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凌蓝脸上灿烂的笑容,一旁站着的慕容安琪脸色不禁一黑,她的父亲为了救她而死去了,她现在竟然还笑的出来吗?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慕容安琪眼中的怨毒之色愈发的明显了。哼,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用手推着轮椅慢慢靠近沐云秦的病床边,凌蓝眼中的幸福之色愈发的明显了。她终于见他了。哪怕只有这么一眼,她觉得这一直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凌蓝的视线随着沐烨手指向的方向看去,那个正躺着病床上睡觉的面目慈祥的老人家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吗?不过,他怎么看起来那么的眼熟呢?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哈,是了,二哥和父亲他长的很像。凌蓝的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对她的这发现感到很开心。
听到凌蓝的问话,沐烨的目光闪了闪,用手指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抿了抿唇道:“他就是。”
“大哥,你不是说让我见父亲的吗?他人呢?”凌蓝扫视了病房一圈,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其他的什么陌生人啊。
读懂了沐烨的意思,沐焰慢慢的垂下了头,是了,她还一次都没有见过父亲。只是,这唯一的一次,怕是也足矣让她痛苦一辈子。
沐烨递给沐焰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用口型对他说道,如果今天不带蓝蓝来,她会遗憾一辈子的。
与此同时,沐焰又一脸不赞同的看向沐烨,用眼神和他交流道,哥,你怎么把蓝蓝带过来了?要知道她才刚刚做完手术,经受不起太大的刺激的。
沐焰一怔,赶紧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他的脸,用力的挤出一个微笑道:“呃,二哥没,没事。”
“二哥,你这是怎么了?”看着双眼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沐焰,凌蓝一脸迷茫的问道。
就在沐焰快憋不住心中的怒火想要对慕容安琪破口大骂时,只见沐焰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凌蓝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看着愈发痛苦的沐焰,慕容安琪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给予他力量。可就是她的这一触碰,让原本心痛欲裂的沐焰身体顿时一僵,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憎恨。慕容安琪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原本我能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可是现在呢?没了,什么都没了。
雪白的墙壁将沐云秦毫无血色的脸映得更加惨白,沐焰的身体不禁颤抖。为什么总是如此的突然?连给我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妈妈是,你也是,只一瞬人就没了,连好好道别的时间都没有留下,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爸,我们不是说好,等我和大哥将蓝蓝带回来,然后一家人团聚的吗?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再等等,再等等呢?
抓着白布的手慢慢收紧,沐焰咬了咬唇,一滴泪水悄然滑落,终是趴在沐云秦的身旁声嘶力竭的喊道:“爸——”
疯了一样的冲向病床,沐焰一把掀开白布,双眼瞳孔一缩,只见毫无生气可言的沐云秦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
没有理会慕容安琪的话,看着病床上盖着白布的人,沐焰的双眼顿时一红。是不是搞错了?父亲他前几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
“阿焰,你也知道了?”看着一脸悲痛的沐焰,慕容安琪的脸上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赶来。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是了,连最不想让她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他们身为他最爱的人,又有何理由不知道呢?
“砰——”病房的大门突然被沐焰大力的推开。
慢慢的靠近病床,慕容安琪伸出手似乎想掀开盖在沐云秦身上的白布,但是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她的手一顿,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算了,怕是你也不愿再见到我了吧。
虽然早有猜想,可是当她真正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她才发现她的心里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好受。呵呵,终是走了么。沐云秦,你终是在我的前面走了。
越往里走,慕容安琪的心越往下沉。突然脚步一顿,病床上的一袭白布刺痛了她的眼。脸上的笑容顿时隐去,慕容安琪的双手渐渐握紧,大红的指甲慢慢的嵌进肉里,可她却仍旧没有丝毫察觉一般。
只是,回答她的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云秦,我是小琪,我来了。”用手慢慢的推开了病房的门,慕容安琪对着病房内的沐云秦轻声唤道。
一侧走道旁的白色纱帘随风飘舞,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慕容安琪故意放轻了前进的脚步,慢慢的朝着沐云秦所在的病房走去。只是,那满身的寂寥却颤动了仍旧站在原地没动的阿明的心。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沉默片刻,慕容安琪终是伸出手摸了摸她眼角的泪水,重新又迈开了脚步。既然是见你最后一面,那我也要把我最美的样子呈现在你的面前。还记得你曾对我说过,我笑的样子最美。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饱经风霜的女人,阿明微微叹了一口气。都是明白人,可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如此的执着,既不肯放过他人,也不肯放过自己呢?
“他——”怎么样了?慕容安琪的脚步一顿,一脸复杂的看向那紧闭的病房门,却是迟迟没有再往前走一步。
“夫人,老爷在里面。”等候在g市市中心医院顶层电梯门口的阿明用手指着不远处的一件病房,一脸恭敬的对从电梯中走出的慕容安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