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昨天,即是前天。
我叫陈初一,是一名作家,一个默默无名,从未出版过作品的作家。
机缘巧合认识了现在的妻子,一年后我们结婚,再一年后,也就是今年我又荫生了当作家的想法。
我开始拾起早已忘却的梦想,循着它的脚步,向它靠近;可是宿命让我一次次的失败,文学的创作让我没有时间关心身边的人,尤其是她,我的妻子。
终于,前天,她爆发了。
我们大吵了一架,我摔门而出,留下了独自哭泣的她。
一个人走在喧闹的街道上,虽然街上的人很多,但是我的心却像一艘漂流在大海上的小船,无依无靠,任凭风吹雨打。
我的心情越来越糟,我的信念再次动摇,我还要不要再坚持下去?要不要?难道我的作品真的这么差吗?或许是真的吧,只是我并没有意识到。
我走进一家网吧,时值暑假,网吧中绝大多数的位置都被年轻人占据了,在他们中间我还看到了我的几个学生,当然,他们都沉浸在游戏世界中,没有时间理我。
我选择一个靠里侧的位置坐下,身边的人正在玩穿越火线,我对这种小学生的游戏没兴趣,所以没有多看,可是从他的表情推测这个游戏一定很好玩,或许无聊的时候我可以约些小伙伴一起玩。
我进入了一个贴吧,里面都是些网络写手和像我一样的无名人士,大家在讨论当下什么题材最受欢迎,有人说是玄幻丶有人说是悬疑丶有人说青春文学丶还有的说历史文学,最后有一个人说:“谁写过恐怖小说或是亲身经历过恐怖事件?”。
贴吧里一片寂静,答案不言自明,没人愿意接触这个题材,它会扰乱人的心智,甚或者让作者身处险境;恐怖事件?这种事应该不会有人遇到,如果真的遇到了那他早就上新闻了。
“我想写。”贴吧里没人搭话,而我已顾不得什么了。
“哦?有成品吗,一起欣赏欣赏?”终于,那人看到我的回复后说。
“没有灵感,不知道写什么。”对于他的要求我只能这样回答,的确,我在恐怖小说领域没有什么灵感。
“那就有点可惜了。”他马上回复道。
“我正苦于找不到灵感呢。”我刚才撒了一个谎,现在用另一个谎言圆那个谎。
“身临其境或许会有帮助。”他回复道。
在我看来他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哪儿?”我有些迫不及待,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点光亮。
“背阴村!”
这是他最后的回复,随后任凭我怎么问话,他也没有回答,就像一个幽灵,静悄悄的来,静悄悄的走,不留一点痕迹。
我犹豫了片刻,目光停留在刚刚的对话上,论坛中再次热闹起来,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我退出了贴吧,不想参与到这种低能无意义的争论中,思绪仍在缠绕那段诡异的对话,背阴村三个字一直回响在我的耳边,冥冥中我感觉到了它对我的召唤,几秒钟后,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三个字:背阴村。
“喂,喂,你怎么了?”
文艺青年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将我强行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啊?怎么了?”我有些惊慌失措,这才发现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怕了?后悔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找灵感的,尤其是背阴村,很邪门的!”文艺青年越说声音越低,好像背阴村中的幽灵就在身边,他们在欣赏我和文艺青年的对话,一边看一边露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我确实有点后悔了,我不应该涉足一个不熟悉的领域,也不应该亲身试险,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冲动让我迷失了自己。”我说出了心里话,说出了自己不愿面对的现实。
“快挖吧,现在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人和一具尸体了。”文艺青年在一边说。
我向草屋的方向扫了一眼,的确,几分钟前还坐在那里抽烟的两个人现在也不见踪影了。
“陈凯和胖子呢?”我问。
“看他们的方向应该是回露营地了。”文艺青年说。
我继续挥锹挖坑。
文艺青年则在一旁观看:“早知道就不来了,听说这个地方很邪,以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不得不信了。”文艺青年突然说道,虽然他的表情很轻松的样子,但心里也一定十分恐惧了。
“是啊,来这一天就死了个人,我们也够倒霉的。”我顺着他的话说。
他突然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对我说:“你在网上没查到吗?上一批探险队也是按照地图上的指示走的,可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而且,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这个村子,是这个村子选中了他们,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他们在这里走了两天才找到回去的路。”
“原来真的有这么回事,我还以为是网友的恶搞呢。”文艺青年的话叫我毛骨惊然。
“当然了。”
“我们已经死了一个人了,照这样下去是不是我们都走不出去了。”现在的我更加后悔当时的决定。
“不用担心,我们这次是**不是鬼神。”文艺青年说:“对了,我忘了你失忆了。”
“昨天发生了什么?”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来人了,有机会再告诉你。”文艺青年看了看我的身后,示意我有人走过来,然后他轻声对我说:“我叫李狗带。”
李狗带,我醒来后认识的第四个人。
我回头,看到了陈凯和胖子向我这边走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铁锹,看来是帮我挖坟的;我心中窃喜,有人帮忙,我的工作量会减小不少。
文艺青年,也就是李狗带看到两个人的到来显得十分不愉快,似乎他还没忘记和陈凯的矛盾。
“你们怎么来了?”李狗带厌恶的说。
“你们太慢了,我们来帮忙。”胖子回答,说话时还不停地看陈凯和李狗带的脸色,显然是怕两个人再打起来。
“算你们有良心。”李狗带没说什么走到一边。
“快挖吧,一会儿尸体该臭了。”
我们都没有说话,有时候我觉得李狗带的嘴实在是太损了,有理不饶人,无理也要占三分,处处不留情,这张嘴迟早会给他带来麻烦;不,是已经带来麻烦了。
在场的四个男人,除了李狗带之外,全部投入到挖坟当中,人多了,效率高了,时间也缩短了,经过三个人的努力,一个不大不小的坟墓呈现在我们眼前,现在只等它的主人了。
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到彬子死的那个草屋,这时天已大亮,阳光洒满整间屋子,可是当我们看到屋子里的景象时,一阵彻骨的寒意由脚底直达头顶,原本躺着彬子尸体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胖子说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不可能,这条路我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走错。”陈凯坚持自己是对的。
“可是怎么会这样?尸体呢?自己走了?”李狗带话语中充满了质疑和嘲讽,每当他和陈凯说话时这种语气就会不自觉的冒出来。
“哼,一定有人搞鬼,让我抓住他他就死定了。”陈凯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离开李狗带,仿佛这句话就是对李狗带说的,不,只有后半句是对李狗带说的,陈凯的意思很简单:李狗带,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