时候最美,初哲像是被悠蓝所蛊惑,一个下午,一个人就吃完了几串葡萄,肚子撑死了。
悠蓝看到垃圾桶里面装着了半桶葡萄皮,有些担心地说:“虽然说吃水果是好事,但是一个下午你就吃了这么多葡萄,你受得了吗?”
那些葡萄,酸掉牙了,但是因为有悠蓝的特别服务,初哲当然要全部吃完。
挑了挑眉,故作轻松,气定神闲地道:“不就是多吃几串葡萄,怎么可能会有事!”
悠蓝点头,有些质疑。
初哲突然皱眉,面露难色,好像葡萄吃多了,水分过多,现在内急,但受伤了手上挂着点滴,右手又骨折,行动很不方便。
该死的!
悠蓝好像看出初哲的窘迫,试探性地问:“初哲哥哥,你怎么了?”
“额……悠蓝,我想上厕所……”
从小到大,这是初哲第一次脸红,肯定悠蓝要笑死他了,心里面恨死了葡萄。
但悠蓝却没有嘲笑他,因为悠蓝根本没有想到是葡萄惹的祸。
看了一眼,他带着绷带吊在脖子上的右手,还有正在带点滴的左手,瞬间会意明白,起身替他提着点滴瓶,扶着他走进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