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受出没,阁主追妻有点忙 第一百零九章:祖母荆
作者:星之尘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深紫色的衣袍掠过裸露的土地,一双白皙的赤足从裙摆里显露,这个女人的腰间挂着几串散发着微光的珠宝,光是从衣饰上看就知道此人身份不简单。

  裴深的煞气就像一汪不断冒出水的泉,这个长发及腰的女人手持一根木杖款款而来,金瞳好像对她没有作用似的。待她走得近了抬起头来往向他们的时候,裴深才注意到她竟然也拥有金瞳,而且还是一双!明灿灿的,威慑力比他的一只金瞳来得更强。

  “……闭嘴。”

  裴深微眯双瞳,想要将这个女人看穿。

  “没有礼数。”

  接着举起手臂大小的木杖头端就往裴深的腰挥打过去,促不及防又忙着抱住自个儿媳妇的裴深只觉腰和臀部钝痛!

  “抱着男人还不放手!”

  这女人的语气成熟得不得了,眼眸里全是怒火。莫名地有些熟悉啊……裴深搂着试图挣扎逃离出他怀抱的青羽一直往伏魔塔那边退,流莺剑也被拔出,挡下挥过来的坚硬的木头,与这个女人对峙。

  “笑话,我不抱着自己老婆难道要抱你?”

  “……”啊,好想糊他一脸怎么办……青羽纠结,为毛自己听着这话还挺乐呵?

  紫袍女人大概接近中年,面容保持着较为水嫩的状态,身材丰满,风韵犹存。不过听了裴深的回答,怒气就被浇了一桶油似的直往外喷火。

  “你难道要和一只男妖过一辈子?没有妻子没有子嗣,将你的未来置于何处!”

  “噔——”

  流莺剑刃砍在木杖之上,一块深色的木头飞了出去。裴深一只手就能接下她所有的招数,恋恋不舍地亲一口美人的脸蛋,在耳边和青羽私语:

  “我乐意。”

  青羽郁闷地耷拉在裴深的肩膀,瘪嘴: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普明珠看着紫袍女人要发飙,默默地补了一句:

  “叮——”流莺打了个转,借力将木杖打飞,呼呼呼地在空中旋转,最后插在了伏魔塔的第五重结界里。

  剑指于地,流莺却突然颤抖,嗡嗡地似乎要挣脱裴深的手。

  紫袍女人一张手,流莺剑就飞往她的手里,最后竟然安静下来。裴深冰山面瘫脸终于露出一丝怪异,青羽被他放在身后护住侧脸看过去,觉得稀奇。

  剑锋偏向裴深,寒光一闪,紫袍女人却将剑负于背后走了过去。

  “我不许你和男的在一起。”

  她仅仅踏了一步,裴深就立马环住青羽,霸占着人家眼神凶恶地冲着她,回道:

  “你究竟是谁?有何资格管我的事。”

  紫袍女人蹙眉,不可置信地反问:“你不认得我?”

  “我应该认得你?抱歉,我对一般女的并不太感兴趣,尤其是年纪还这么大的。”裴深面无表情地说,把下巴搁在青羽的肩膀上,右眼的金色细线越来越密集。

  但紫袍女人厌恶地扫视一下,便轻轻地扔下一颗地雷。

  “裴重天是我相公。”

  奈何裴深的两只眼睛都能屏蔽掉眼前这个令他不爽到极点的女人,听到这句,也只不过“喔。”了一声。然后就箍住青羽找到哪里露出的肌肤就往哪里亲,整一痴汉模样,闪得紫袍女人的眼都疼得厉害。

  “吾乃西藻国之荆兰长公主,是你的亲奶奶。”

  “……”青羽不能说话精力又旺盛,只好瞅瞅荆兰又瞄了会儿裴深,觉得他俩真的好像……没什么地方相似的啊。

  裴深淡然无比,只说了句让已过八十的荆兰吐血的话。

  “祖父曾说,荆兰已死,夫妻缘尽。”

  “……大逆不道!竟敢诓你祖母,今日我便家法伺候!”

  裴深一转身,一手打入地下冒出一片土墙,荆兰的攻击将土墙化为土沙,烟尘消散后,一人一妖皆无踪影。

  被气的眼角发红的荆兰长公主狠狠地跺脚,恨铁不成刚地追上去。

  二十年前,今世的裴深可是连裴重天都没法子好管教的小兔崽子,你转身他就能跑得没影。南宫荆兰虽然保持着容貌,但是身体却是不行了,唯一能供给她力量的唯有一双璀璨的金瞳。

  “……!”

  “宝贝儿,别乱动。”

  “?”

  “嘶——”一片衣服被撕碎。

  “!”

  “没事,别紧张。”

  “……唔?”

  “呼,疼吗?”

  “……嗯。”

  “想说话?”

  青羽快速点头,眼里充满疑问:为啥这人老知道他要说什么啊?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一点通……不会吧。

  “我给你治。”

  “……”真哒?你是大夫么?还是猴子请来的救兵……额,又跑偏了。

  “啵~”裴深一口亲在青羽泛红的嘴唇上,前一个念头眼里心里只记得近在咫尺带水渍而温润的可口“食物”。

  青羽冒着一阵烟,晕晕乎乎地。裴深坐在他对面,身下的距离十几米的地面,那里长着花草萤火虫纷飞。他的外衣被撕掉了一块变成布条绑在手臂上,黑夜里传来略浓的血腥味,一把打开的扇面挥出一阵阵凉风,卷走令人不适的气味。不知为何,在黑夜里他的金瞳几乎什么都能看得清,连刚才喂给青羽的血液在唇上流下的细微血丝都……抬起没被自残的左手,他习惯地替他抹掉。

  喝了血青羽却神游四方,眼睛从没正眼看过他一下。

  不过,现在裴深不太介意青羽如此无视自己,右手盖住受伤的咽喉,他私自抽取了普明伏妖的力量给青羽治愈。

  淡金色和蓝白色分作两股被抽出,裴深将它们运到右手掌心和四指,小心翼翼地查看、修复……

  青羽不敢乱动,唯恐被这人一个用力脖子就被掐断。于是转正了坐好,乖宝宝一样瞪着裴深。治疗过程感受大概就是嗓子有点儿痒,有点儿烫……

  “好了,你试试。”

  手指按着裴深刚刚把手放开的地方,觉得好受了不少。同时,他看到面前的人闭上了异色双瞳,脸色苍白,额角双鬓流下了细汗,开始休憩。

  张开嘴,声带振动。

  “嗯?啊~啊~咳咳!”

  这试成果的青羽一下就惊动了裴深,对方拍着他的背,担心地问:

  “怎么被呛着了?”青羽一双翡翠妖瞳瞬间瞪地老大,惊骇道:靠,被口水呛到你都知道,神呐!

  裴深无奈,他们之间相处的时间比自己的年纪都长上不知多少倍,青羽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

  “还、还好……咳。”

  “休息下。”

  说罢便横在两根树杈中间,捞起青羽往他身上躺,自觉地当起了床。青羽感觉怪怪的,但耐不住天性喜欢暖的东西,便在这黑暗寒冷的夜里在一颗大树上枕着一个男人……睡了。

  酝酿了许久,裴深终于开口问他:

  “青羽,我祖母怎么会在这里?”

  刚睡着的青羽被吵醒,不满地回答:

  “我为何要告诉你?”

  裴深浅笑,假寐。

  “凭我是你男人。”

  青羽打了个哈,蜷缩在肉床上闭着眼懒懒地说:

  “你说是就是?小爷我又不认得你,这么攀关系你丫要不要脸?”

  “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脸又算什么?”

  裴深抚摸青羽柔软的长发,撩起一缕垂下的发丝放在唇边亲了一口。

  “……脸皮真厚。”比城墙还厚。青羽弯弯双眸,心脏里无数粉色的泡泡咕噜咕噜地冒出来,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媳妇儿,能别老动那里么?”

  身上的妖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挪动一下老蹭到那玩意儿,惹得他都快起火了。

  “臭流氓!”青羽的睡意被瞬间赶走,对着某部位就施加了法术,于是裴深的下半身就被冻成冰块,甚至还和树枝黏在一起,场面别提有多尴尬了……

  “……你不怕冷吗?”靠近皮肤的地方他早就先一步裹了层灵力,看着青羽这招挺成功的,实则然并卵啊。裴深支着头,看着一言不发的青羽问道。

  “废话!”

  再接着,这重聚的俩夫夫就相拥而眠到天亮了……

  被秀了一夜恩爱的普明珠默默地抱着自己老婆,一脸生无可恋。幸而,南宫荆兰虽然知道裴深是自己和裴重天的血脉,但从未参与到他的成长中。对于裴深来说,祖母不过是存在于大家心里的人物,他对祖母并没有感情。他是最注重血缘关系的凡人,裴重天在小的时候曾经给他看过西藻皇宫内珍藏的祖母画像,那个女人就算年华已逝他也能在第一眼认出。她认出他,极大可能是靠着左眼金瞳。那是血脉的传承,也是一种罪证。

  就是亲人,说出要拆散他和青羽的话他也受不了。自称是南宫荆兰的她无疑是一脚踩中了雷区。更何况,她可能认不出他到底是裴深还是裴浅。

  大阁主抱着一堆吃食,踩着几根树枝飞上去,落在青羽身边,递给他的是洗好的圣果。青羽一见这东西立刻被吸引,天生的喜好让他乐乐呵呵地啃起来。他吃完一颗裴深就递两颗,完全不担心八卦袋里的存货会被一扫而光。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裴深才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