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觉得这几名男子,怎么看也不像出生于穷苦家庭的模样,一个个细皮嫩肉,五官俊美,穿着华丽,油嘴滑舌的,给人的感觉就是纨绔子弟,虽然其中一个穿着不咋样,但也不像是会干活的人。
王爷对雪说:“没事,我已让侍卫们准备好打捞器具,就不劳烦你家兄长了。”
美男们为了填饱肚子豁出去了,周轩拿起侍卫手上的绳子麻利地打了一个结,说:“云鹤,你的水性最好,我们在上面接应你。”
云鹤闻着空气中传来的臭味,真心不想干这捞尸的活计,虽然自己是水族生物,但常年养尊处优哪干过这种粗活,而且所处的环境也是纯净的水源,哪有这么恶心的味道?他磨磨蹭蹭地挪到井边小声地对周轩说:“我们一起下去吧?我怕自己干不好。”
周轩轻声说:“这井口这么小,我们两个若是下去可能就只有一个上来了,坦白地跟你说吧,我是旱鸭子。”
云鹤犹豫了半天,瞄了一眼雪看她满脸坚决的表情,只好脱下外袍与鞋袜拿起地上的布袋,深吸一口气,下井了。
井口不大,好在云鹤身材苗条,他攀住井沿脚先下入井内,两手一松,‘噗嗵’一声跳入水中,睁眼一看发现这口井,井口不大但里面还是很宽敞的,水呈碧绿色,云鹤手持布袋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中,在水中畅游着,好久没在水中嬉戏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云鹤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在水中生活。
按理来说,人死了是浮在水面上的,可是云鹤在水中游来游去也没发现老头的尸体,正当他深感疑惑时,发现前方远远的水下有一群鱼正聚在一起啃食着什么。
云鹤越往水下游越觉得头晕目眩,那尸体的臭味一个劲地往鼻孔里钻,云鹤忍不住在水里直呕,他静止在水中动也不动随波逐流,休息了好一会儿。
化身为龙用水族通用的语言命令那些鱼类听他指挥,鱼儿们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地叼起散落在水中的碎尸块装入云鹤敞开的布袋中,那尸体经过井水长时间的浸泡和小鱼们无休止的啃食已经变得破烂不堪,那挂在身体上的碎肉随着小鱼们的动作而动着,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捡拾,终于一点不漏地把老人的尸体所剩余的部份找回来了,云鹤用脚爪抓住白生生的尸骨一块块地装进布袋里。
王爷等了许久说:“你的兄长是不是出事了?要不然怎么这么久没出来?我手下有一位水性极好,要不要让他下去看看?”
我站在井边一点也不为云鹤着急,如果是别人下去还有可能出事,但这水就如同云鹤的家,而且龙族在水中地位极高,再怎样也不会有其它水族生物不要命地去袭击他吧,对王爷说:“没事,再等等吧!”
王爷看女孩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暗暗思量觉得这女孩太无情了,对待兄长的态度也太冷漠了些。
突然,井里哗啦一阵水响,只见一道银光冲天而去,一个布袋落在周轩脚边,周轩捡起布袋,说:“王爷,尸体打捞上来了。”
王爷说:“你的兄长还没出来吗?是不是井口太滑又下去了?要不要大家一起帮忙?”
我抬头望着天上那个闪着银光的影子,笑着说:“王爷,办正事要紧,我那兄长不需要别人担心的,他自己过一会儿会出来的。”
肥镇长一看老头的尸骨水淋淋地摆在草地上,吓得想落荒而逃,封忆守在院门口说:“镇长,你家井里怎么有尸骨啊?”
镇长镇定了一下神情说:“也不知道哪个该死的哪不好自杀,偏偏跑我这府上来了,这不是冤枉我吗?”
王爷说:“镇长,你还有什么话说?人证、物证俱在!”
镇长听了王爷的话‘咚’地跪在地上,磕着头说:“王爷,这真不关我的事啊,我清清白白地做人,为官十几年来百姓对我的赞誉可是相当多的呀!”
我冷哼着说:“百姓对你的赞誉多?我看是你的上级对你的赞誉更多吧?你妄想霸占老人家的三个女儿,而虐死了老人家,把他抛尸在这口井里,我说的对吗?”我怒视着镇长。
镇长跪在地上心想:‘不可能的,这件事没人知道,难道是老管家说的?’脸上呈现杀意。
王爷听了我的话,严肃地说:“镇长,王妃可有冤枉你?”
镇长跪在地上为自己辩护:“王妃,您千万别无故冤枉下官哪!”
我狠狠地踹了一脚肥镇长,说:“冤枉你?这老人家刚才来找我伸冤了,要不要给你看看?”
我对着水淋淋的尸骨打出了一个法诀,只见那破烂的尸骨在法诀的作用下组合到了一起,并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蹒跚着脚步慢慢地挪到镇长面前,每走一步就拖出一片的水痕,那尸骨的嘴骨一张一合地发出嘶哑的沙沙声:“你还我命来,我死得好惨啊------”
镇长惊呆了跌坐在地上,看着越走越近的腐尸烂肉,吓得大喊大叫:“有妖怪啊,有妖怪啊!”
吓得屁滚尿流,爬到王爷的脚旁,哀求着说:“王爷,救救我啊!我真的不认识他啊!”
腐尸烟洞洞的眼眶似乎看到了王爷,跪在地上沙沙地说着:“王爷,为草民做主啊,如果不是镇长的贪念,草民现在就在女儿身边安度晚年了,他把我吊在屋子里不但没水没粮而且还严刑拷打,在草民晕迷时把草民丢进井里活活淹死。王爷,为草民伸冤啊!”腐尸伏在地上,化为一摊水淋淋地烂肉一动不动了。
我揪起镇长肥胖的身躯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镇长看着我大喊着:“王爷,她肯定不是王妃,她肯定是妖人所化,用妖术迷惑世人,王爷,她是妖怪!”
王爷走到我的身旁轻搂着我的腰说:“我的王妃怎么可能是妖呢?”说完,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王爷对侍卫发令:“镇长的杀人罪行已成立,把他的官帽及官服脱去,押入大牢随后入京重审!”
那堆水淋淋的烂肉突然发出声音:“谢谢王爷为草民伸冤!”
侍卫们对这场景感到恐慌,小声嘀咕着,王爷看着地上的尸骨说:“王妃,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让封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香、蜡烛、纸钱、桃木剑,对王爷说:“老人家死得太惨了,托梦让我为他伸冤,虽然大仇已报,但这怨气一时还散发不了,如不给他超度恐日后会生变。老人家的尸骨叫侍卫们埋了吧,也让他落土为安为转世做准备。”
云鹤把乌云烟压压一片笼罩在上空,让天空瞬间变得如同夜晚一般,我把所有的物品摆放在槐树前的地上,把人群驱散开后,把蜡烛点上,香插在地上,挥舞着桃木剑把老人的灵魂从槐树中引渡出来,再念着往生咒点燃纸钱把灵魂送往黄泉路上,希望老人放下恩怨,心甘情愿重新投胎转世。
当做完这一切时,我虚脱地坐在地上,王爷扶起我,帮我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说:“王妃,你辛苦了!”虽然满心的疑惑,但不知为什么跟这女孩在一起,心里总有满足感。
云鹤悄然回到人群中来,周轩轻声说道:“怎么样?使用法术的感觉很好吧?”
云鹤腼腆地笑了笑,的确心里有这种想法,打算找个适当的时候跟雪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