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艳艳笑了笑,说她昨天上省城去了,正好在一个饭局上遇到了萧弘湘,聊着聊着就聊到了许一鸣,黄艳艳在萧弘湘面前也不掩饰自己对许一鸣的爱慕,说许一鸣这么帅,这么年轻还这么有前途,许一鸣就是她黄艳艳的白马王子,是她命中注定要嫁的人。萧弘湘当场就给了她一盆凉水,说许一鸣这人如何如何有定力,她黄艳艳是可以让许多男人,包括让他萧弘湘心猿意马,但对许一鸣只怕没用。萧弘湘昨天把许一鸣说得好像百毒不侵似的,她黄艳艳当时就不服气,当时就恨不得自己长着一双翅膀,立马飞回周洛,看看许一鸣是不是真的像萧弘湘说的那样,视美女如无物,视金钱如粪土。今天一回到周洛,她公司都没去,盛装打扮一番就来了,现在一试,许一鸣还真和萧弘湘说的一样,定力非凡,视她黄艳艳如无物。
黄艳艳笑:“许县长别介意,除了爱慕、想嫁给许县长这话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就是想试试许县长是不是和萧董说的一样。这一试,我对许县长更加崇拜了,更想嫁了,真要是能找许县长做老公多好,多省心,外面的世界再怎么眼花缭乱,许县长也不会心乱,这样的老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许县长你说是不是?”
许一鸣不说话。
黄艳艳笑,不似开始那般连娇带赖,这次看上去不乏真诚:“许县长这样的人,真是少见,难得。”
刘建强这时拿着两包茶叶跑步前来。他看到站在过道上的许一鸣和黄艳艳,一时有些诧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近前。
黄艳艳看了刘建强一眼,对许一鸣一笑:“许县长喜欢三个人喝茶,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二个人喝,我看我还是明天上许县长的办公室喝茶好了。”
许一鸣笑,说:“我许一鸣办公室的大门向所以人敞开着,包括黄小姐。”
黄艳艳摆摆手:“许县长,那我们明天再见。”
黄艳艳屁股扭动了几下,消失在楼梯间。
刘建强这才开口说话:“许县长,这茶叶还要不要?”
许一鸣一笑,说:“茶叶留下,麻烦你现在再给我办一件事,去监控室把今天晚上的监控备录一份,明天交给我。”
许一鸣看着刘建强走远,这才转身走进房间。
黄艳艳的香水味充斥房间,许一鸣打开窗,站在窗前,寻思,黄艳艳这是要干什么?美人计?她这样做的目的何在?谁让她来的?候志良?他又想在他许一鸣的身上得到什么?他许一鸣又有什么是他们想得到了?客运站改造项目?
还有萧弘湘,黄艳艳和他,昨天真的只是在一个饭局偶尔遇上?如果不是,萧弘湘怎么就和候志良走得那么近?
第二天一上班,许一鸣就去了一趟交通局,和交通局的总工程师在会议室对着周洛高比例地图交流了一下彼此的意见,同时许一鸣还着重谈了一些自己这趟到排山新发现的几个问题,交代总工程师在编制可行性分析报告时务必说明清楚。期间,交通局局长荀明亮听说许一鸣来了,特意赶到会议室来汇报客运站改造项目招标工作的进展情况。
荀明亮说,招标工作正在有序进行,委托招标代理机构进行招标的委托代理合同已经签订。这次和以前一样,代理机构为国有的莲城市招标有限责任公司。荀明亮问许一鸣还有什么指示?许一鸣说指示没有,只需坚守公平、公开、公正这个三公原则就成。既然这事张志峰要求自己负责,许一鸣就得认真对待,许一鸣要求荀明亮,在招标方案出来后,他需要在第一时间看到方案。
等到许一鸣从交通局回到办公室。有人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竟然又是黄艳艳。以为黄艳艳昨夜说今天到办公室来找他许一鸣,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她一早就赶来了,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许一鸣感觉黄艳艳和上二次见到的黄艳艳有些不一样,哪不一样?穿着打扮。今天的黄艳艳没有浓妆艳抹,只是描了眼线,抹了一点红唇,她穿着一套职场女性的套装,深蓝色,看上去大方得体,感觉不错。
黄艳艳双膝并拢,中规中矩地坐在隔壁刘建强的办公室,看到许一鸣回来,黄艳艳拿着一个公文袋跟了过来:“许县长总算是回来了。”
许一鸣问:“黄小姐今天上我这,又是为了何事?”
黄艳艳笑盈盈,说:“看来许县长真是贵人多忘事。”
许一鸣问:“我忘记什么了?”
“喝茶啊!”
黄艳艳跟着许一鸣进了办公室,黄艳艳说她昨天没能如愿和许一鸣喝上茶,她一晚都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许一鸣,没有睡好。
“许县长你看,都有眼袋了。”黄艳艳说。
许一鸣自然不会去看。
黄艳艳拢了拢额头的头发,说今天一早,她想起许一鸣说过的话,想喝茶就到办公室喝,随时欢迎。于是忍不住就来了,没想到许一鸣不在,等到现在,总算是等到许一鸣回来了,看来想和许一鸣喝茶还真是不容易,费尽周折。
许一鸣点点头,说既然如此,那等会就让刘建强泡一壶茶:“黄小姐可以慢慢喝。管够!”
黄艳艳摇头,说不必麻烦刘建强,她黄艳艳自己泡就好,谁见过茶室里有男人沏茶,都是曼妙的少女。因此,今天就不麻烦别人,她来,她会这个。黄艳艳还说她知道许一鸣的这间办公室里肯定没有监控,但这是副县长的办公室,许一鸣无须再忌讳什么,她多坐一会,也不会有人说闲话。
“你说是不是?许县长!”黄艳艳笑着问,少了惯有的轻浮,多了一丝沉静。
黄艳艳将文件袋往许一鸣的桌子上一放,说她记得许一鸣昨天说过,办公室里茶叶是有,只是差了点,周洛是穷,但作为一个副县长,还不至于喝不上好茶,只能是许一鸣自己节俭。她黄艳艳喜欢喝茶,家里自然少不了好茶叶,既然想和许一鸣喝茶,那就喝好茶。办公室没有,她就自己带。
“许县长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一字不忘。”
文件袋一开,还真是好茶,邻省杨家坳出品的“杨家毛尖”,精致的木盒包装,一条香烟大小,一盒二斤,文件袋正好可以装两盒。
“这茶怎么样?”黄艳艳问。
许一鸣点头:“不错,杨家毛尖,产自邻省的杨家坳,天然无污染,是好茶。”
黄艳艳打开其中的一盒毛尖,说:“看来许县长虽然不喝茶,但是懂茶。”
许一鸣笑,点头:“虽然不是爱好,但都交通厅的副处长了,多少还是懂点。”
黄艳艳笑,说:“可惜许县长的办公室里没有茶具,桌子还破破烂烂。”
许一鸣笑了笑,说:“黄小姐以为我这是茶室,什么都一应俱全,这可是副县长的办公室。”
“可候叔也是副县长啊,候叔的办公室可是什么都有。”
候叔为谁?自然是候治东。
许一鸣说候治东是候治东,他是他,每个人追求的不一样,爱好也就各不相同。候治东喜欢喝茶,他许一鸣却不喜欢,还是喜欢纯净水,就“纯净”这两个字,他许一鸣听说就舒坦。多好啊,我心纯净,活着也就酣畅,没有任何负担。
黄艳艳看着许一鸣:“许县长这么严以待己,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没有茶具,那黄艳艳就只能将就将就。怎么将就?就用许一鸣办公室里的大茶杯泡茶。
黄艳艳手法纯熟地在洗第一道茶,看上去颇为优雅,与先前的黄艳艳大相庭径。
很快,黄艳艳就将泡好的茶放到许一鸣的面前:“许县长喝茶,我今天没打扰你吧?”
许一鸣笑了笑,说自己也就是一个挂职的副县长,相比谢志刚候治东他们,他时间充裕,既然他说了欢迎黄艳艳到办公室喝茶,那黄艳艳尽管喝,他乐意奉陪,谈不上打扰。
黄艳艳笑了笑,说她知道许一鸣现在手头上有许多的事情要忙,除了客运站改造项目,听说许一鸣还有那么一条路在忙。
关于快速通道的事情,周洛县知道的没有几个,黄艳艳又怎么会知道。许一鸣一惊,问黄艳艳这是听谁说的。
黄艳艳说:“还能有谁,就那猴子,候董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