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迟聿向来沉稳,却也情不自禁的扬起了嘴角。
他见惯了后宫那些尔虞我诈的女子,再看叶佳滢这种率真的女子,越看,心里越欢喜。
林芷兰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恨叶佳滢恨入骨髓,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甚至还提起嘴角。
“这是应该的。只是前两日姑娘没在府里,不知道王爷曾命在旦夕,幸亏我想起先前在医书上看的偏方,才意外救了王爷一命。可王爷身上的毒虽解,但身子却需要休养。王爷爱惜姑娘,姑娘也应适当关心王爷才是,切莫让王爷总是为了姑娘而奔波。”
这些话,句句都戳在她的痛处上,可她却不得不说。
现如今乔诗凝虽然没死,但已然作用全无,江云霆又对她不冷不热,她若继续对叶佳滢施以手段,今日乔诗凝的下场便是她来日的下场。
况且,江云霆身上的毒已解,她也不再是他的药筛。
许是念着她曾为他用性命试药的情分,他才没有拿走他给她的一切。
既然江云霆想要叶佳滢,她极力成全他便是。
只有合了他的意,她在平阳王府的地位才能稳固。
至于叶佳滢……来日方长!
然而,叶佳滢根本就没听到她后面说了些什么,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几句。
每每说起药方,她都提心吊胆。
尼玛!不是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
可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没有功劳却把功劳占为己有的人坦坦荡荡,她这个真正救了人的人怎么反倒担惊受怕的!
她干笑了两声,嘴巴张了张,真不知道说什么。
她还是闭嘴吧。
林芷兰见她一脸的懊悔,以为是自己把她说动了,心里又一阵怄气。
她眼帘闪了几下,继续说道,“叶姑娘,我的马车现在何处?方才见王爷走的匆忙,我因担心王爷的身子,又苦于没有马车,无奈之下才搭乘了王爷的马车,还因此和月影闹了些许不愉快,请王爷恕罪。”
江云霆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声音平平的说道,“无碍。”
叶佳滢抿唇。
那马车被她割断了连着马身和车身的绳索,马拴在那边的树上,车夫……现在应该醒了吧?
她硬着头皮,如实说,结果一开口还结巴了,“你的马、马车……车是没有了,我把马栓在那棵树上。”
她说着还扬手为她指那棵树。
离那棵树最近的一个府兵举着火把走近,被拴在树上的那匹马瞬间出现在众人眼前,包括它背上挂的包袱。
林芷兰脸上先是不可置信,随后变为愠怒,她居然把她的马车给拆了!
她被气的火冒三丈,江迟聿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的浓郁。
他极力忍着,才没笑出声。
可他脸上的笑容却让江云霆的视线又冷了几分。
江云霆冷着脸收回视线,抬眸看向无洛,冷声吩咐道,“去把本王马车上的饭菜拿下来,送她们回去。”
无洛颔首,“是。”
他说完提步往外走去。
林芷兰向江云霆道别后,便带着束儿离开了。
那两个架着乔诗凝的府兵也跟着她们身后往外走。
待她们离开后,叶佳滢扭头看了江云霆一眼,她眼眸中的意思很明显,她想下马啊!
然,江云霆却丝毫没有要下马的意思,甚至,横在她身前的手臂还往上抬高了一些,让她也不能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