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在汤泉宫哪怕自掷于地,撞了个头破血流,却还是没有让皇帝打消怀疑。慕容奎年轻的时候可是狠角色,年老之后,行事手段虽然没有年轻时候那么杀伐果决,但绝对不是优柔寡断。
太子已经被软禁在汤泉宫,那么接下来就是对质了。慕容奎不打算轻易对儿子喊打喊杀,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又不是兄弟,行事还是比较谨慎,他派出使者前往翼州,准备将行台尚书找来和太子进行对质。
邺城之中,慕容泫在堂上和一个其貌不扬的人说过话后,就靠坐在凭几上。
“大王,眼下如何?”裴敏之轻声问道。
“陛下已经派出使者,召行台尚书和太子对质。”慕容泫道。
“那真是太好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裴敏之听慕容泫此言,俊秀的脸上露出笑容。
“嗯,的确是。”慕容泫点了点头,他看向秦萱。秦萱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可莫名的就让他觉得安心。
“是该让人出去告诉那位尚书一些事了。”慕容泫道。
“我去的话,恐怕不太好,”秦萱沉吟一二,“那位尚书见过我,也知道我是你这边的人,不如派出悦氏兄弟前去,他们的阿爷也是掌军权的人物,二来,这两人也是大王手下人。”
慕容泫听后,点头,“也行,你若是离开邺城,未免太显眼了。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会太子恐怕对着她也是恨不得抽当初自个的嘴巴。
顿时慕容明心下就乐起来了。
“……”慕容明看了几眼长生,“就是面上难看点,不伤筋动骨的,过那么几天就好了。这不是玩闹是甚么,上回库带被长生带着几个宗室子弟打的眼圈都青了,也没见着三哥带着人来找长生算账啊。”慕容明见着太子妃还要说什么,立刻加一句,“库带当时还在宫内让太医署的医正看的,太子妃若是不信,让人调档就是。”
宫中贵人看病都有档可查,就是用的药渣都有备份。真的要查什么都有。
太子妃的脸色顿时就坏透了底。
“大嫂,男孩子之间玩闹,再正常不过,小孩子家家下手不知轻重,打的脸上难看些,做大人的也不必大惊小怪不是?”慕容明抱着库带和太子妃说话,说的太子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而且就算真的要管教,难道不是阿爷来?”慕容明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眸中的讥讽。
太子妃面上顿时涨红。
“中山王自己没有儿子,没想到还能说出这么多的话来。”太子妃气不过,但是嘴上还是要刺慕容明一下。
慕容明不怀好意一笑,“比不得大嫂膝下子女成群”
太子妃险些被慕容明给气死,她拉着儿子就往回走。
库带见着太子妃走了,才把脸露出来。
“你这么怕她?”慕容明抱着他问。
库带摇摇头,“阿婆对婶婶很客气,老是和我说,长生打我不是故意的。”
慕容明感觉自个闹不明白高昭仪的想法,自个孙子被打了,还说是不是故意的?
“你阿婆的话,别信。”说完,慕容明左右看了看,又压低了声音,“别和人说是我讲的。”慕容明是怕了鲜卑女子的彪悍,高昭仪他没打过交道,哪怕看性子是个逆来顺受的,可万一找他麻烦了呢?
太子妃回到宫室里,拓跋良娣就迎面走来。她看到太子妃怒气冲冲,手里还牵着长生,“你去哪里去了?”
太子妃听到拓跋良娣竟然这么和她说话,原本没处发的火气全部撒在她头上。
“我去哪里去,还用的着你来管?”太子妃眼中冒火,“你还真不将我放在眼里。”
“都甚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拓跋良娣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太子妃。
“我为何不在乎这个!”太子妃冷笑,“看来你真是日子过得太好,来人!”她高声就让外头的宫人进来把拓跋良娣拖出去打。
鲜卑这么干是不行的,但是用汉人的那套来说,这么做是可行的。
“太子在外头都快要被人逼的不成样了,你还记得争风吃醋!”拓跋良娣出身漠南草原从小学习骑射角抵,几下就把那些娇滴滴的宫人打翻在地,她看向太子妃和看白痴一样,“太子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蠢货!”
“你说甚么?!”太子妃立刻就朝着拓跋氏扑了过去。两个女人打在一块,宫殿众人看的目瞪口呆。
过了半月,皇帝听到翼州起兵造反,领头的就是那位尚书。皇帝看到手里的军报,脸上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