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这样的天气,总会让罂粟有种失落的感觉,心情也随之下沉,窗外的雨水,像银灰色黏湿的蛛丝,织成一片轻柔的网,网住了她沉睡的心。
她躺在床上,紧拽着被角,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眉间紧拧,额头已布满汗珠,睡梦中,时不时出现她出车祸的场景。
此时,房门被轻轻打开,宇文翊已悄然走进了罂粟的卧房,看到她被角掀开,露出了胳膊。
俊颜不由浮出了一抹担忧之色,他怕罂粟着凉,上前拉起被角,刚触碰到她的胳膊,罂粟突然抬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衫。
她犹如找到了安全的避港一般,紧抓着宇文翊的胳膊不放,牢牢的抱在自己的怀中,嘴里喃喃道:“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他知道,她定是做了噩梦,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阴霾,她,并没有表面的那么坚强,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拭着罂粟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划过她白皙的脸颊,将她额前的碎发置于耳后。
宇文翊慢慢的掀开被角,侧躺在她的身旁,手轻轻一挥,烛光瞬间熄灭,又将纱帐放了下来,把罂粟紧紧的拥在怀中。
罂粟似乎感受到一股暖意正像她袭来,身子微动了动,许是感觉有些冷,就不自觉地往他身边缩,贴近他的身体,偎在他怀里,嘴里嘟囔了一句:“不冷了!”便不再吱声,沉沉睡去。
宇文翊定定地看着她,淡淡的月光洒在她沉静的脸上,有如染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长长的眼睫留下一线阴影,光洁的前额上一缕发丝轻垂。
他就是要宠着她,让别人都无法接近她,思及此,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
清晨,罂粟睁开朦胧的睡眼,正对上宇文翊那深邃的双眸。
她依稀的记得昨夜正在噩梦中挣扎时,有人给她一个安全的臂膀,她才会睡得如此踏实,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宇文翊看着罂粟这样乖巧柔弱的样子,忍不住就俯下身,轻啄了下罂粟的嘴唇。
罂粟抿抿嘴,淡淡的问道:“伤口还疼吗?”
宇文翊身子一颤,有些发愣,罂粟从未对自己如此温柔,竟有些不习惯。
“我帮你上药吧!”罂粟说罢便起身下了床,披上外衣,唤来香菱拿来了金疮药。
宇文翊则僵着身子,一直紧盯着罂粟的身影,低垂眼帘,眸子突然黯淡了许多。
罂粟拿着药膏,淡淡道:“还不趴下!”
“爱妃该不会又给本王涂上罂凝香吧!”宇文翊怎会忘记,罂粟之前对他所做的事,他的肩膀上至今还留着那道疤痕,心中不禁有些后怕,毕竟她可从未对他如此好心。
罂粟看他有了退却之意,抿嘴调侃道:“你不说我倒忘了,这可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以后有道伤疤我就涂上罂凝香,看你还敢调戏别人!”
“爱妃可不能乱来,以后本王还怎么在你面前脱衣服!”宇文翊眸子一闪,抓起锦被裹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