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爱我,
从不曾忘记,
和你在一起的甜蜜。
爱你,爱我,
从不曾怀疑,
你是我永远的唯一,
可是忽然仿佛丢了你。
这是允薇在很多年后,听到一首歌时,将其中的英文简单的译成自己心中的话语,写在了那个具有不同意义的日记本上的话。
人类,是多么了不起的动物啊。
他能移山填海,筑楼造车。
衣,食,住,行,面面俱到,样样也都能做到最好。
可是,偏偏就少了一种最最重要的能力。
预知。
如果,人有预知的本领,这世界将会减少多少遗憾发生,
如果,人在一开始就能看到将来的命运,又会少走多少弯路。
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爱情,冷的让人无法呼吸,
就不会,总是在一瞬间才会恍然觉到,一切仿佛已回不去,只能做一只迷路在北极的鱼。
在游行之余,永远想着赤道的温暖,却怎么也游不回去。
允薇根本不会想到,就在她十二岁的今天,在经历了和予霄青梅初萌的甜蜜之后,在那同一时间里,仿佛丢了什么。
“予霄哥哥,好像要下雨了。”坐在球场之中的允薇望着天空越来越多的乌云,拽了拽予霄的衣襟。
出来这么久了,天色也暗了下来,该回家了,她想。
“向允薇?”予霄侧头望着她,用疑问的目光看着她。
“嗯?”她收回拽他的手,将球抱到胸前,一脸的纯净。
“你说,夫妻代表着什么?丈夫的意义是什么?妻子又是做什么的?”他双手搭在双膝之上,从口中撇出来的问题清晰又严肃,让人无法躲避。
从小他就听母亲对他说,向允薇是他将来的妻子,一定要好好的对她,照顾她。
每次,他看到母亲说这句话的认真和期望,他都会深深地点头。
小时候的他,不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模糊之中可以分辨得出,一定是很亲密的那种。
那种亲密,别人无法替代。
直到现在,母亲依然在不经意间提起,他也在反抗任何事物时仍在此件事上乖乖点头,但是心里却迷茫了。
因为,他好像是初步了解到了,这“妻子”二字意味着什么。
是将来要走到一起,相互陪伴的人,是为自己生儿育女的人。
就如,母亲对于父亲。
他愈加了解,愈加害怕。
他看着越来越对父亲冷漠的母亲,再看着忙到麻木的父亲,他很不清楚,这婚姻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男人娶妻又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找个人照顾起居?但是这么多年来,保姆李兰好像做的比顾孜岚多的多。
还是,只为了生下一个他,遗传子嗣?如果单纯只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要特定人选,万里挑一,和谁还不是一样。
今天,他想出来玩,不光是想带允薇出来散心,抚平几日前的矛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他家里工作十多年的保姆李兰在前天辞职回家了。
听她临走的话语,好像是自己得了什么疾病,需要休养。
本来清冷的家里,在没有李兰之后,好像空气都要冻住了一样。
回到家里,再没有可口的饭菜,第二日起床,也没有干净的衣服。
更没有陪他吃饭的人。
董淮忠每天早出晚归,顾孜岚最近又开始情绪失控,已经连续两天没有起床。
他自己热了口米汤,蘸着馒头,吃了几口,匆匆地上学。
他不想回家,所以他带她来到了这里。
允薇被他的问题问愣了,安静地看了他几分钟后,又低下了头,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是认真。
需要仔细地想想。
就在允薇思考的同时,允枫已考完试,回到了家中。
可是,让他好奇的是,今天的院门大开,院中央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一直生活在普通家庭的他,对于车辆的型号和款式知之甚少,但是从这辆车的外观上,可以看出开车的人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从小到大,别说这青泥小巷,就是整个青甸,好像也很少看到这样有派头的车。
他将脚踏车支在一边,跑过去摸了摸那车身的触感后,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屋里走去。
家里何时有这样的亲戚,自己怎么一直不知。
可是,当手刚搭上门边,他的脚上就像瞬间被装上了磁铁,强大的吸引力,让他无法抬步。
“我是枫儿的姑姑,这次亲自来接他回家。父亲让我转达,对于您们养育他这么多年,我们阮家无以为报,他从小到大的费用您说一个数,我们会以十倍或者几十倍来偿还,只要您们说出来,只要我们能承担得起,就可以。”
这句话语刚落,就听到了季青玫震天的哭声。
“不要!我们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枫儿,她是我的儿子!谁也别想把他抢走!”
谁也别想把他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