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叶佳滢的心一阵刺痛。
原来他一直记得那天她在西郊温泉说的话。
那天她说,肌肤相亲对她而言,不算什么,也不代表什么,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和他接吻,也可以和别人接吻。
她说这些,本意只是想告诉他,她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叶子!
混蛋!
为什么偏偏只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眼看江云霆就要走出连羽阁了,无洛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叶佳滢心中突然提起一口气。
妈蛋!她不想被人误会,更不想被江云霆误会!
她刚迈出一步,胳膊就被人抓住了。
她眼睁睁地看着江云霆走出了连羽阁,才红着眼睛扭回头去看抓着她胳膊的江迟聿。
江迟聿看着她的模样,心疼无比,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松手。
他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与皇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在平阳王府几次差点断送性命。对我们而言,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滢儿,就此和皇叔断了,可好?”
叶佳滢一瞬不瞬地看着江迟聿,与他四目相视。
是啊,还有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
和江云霆一刀两断,再无牵连,这不是一直以来她梦寐以求的事吗?
可是她的心为何会这么疼?疼的她心肝儿直颤。
许是看着她的表情太过痛苦,江迟聿竟生出一种想要把她抱进怀里的冲动。
下一刻,他的手臂突然一动,把叶佳滢拉进了怀里,双臂收紧。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控制住自己,也可以说,是他不想控制。
叶佳滢怔了一下,这才感觉到江迟聿不对劲儿。
她没有推开他,而是抿唇问道,“江迟聿,你怎么了?”
见江迟聿没说话,她轻叹了一口气,抬手回抱他,没再开口。
过了良久,江迟聿才缓缓松开她。
叶佳滢抬眸看他,轻声问道,“你没事了吧?”
自打她知道了江迟聿的身世和小时候受到的那些磨难后,再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她总会情不自禁的心疼他。
她想,可能是因为同样都是出身在名门世家,她自小不仅衣食优渥,还有家人的宠爱,可他却是一无所有,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她一无所有了,却有他护着,而他却始终只有自己。
江迟聿隐起眼中的失落,轻笑着摇了下头。
他失落是因为叶佳滢从始至终都没答应他就此和江云霆断了。
他转头看了眼天色,沉稳地说道,“再过十日送亲的队伍就要出发了,父皇命我这几日督促将士们练兵,不能陪你,昨日我命人往殿内搬了些书籍,你若无聊可以看看。晌午时分,我回来陪你吃午膳。”
叶佳滢的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书架,原来这些书都是给她搬的啊!
可惜她没时间看,她之所以在病好后没回平阳王府,是因为她在打听冉不悔的下落。
她本想找江迟聿帮忙,可想了想,还是算了,省得连累到他。
她嘴角轻扬,脸上却有些不自在,“南郊军营离皇宫快马来回都得三个时辰,你不必特意回来陪我吃午膳,我一个人又不是不能吃。”
江迟聿待她太好,她反倒是觉得不自在了。
“我是皇子,又是这次送亲队伍的主帅,将士们与我一起吃饭有负担,不能敞开了吃,我是迫不得已才回宫用膳的,莫非你也有负担?”
叶佳滢脸色一怔,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中午我等你便是。”
江迟聿沉稳地笑着,“嗯,我走了。”
他说完提步离开了连羽阁,宫人拿着他在军营里要穿的盔甲跟在他身后。
随后,叶佳滢也走出了连羽阁,去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