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佳滢回到连羽阁时,已经到了晌午,江迟聿还未回来。
她心情不好,看寝殿里任何东西都不顺眼。
她心烦意乱,索性就站在书架前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是在翻书,一本书几下就翻完了,然后再翻下一本。
“叶姑娘,冉夫人来了。”
侍女说的小心翼翼,生怕她把火气牵到自己身上。
叶佳滢脸色微变,猛地扣下书,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站在台阶下的冉不悔。
她心里的雾霾瞬间一扫而空,唇角一扬,走了出去,“冉姐姐,我总算见到你了,你还好吧?”
冉不悔温和的笑着,轻拽着裙摆莲步走上台阶,柔声说道,“我听殿下说你日日去东宫,十分担忧我,我刚回宫便过来了。殿下宠我,只是禁足,并没有为难我,你也可放心了。”
叶佳滢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确实没受伤,心里才松了口气。
今天她吃完早饭以后就事事不顺心,总算是有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了。
“太子殿下也是,只是禁足,明白和我说了便是,日日躲着不见我,我还以为是囚禁,如今冉姐姐没事就好。”
冉不悔拉起叶佳滢的手,刻意压低声音,轻声说道,“小姐,借一步说话。”
叶佳滢抿了下唇,带她走进了殿内。
她看向在殿里伺候的宫人,扬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
宫人们齐齐向她行礼后,陆续从殿里退了出来。
待所有人出去后,冉不悔的脸色一变,急急说道,“刚才在宁华殿,我无意听到太子殿下与军营中的将士谈论军务,他们说你父亲在长安城集结兵力,意欲向北晋开战。我心里惶惶,总觉得要出事。”
她语气虽急,但声音依旧又绵又软,与上午在宁华殿里和江奕阳说话的时候截然不同。
“冉姐姐莫急。”叶佳滢先安抚了她一下,随后便皱眉分析道,“爹爹一旦向北晋开战,金元城内的东楚子民定人人自危,我是爹爹的女儿,他们定会在第一时间把我抓起来,用我来威胁爹爹,那眼下我们得尽快离开金元城才行。”
她本来也是打算救出冉不悔之后离开金元城的,如今再有了这事儿,离开金元城就更刻不容缓了。
但她也有疑虑,父亲明明知道她尚在金元城,为何还要在这个时候开战?这不是明摆着送她入火坑吗?!
还是说,父亲想用此事来逼她离开金元城,赶赴与他的长安城之约?
妈蛋!他就不担心她逃不出去吗!这真的是亲爹吗?
然,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金元城势必是呆不下去了,她得赶紧想个万全之策离开才行!
冉不悔眼眸里闪着泪光,拉着她的手,无声的流着眼泪,柔声说道,“小姐,带我一起离开好吗?半年前,我为了救阿恒的性命被迫成了北晋太子的宠姬,这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和他解释清楚,也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要我……”
阿恒……
有了冉不悔这一层,她势必不会嫁给罗子恒。
父亲会对她失望吧?
不过纵使长安城是虎穴,她也要去一趟,而且,她不会让她与父亲在长安城的见面成为他们的最后一面,绝对不会!
“冉姐姐,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他若敢负你,我就让他从哪儿爬起来的再在哪儿摔死!”
冉不悔被她的话逗得一边流泪一边温婉的笑。
她们又说了些话,冉不悔便带着涵儿离开了。
叶佳滢见江迟聿还没有回来,便给他留下一封信,又问宫人要了一匹马。
她来时就没拿什么东西,走的时候自然也没东西可收拾。
她骑着马呼啸着离开了皇宫,直奔平阳王府。
临走前,该收拾的人总要收拾了!
林芷兰,虽然贱人自有天收,但我这次就算替天行道了!
姑奶奶收拾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