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你,你开玩笑了,怜儿真的要上场了。”她的眼泪越发的汹涌了,罂粟看着,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在等着宇文翊的反应。
可他,始终淡漠如常,目光还是落在戏台上,根本就对怜儿的眼泪视而不见。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五皇子跟你们园长说一声,分分钟就恢复自由身,还唱戏作甚”
她的声音尽可能压得低低的,可她确定宇文翊是绝对能听得见的,忽而就玩上了瘾,还从来没有试过用男人的身份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宇文翊从容的端起了怜儿才为他沏的茶,轻轻的啜饮了一口,目光便落在了罂粟紧握着怜儿的手上,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可是突然间的,罂粟只觉手上一痛,随即,便不自觉的松开了怜儿的手。
怜儿带着泪的眸子终于露出了笑意,如飞一样的跑向戏台子后面,就连头都没回,望着她的身影,罂粟知道,这场戏唱下来她是绝计不会再出来的了。
大掌紧握着她的小手,冷瑞的目光就这样凝视着她,“罂粟,你吃醋了。”就在罂粟望着怜儿离去的背影时,他终于发出了声音低低传来。
收回目光,淡然的望向他,轻轻的一笑,“五皇子多心了,我不爱吃醋,不过昨天慕容湛吩咐人做的糖醋排骨很好吃…”
默然的起身,从容放的拉起她的手,表情淡淡道,“罂粟,我们走吧。”
“戏还没唱完!”
“走。”简单的一个字,宇文翊握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就走向戏园子的大门,虽然百般的不情愿,却也不由得跟随着他的步伐。
走出戏园子,夜幕已悄然降临,月光斜洒,落在两人的身上,走了没多久,便停下了脚步声,他转过了身,低声道:“冷不冷?”
还是那句话,很熟悉,很温暖,对于罂粟而言,却已不再是之前的情了。
他越是平静,她就越是想要揣测着他的心,这男人,越来越让她捉摸不定了。
“不冷!”语气冰冷的回应着,她不想再去依赖他的怀抱了。
“还要不要吃煎饼?”
眸光一暗,她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她喜欢吃煎饼,虽然极想,却也是拒绝了,“那东西,偶尔吃一次就好,总是吃,就会不好吃的。”
罂粟的一举一动,一直都在宇文翊的掌控之中,她每次经过煎饼摊贩,都会叫上一份,现在为了与他作对,竟也不吃了。
“那你说,你要吃什么?”
这倒是难倒了她了,她做夏紫暮太久了,久的早已忘却了她的身份,除了煎饼,她似乎从来没有刻意去在乎她的喜好,“什么也不想吃,只想回去。”
他今天,太过反常,以往不可一世的他,竟拿些小东西来刻意的讨好他,可那,也是他故意的吧,故意的让她卸下心防,她,不能再犯傻了。
“那我带你去小吃坊吧,那里,想吃什么都有,到时候,你自己点。”宇文翊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就连说话的腔调里都仿佛沁着笑。
小吃坊,一听就是普通老百姓经常爱去的地方,不知为何,她竟莫名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