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穿越 第37章 珊珊回家
作者:鹏程大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37章珊珊回家

  白智勇同土匪参谋长苏涛一起,回到了孙美瑶那里,拿上有孙美瑶签上名,加了印章的鲍威尔写的回信,离开了抱犊固。

  回到临城,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这会儿去找田中玉,估计人家也下班了,带的信今天是交不出去了。

  回到“思归”旅馆,正好珊珊与张文冲还没吃饭。

  珊珊嚷着想吃饺子。

  白智勇听珊珊一嚷,也想吃饺子了。他知道,山东水饺在北方很有名,在山东地界上,不尝一下山东水饺,那是一种遗憾。

  于是,三人就到“思归”旅馆街对面的饺子店中,点了三大碗山东水饺,美美地吃了起来。

  山东水饺个大皮薄,个个外形象****。张文冲一边吃,一边听着白智勇讲这次上山的事,特别听到他被土匪砸了两托,忙问开了,什么疼不疼呀,土匪真是土匪呀什么的,无非就是嘴上发泄一阵子。

  细心的白智勇发现,这几天,珊珊话特别少,好象有什么心事。

  “不开心?想家啦?”白智勇问珊珊。

  珊珊只是吃着饺子,头也不抬。,

  “有什么心事?”张文冲也问。

  珊珊还是不抬头。

  “珊珊,我们是你的大哥哥,你有什么事儿,别老闷在心里,那样不好,会闷出病来的。有什么事,跟你白大哥哥讲,你不是最最最的相信白大哥哥么?”白智勇说得有些语重心长。

  好半天,珊珊才抬起了头,看着白大哥哥,一看就是好一会儿。

  “我想家了,”珊珊说。“不是北平爹的那个家,是山东老家。”

  珊珊这么一说,白智勇才想起,珊珊就是山东人,是同她爹娘一起,逃难到的北平。

  “你想回去看看?”

  珊珊点点头。

  “好事呀,家在山东哪里,我们陪你去!”张大哥哥说。

  “我也不知道在哪儿,只记得我爹说的,是枣庄金河张家。”

  “枣庄,咱这临城不是枣庄吗?有了枣庄这个大地名,找个小小的金河,那还不容易?”白智勇高兴起来:“珊珊,明儿一早,我们就找去,相信不会太远!”

  张大哥哥说:“珊珊,你还记得老家,真不容易,你离开家多第时间了?”

  “两年。”

  “你爹叫什么名?”白智勇说。

  “张老大。”

  “张老大是排行,有没有其它名儿?”

  “不知道,我就知道爹叫张老大。”

  “见到你爹和你娘,你还认识?”

  “瞧你白大哥哥说的,自己的家和爹娘,会不认识?”珊珊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呜咽:“只是,两年前,他们就不在了,是去闯关东,病倒在北平城外的,要不是后来遇上了你们,我们——。”

  “好了,别说了,快吃饺子,吃过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就去找。我们三人一块儿去。”白智勇说。

  “真的?”

  “真的!”

  “可我也不知道金河在哪里呀?”珊珊无不担心地说。

  “俗话说:腿是江湖嘴是路,咱不是有腿有嘴吗,动动嘴,动动腿,也不是多大的难事儿!”白智勇说。

  第二天,天一亮,白智勇就去督军住处,交了从山上带下来的回信。并向田中玉将军概略地讲了土匪的要求;然后辞别了田中玉,加到“思归”,然后与张文冲一起,陪着珊珊,找金河去了。

  金河是个大镇,位于枣庄西边,离临城车站不远,三人没问几个人,就知道的金河的方位。顺着方位,没多久,就来到金河。

  可是一问张家,没几个人知道。人家反问,你是去张家庄、张家营,还是张家村,张家湾或张家院?珊珊说不清楚。于是,三人从金河南边开始,到东,又到了北,差不多围金河走了一圈,还未找到珊珊说的张家。也没人知道张家的张老大。

  就在珊珊失望之时,有人说金河正西边,离微山湖不远处,有个张家草屋,那里有个张老大,可去那里看看。

  珊珊听了高兴地说:“对对,我们家,就在张家草屋。”

  有了方向,也就快了。

  这会儿,珊珊跑在最前头,也不问路了,看着珊珊那个高兴劲儿,不用说也知道,这一带都她熟悉的地方。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远远地可见微山湖水面了,珊珊指着不远处的两三间草房说:

  “两个哥哥,靠下面的那间土墙草屋,就是我的老家。哎,好奇怪呀,怎么房子还好好的呢!不是已经塌了一半了吗?”

  这会儿正是三四月间,时值午后,太阳还没有开始偏西,大约是两三点钟左右。麦垄地里的麦子,已经开始出穗,庄稼地里的农人们,纷纷收起农具,往家里走,回家吃过午饭,还要下地哩。

  珊珊很兴奋,一阵猛跑,跑到门口,与才从外面干话回家的一对中年汉子夫妇相碰。

  “爹——娘——!”

  珊珊边跑边喊,她什么都不顾,扑了上去,抱住那个中年农妇就不放。

  “小姑娘,你是谁呀?”突然出现的一幕,令那农妇惊呆了。

  “这小姑娘,你怎么乱认爹娘呢?”中年庄稼汉也楞住了。

  这时,半掩着的门“吱儿嘎”地响一了声,门开了,从屋里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娘。

  “奶奶!”珊珊转身,大叫一声,扑在奶奶怀里:“奶奶奶奶,你还在呀?”珊珊哭了:“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这姑娘,你是谁家的孩子?我老婆子活得好好地,你怎么咒我死呢?”

  “奶奶,是我呀,我是三三,我是三三呀,您也认不得我了?”珊珊也不管奶奶说的什么,抓住奶奶哭道。

  “你是三三?!”老人吃了一惊,仔细的看了看大把大把地流着眼泪的珊珊:“不错,这脸儿,这模样,就是我们家的三三,是我们家长大的三三!”老人怜地抚摸着珊珊的头:“可是我们家的三三还小,才三岁呀!”

  奶奶这么一说,那对庄稼人夫妇,也觉奇怪。这孩子自称是三三,那模样,那声音,那神态,不是三三又是谁呢?可她的确不是三三,因为三三这会儿,才三岁,而且就在屋里!这小姑娘,同三三长得差不多;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只是年纪比三三大了几岁。

  这时,从草屋里跑出来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长相有几分象小六子,一对黑葡萄般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众人,然后盯着十二岁的珊珊:

  “你,也是三三?你就是我吗?”

  珊珊也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小时候的自己,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只是呆呆地看着小三三发楞。

  两个三三和爹娘,还有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怔住了。如果不是年纪的差别,两人看上去,根本就是同一个模子铸出来的同一个人儿!你说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奇怪之事?——要不是白智勇、张文冲二人赶到,还不知道他们要怔多久。

  “你就是三三的爹爹张老大?”白智勇说。

  “对,我就是张老大。”中年汉子说:“你们是——?”

  “我们从北平来,”白智勇说:“我家这孩子也叫三三,她爹也叫张老大,她有一个妹妹叫小六。这孩子两年前失去了爹娘和奶奶,听说这张家草屋有一个叫三三的,她想爹娘都想出病来了,所以我们冒昧的先来打扰,了却孩子一件心事,请你们见谅。”

  “可怜的孩子,有孝心呀!”三三娘听了,抹起眼泪来。

  “你们真的是我的亲爹和亲娘,奶奶也是我的亲奶奶,要是小六来了,她也会叫奶奶和爹娘的。”珊珊嚷道。

  “你家小六几岁了?”三三娘问珊珊。

  “六岁。”珊珊说。

  “对了,我们的小五,这才怀上三个多月哩。”三三娘轻轻地摸了摸有些凸出的肚子,有些羞涩的说道。

  ——言下之意是:瞧,我们家的小五还没出生哩!我们会是你的亲人么?充其量只是象,那怕是极象极象,可毕竞不是的!

  农村里,一般孩子都会依着排行来。“三三到小六,中间还有两呢?”白智勇问道。

  “小四才出生就夭折了,这年头,孩子不好养哟。”奶奶说。

  “小姑娘——三三,”三三爹看了看珊珊说:“你们几位大老远的从北平来,进屋歇歇脚吧,喝点水吃点东西。”三三爹邀请道。

  “不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了了珊珊的心愿。”张文冲说。

  珊珊见自己的爹娘不认自己,哭得跟泪人一般。

  “好了三三,别哭了。”奶奶轻轻摸着珊珊的头说:“你就是我的亲孙女,来,让奶奶抱抱。”

  说着,将珊珊搂在怀里,并使劲地拍打着珊珊的肩膀。

  珊珊止住了哭说:“奶奶,我要喝水。”

  “我给你舀水去。”能能说。

  “我要喝屋里那半圆石水缸里的凉水。”

  “你知道我家有个半圆的石水缸?”奶奶觉得奇怪。

  “知道,我就是三三。”

  “好,跟奶奶来。”

  “不,奶奶,我自己去。”珊珊说着,走进草屋,熟悉地来到灶房,拿起那半边葫芦瓢,在半圆的石水缸中舀了半瓢凉水,贪婪地喝下了好几口,悄悄地放了点什么东西在半边葫芦瓢里,然后轻轻地放下了葫芦瓢。

  ——家里突然来个女儿,同三岁的三三长得那么象,真真正正的是件奇怪事儿!

  直到客人们走了老半天,一家人还有议论今天的事。

  突然,三岁的三三嚷道:

  “钱!”

  三三娘一看,那只放在半圆石水缸上舀水的半边葫芦瓢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十个有着袁世凯头像的大洋。

  ——袁大头!

  ——在当时,这是一笔巨款,三个大洋可买头牛,一个大洋就可买头肥猪!

  “一定是那个三三留下的!俺可不能要人家的东西,我追他们去!”三三爹说。

  “人都走了一个时辰了,你上哪儿追去?”三三娘说。

  奶奶抹着泪说:“我说了,她就是我的亲孙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