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在一艘游轮上面。
意识到以后,悠蓝立刻掀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赤着脚丫跑到假板上。
游轮被四周的海水包围,海面风平浪静,海风从耳际拂过,夹杂着淡淡的海腥的味道,悠蓝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享受着夜晚海上的恬静。
她觉得一身轻松。
突然从后面有一只健壮的手臂,搂住了悠蓝的腰脊,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也不说话就陪着悠蓝享受着海风的气息。
但是悠蓝问道:“不是说去吃饭的么!我们怎么到海上来了?”
倒是初哲,听到悠蓝的话以后,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恰到好处的笑容,把他俊美的脸装饰地更加地倾国倾城,吹过的风轻抚他的头发,发梢在风中微微颤动,好不风流倜傥,他站在甲板上面,却犹如站在云端。
初哲不属于人,他更像不问世事,清逸俊郎,一尘不染的神。
“饿了?跟我来。”
初家对着悠蓝说道,说话的声音像山谷间的山涧拍击石头,低沉而空灵动听到不行。
牵着悠蓝走下甲板,然后进入豪华游轮的船舱的小餐厅。
一张一米长的巧克力色方桌,铺了一块白色的锦棉布,欧式精美的花瓶里,插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蓝色妖姬,花瓶两侧分别摆了一根花式蜡烛。
看起来浪漫温馨。
初哲绅士地为悠蓝拉开凳子,然后九十度鞠下腰请悠蓝入座。
对于初哲的举动,悠蓝有些受宠若惊额,机械一般地坐下,看见悠蓝坐下以后,初哲又回到他的座位上。
扬起下颚,看着悠蓝,四目相对。
悠蓝率先打破沉默:“我们现在是要吃烛光晚餐?”
“烛光晚餐根本跟不上我的档次,实在是太庸俗了,我们吃的不是烛光晚餐……”
悠蓝伸出手指,戳着面前漂亮的蜡烛,心里面一万个不解。
鲜花美景蜡烛,这不就是烛光晚餐的阵势么……?
“不是烛光晚餐,那么这些场景又怎么解释?”
“保密!”
初哲挑挑眉,卖了个关子,朝一直站在餐桌旁边的服侍使了一个眼色。
服侍会意,拍手一下。
接下来便有十个穿着女仆装的女人端着晚餐进来,一盘一盘的菜肴摆在面前,悠蓝的肚子早就饿得瓜瓜叫,看见这些菜以后,忍不住噎口水。
喉咙很不明显的滚动,却被善于察言观色的初哲捕捉到了,便不温不火地开口“傻丫头,肯定饿坏了,来开吃吧……”
初哲的话音刚落,悠蓝便拿起面前的一个奶油爆蟹吃。
反正她是饿坏了,现在一心就只想着吃,故作不是端庄地吃螃蟹,而是尽自己开心大块朵颐,也没有去考虑形象问题。
不用考虑,根本不用。
她和初哲从小一起长大,羡煞旁人的青梅竹马,她无数出糗的事情都被初哲看见了。
所以,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形象两个字可言。
相对于悠蓝狼吞虎咽地吃,初哲的对比就无比显明。
无比显明的优雅……
初哲右手骨折不能动,于是就左手一只手,拿起龙虾单手开始剥,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初哲的手指纤长而灵活,剥起龙虾也得心应手,
剥完一只就放到悠蓝的碟子里面,悠蓝看见初哲放到自己碗里面的虾肉,连眼皮都没有抬起,动作非常自然地放进嘴里。
悠蓝特别喜欢吃螃蟹和龙虾,温汐就总喜欢炒奶油爆蟹和油煎甜虾,为了引小悠蓝来自己家吃饭。
温汐一直都很遗憾,初哲不是女孩子,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希望能够有一个女儿,她可以带着她的小公主逛街,然后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但是却不随人愿……
温汐生初哲的时候难产,失血过多,差不多死在了手术室,初爸爸担心死了,发誓绝对不让爱人再受第二次这种苦,于是等到母子平安后,他就悄悄地去做了结扎手术。
温汐想要生一个女儿,也就真的成为想想而已了。
而悠蓝小时候长得非常漂亮,简直就像一个芭比娃娃般,温汐喜欢极了,简直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般。
在初家的地位,从小就是悠蓝高于初哲,初哲总是为悠蓝服务。
她要喝汤,他就替她吹凉,她要吃虾,他就要替她剥壳…十几年的沉淀,让悠蓝队初哲的服务,早就已经********了。
悠蓝又吃完一只螃蟹,嘴角黏着一点奶油,初哲非常自然地替悠蓝抹掉,然后动作有些夸张地吸了吸手指,给人的感觉就是暧昧到了极点。
悠蓝愣住,有些吃惊。
脸已经红得滴血,但是却反应有些迟钝,盯着初家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疑问道:“初哲哥哥,你干什么呀……!”
看着初哲的眼睛里面,明明有怒火在燃烧,可是配上一脸娇羞,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娇嗔。
初哲听到悠蓝的询问,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优雅从容地放下手中的筷子,然后用餐桌上的白帕子擦了擦手,所答非所问,又像是自言自语地道:“味道不错,甜蜜蜜的!”
悠蓝的心里面,狂龙乱舞着。
初哲哥哥,果然是厚脸皮的人。
做了那么暧昧,那么讨厌的事情,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悠蓝咬着嘴唇,她没有初哲那种定力,依然能够气定神闲,从桌子上面端过小茶点--黑森林蛋糕。
郁闷地用叉子戳蛋糕,漂亮的蛋糕顿时变得千疮百孔,感觉就像是蛋糕惹了悠蓝,蛋糕成为了千古罪人。
初哲看着悠蓝的小动作,脸上不经露出笑容,他在商场叱咤风云,是决定天与地的霸主,从小到大的教育与训练,让他的心一片冰凉。
但是他的悠蓝,总是能够让他的冰冷慢慢消褪,或多或少地染上笑意。
就像一个冬天遇到一个夏天。
她的可爱就像太阳一样,散发着光与热,让初哲冬天一样的世界春暖花开。
初哲看着悠蓝,心底暖洋洋地发呆,等到回过神以后,却发现一口小蛋糕就被送进嘴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