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尘啊立尘,父神总是说我是个惹祸精,恐怕全部加起来都远不及你此番惹下的祸端。
“帮我递一下药瓶子。”
“哦好。”
我一时有些入神,也不去想为何身旁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药瓶子。
眼前咻然划过一道尖利的殷红,我凭着同殷离打斗多年的经历好不容易躲过要害,颈边却还是被划了一道不小的口子。
回头,清漪在立尘身旁朝我冷冷一笑,眼神如同幽冥司中开了满地的曼珠沙华搬阴诡冷艳。
我有些怒了。
缓缓从身后掏出多年不用的上古神器。
她还算有些眼力,一见我手中的物事骤然大惊失色。
“惊岚神鞭……祈凰尊神。”
“不会的,不会的,她一介卑微游历凡间的孤魂,如何会是尊神……”
我不顾她如何失神,甩了甩手中的惊岚朝她飞呼过去。
她转身拔腿便跑,我一旦不开心下手就有些没轻没重,顾不得她同立尘有几多渊源,一鞭子甩过去将她后背打得皮开肉绽,惊叫一声瞬间化了原型躺倒在地喘着大气。
却原来是一头毛色鲜红的九尾狐。
“哼,给我放老实点。”
话罢我用惊岚将她牢牢缠住以免呆会又偷袭我,等立尘君醒来直接扔给他自个儿处理,顺便指着他的鼻子骂骂他怎么口味这么重找了个这样没品的女人。
重新到他身旁查看伤势,估计方才清漪虽心心念念着暗算我但对伤口还是处理得颇为细心,药也上罢,就是后背衣不蔽体不甚雅观。
“我也不晓得如何处理,你方才渡了精气给我才导致如此虚弱,我现在还给你……”
想了想似乎又不妥,人家为了自己差点命都丢了,怎么能单单还给他这么吝啬呢?
“嗯,再送你一些好了。”
我虽学过方法却未曾输送精气给过别人,此刻按住立尘君跳动的脉搏,口中开始念诀。
然而还未传得一分精气,刚接通的内息便被一股力量生生弹开,一双沾了鲜血却仍旧修长匀称得十分好看的手握住我的手腕。
立尘君缓缓抬起头,唇色比起方才愈加苍白,白衣有些脏乱,混着鲜血不得不说有些狼狈。但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清贵素净的气质丝毫不减。
我正要开口,却见他握住我手腕的手抚上我脖颈上方才被划破的大口子,眉头轻皱。
侧目看了小狐狸一眼,只见她双眼通红地望着我,几乎快要喷出火来,心下觉得有些不舒服,便侧了侧身子避开他的手。
“像是尖利之物所伤,怎么弄的?”
我使了个眼色,他顺着我的眼光望去。
我设想好他第一时间一定会慌忙跑过去替她松绑,然后对我大发雷霆破口大骂我恩将仇报,最后替她的旧情人疗伤两人久别重逢相拥而泣旁若无人。
想想这么颗好白菜被这头奸诈的红狐拱了实在替立尘感到不值,依我看千万头红狐都及不上常月,莫说常月,神界随随便便捞一个小仙娥都要好过她许多。
出乎我的意料,他淡淡瞟过躺在地上被束缚得动弹不得的小狐狸,竟看不出半分担忧之色。
“你不认得她?”
我惊诧道,莫不是不晓得她的旧情人是妖,现下看了原形认不出来。
“认得。”
他静坐半晌,怎么说也是女神肚子里钻出来过了几万年的尊神,底子还是很好的,这一下便恢复了六七成。
缓缓起身走到我面前,俯下身便要查看我颈上的伤口。
自个儿后背被砸成那副模样竟还牵挂着我这一道不紧要的小伤,他旧情人还被我打得现了原形躺在地上,我想着心里愈发过意不去。
“她就是你的心上人阿清吗?”
他尚未触及我颈上皮肉的手突然一疆,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