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家堡主院。
宫景安沉着脸走进大厅,把手中的雨伞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站在窗前的宫翰风看着他冷哼了一声,收起手中的信,从里间走了出来。
“张叔,我有话要和父亲单独说。”
“是,少主。”张立生看向大厅里的下人,吩咐道,“都下去吧。”
待下人们都离去后,宫景安才冷着脸说道,“父亲,我不干了!云霆哥是我兄弟,我不能做让我兄弟痛苦的事情!说白了,叶佳滢不就一女人吗!我兄弟怎么就爱不得了,今晚我就把她给我兄弟送过去!”
他说完拿起桌上的雨伞转身就走。
“逆子!你成心气死你老子是不是!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目光短浅的东西!”
宫翰风铁青着脸,扫起桌上一个茶杯对着他脑袋砸了过去。
宫景安没回头,习惯性的一躲,沉着脸转身看向宫翰风。
那茶杯在他身后摔了个粉碎。
“这件事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为了不让云霆哥爱上叶佳滢,该做的不该做的我都做了,可是父亲,事实证明,他们的缘分是天定的,没有人能拆散。我能看得出,云霆哥是真的喜欢她,现在她要不辞而别,我他妈却还要帮着她做伤害自己兄弟的事儿!”
虽然宫翰风平日里总是骂宫景安是逆子,但到底是他儿子,看到他这样,说不心疼那是嘴硬。
他沉着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他们注定是有缘无分,叶佳滢早晚会知道自己的身世,若等到那时一切就都晚了。”
宫景安皱眉,“那就永远别让她知道,这世上知道她身世的除了我们父子,就只有她爷爷一个人,我明日就带人去杀了他!”
宫翰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脸色铁青,“逆子!叶老爷子是你老子的恩师,你怎能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为了你兄弟,你是不是还想杀了你老子!哼!不孝子!云霆现在痛苦一时,就能保住性命,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兄弟死吗?”
宫景安拧着眉头思忖了片刻,冷声说道,“你赢了。”
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想看着自己兄弟去死!
他转身往外走,在路过红木椅的时候,猛地抬腿,一脚踢裂了椅子,“草!”
宫翰风望着他的背影,沉声叹了口气,由他去。
他这口气总是要发出来的。
*
下午,雨停了。
出于私心,宫景安以宫翰风的名义让丫鬟去请江云霆和叶佳滢来主院吃晚膳。
叶佳滢知道宫家堡很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大。
她跟着丫鬟走了半个多时辰都没到主院,腿都软了。
可那领路的丫鬟却像打了鸡血一样,越走越快。
她走的特有激情,一路走一路向她介绍这沿途的风景,但她从未转过头来看看这听风景的人还在不在。
直到她拐了一个弯消失了,叶佳滢才反应过来她压根不知道宫家堡的主院在哪里。
刚才只顾着走没看路,如今想沿原路返回,转头一看,发现哪条路长得都像原路,她选择狗带。
她纠结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到了那领路丫鬟消失的拐角处,等着丫鬟回来寻她,或者等有人路过的时候问问路也行啊。
她刚站了几分钟,便听到了脚步声。
她满心欢喜的循着脚步声跑过去,江云霆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