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夫君倾城 麒麟府
作者:朱七慕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喂喂喂,你生气什么!”

  一进门,司徒宜就被司徒柳丢到一边,他左右打量,等了半天还没见丫鬟上来倒茶,一眼扫去,院子里,除了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再找不到其他人,于是只得自己动手沏了壶茶。

  “住的还不错……”司徒宜走到司徒柳的妆台前,随手捡起左右零落的簪钗,“可以啊。”再好奇打开了屋里横七竖八放着的箱子,一看,竟都是些穿的戴的,随便捡起一样,不是云波绵锦,就是翡翠发簪,都是好东西!

  “看来妹妹你魅力无穷,妹夫待你不错啊,哈哈哈!”司徒宜端起茶杯,大摇大摆地走向侧坐案前一言不发的司徒柳。

  “对了,别怪二哥八卦,老三,你说说,你和骆兄睡一张床上时是怎么过的?你们两个……那个了没有?”

  话音刚落。眼前的桌子已经被劈成了两半。司徒宜怪叫一声,闪身跳开:

  “喂,你别恼啊,二哥没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有点好奇!”他夸张地拍拍胸口,找了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坐着,接着道。

  “你也知道,二哥很懒的。若不是你是我的……亲人,别人嘛,你二哥才懒得管。与其找人不痛快,还不如去睡觉是不是?”

  他抬眸打量这一切,“现在你一个人霸着这好地方,骆兄又对你礼遇有加,你们……相处应该不错吧?”

  可司徒柳却置若罔闻,只安静地坐在烂桌前,一秒,两秒,三秒……司徒宜等得无聊,连打了三个哈欠。

  “再说,咱娘让我来看你一回,总不能就这样什么也不知道就回去吧?到时候她老人家问起我情况如何,你让二哥怎么说,说得好了,万一娘她一个高兴又要来了;但是如果说得不好,娘她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提着剑横竖也要给咱家小媚你讨回公道。你说,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好事吧?多少,你也该开口说说怎么向娘回话?”

  司徒柳眸光闪动,可挣扎了几秒,还是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

  司徒宜一合扇子,兴致缺缺地又打了个呵欠。

  “算了,反正横竖娘都是担心你,不管怎么说,娘她老人家铁定是会来看你的!赶了这么多路,也累了,借你的床一用,晚上开饭时候别忘了叫我。”

  他懒洋洋地踱到床前,正要躺下,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被发现了……”

  司徒宜的嘴巴还没有合拢,司徒柳缓缓抬起头,“二哥,有人知道我是男人了!”

  一瞬沉默,司徒宜猛然睁开眼睛弹坐起来,盯了司徒柳几秒,拍着脑袋颇为头疼。

  “老三哪老三,早跟你说过,切不可急功近利!我们都知道你很中意骆凌之,可你也不能霸王硬上弓不是?虽然看骆凌之的样子,似乎并没打算揭发你,可他毕竟不是断袖,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夫人是个男人?惹急了捅出来,我们司徒家也要背上欺君之罪,虽然你嫁进骆家另有目的,但……”

  司徒柳打断。

  “不是他,是……阿桃。”

  司徒宜愣了半晌。

  “阿桃?姜桃夭?”

  司徒柳点头。

  司徒宜顿足。

  “怎么搞的!你一向警惕,从不让丫鬟婆子贴身服侍,连娘那么精明,都瞒了二十几年不露破绽!看那姜桃夭怯怯呆呆的,你怎么反被她发现了真身?她撞见你洗澡了?还是看见你换衣了?”

  司徒柳摇头,双颊微红,有些艰难地道。

  “娘她……临走塞给我一包药,本来是用来对付骆凌之的,可没想到……总之,阴差阳错,我和她……那个了。”

  一向精于此道的二哥迷茫了。

  “哪个?”

  司徒柳脸色由红转白,气急败坏。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你经常和女人做的那个!”

  天地静止,司徒宜一脸呆滞。

  咣当一声,司徒宜从床榻上跌下,不顾肉体的疼痛,仍旧直愣愣盯着自己弟弟的脸,那表情,比看到一群猪在天空奔跑还难以置信。

  日暮,骆府开宴,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神色各异。

  对于司徒二公子的突然到访,骆夫人显然十分不安,毕竟自家儿子对司徒大小姐怎么样,骆府上下皆是有目共睹,若是这位大舅子跑回去和亲家母告上一状,以萧颦颦那不依不饶的性子,岂肯罢休,骆夫人头痛不已,私下里叫来骆凌之一番交代,巴望着这死脑筋儿子无论如何做好表面工作,先把督察组领导应付过去才是。

  为显家庭和睦,骆夫人一入席,便亲热地将司徒柳拉到自己身边,又用目光暗示儿子,骆凌之饶是再迟钝,也明白母亲用意,只得无奈地往司徒柳身边坐了。

  蒋桃看着神色僵硬的两人,不仅没有醋意,反而觉得好笑,于是一心认真吃饭,乐得扮演低眉顺眼的小妾角色降低存在感。

  可这司徒二公子却不肯放过她,眼神老往她身上瞟,分明带着探究与敬畏,仿佛在看八个脑袋的怪物。

  骆夫人只当司徒宜眼神犀利,透过表象直面真理,已经发现桃夭就是儿子儿媳夫妻不睦的症结所在,不由慌神,连忙往司徒宜碗里添了一筷子菜。

  “这是小媚亲手做的芙蓉羹,司徒公子尝尝,小媚她啊,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媳妇。”

  司徒宜这才回过神来,干笑着瞟了司徒柳一眼,结果收获凌厉的眼刀一枚。

  骆夫人浑然不觉,继续道。

  “小媚自然是极好的,哎,只是小夫妻没成亲几天,彼此还有些生疏,我们家凌之又是个不解风情的死板性子,有不道之处,还需小媚她多担待,亲家母那边,务必也请司徒公子多说些软和话,让她放心,毕竟孩子们都年轻,来日方才,磨合好了,必是恩爱的。”

  司徒宜看着司徒柳抽搐的嘴角,又看看拼命忍笑的蒋桃,目中分明闪过促狭之色。

  “夫人言重了,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担待不担待,我这妹妹在家养得娇惯,任性得很,望妹夫不要嫌弃,啊!还有姜家妹妹,我家小媚方才还和我说,阿桃她温柔可爱,他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只望你们三人琴瑟和谐,一年半载生个大胖小子,我也好当舅舅,哈哈哈。”

  “噗——”

  蒋桃差点没将嘴里的汤喷了出来。

  司徒柳脸色寒到极点,啪地拍下筷子,一把扯过司徒宜就往外拖。

  “娘,你们慢慢吃,我先和二哥叙叙旧。”

  “哎呀我说老三!悠着点!你想谋杀亲哥啊!”

  司徒柳将司徒宜往花园深处一扔,抱臂笑得森冷。

  “你再乱说话,信不信我真杀了你?”

  司徒宜一面整理着衣裳站好,一面抱怨。

  “信信信!你这小没良心的,一点也不记着小时候我给你喂奶换尿布的情谊,占着武功高,都欺负到你哥头上来了。”

  司徒柳冷哼一声。

  “刚才你老往她身上瞟什么?生怕别人看不出端倪?”

  “二哥这不是控制不住吗?这件事实在太震撼了,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老三,说句不怕你恼的话,我以为你这断袖的毛病,这辈子是没法治了,为这,我们和爹愁得什么似的,下药请医,想了多少法子……唉,苍天有眼,你终于好了,一定是我们司徒家祖上积的阴德。”

  他假意抬袖抹抹眼泪,咳嗽一声,用手肘拐了拐司徒柳。

  “呃,那个……感觉怎么样?舒服吗?还是觉得别扭,或者有哪里不适?”

  司徒柳脸色涨红,咬牙切齿。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

  对于初尝禁果少年的青涩娇羞,司徒宜表示理解,不再追问。

  “嗯,不讨论就不讨论,看你的样子,感觉应该不错……”感受到司徒柳杀人的眼光,司徒宜及时止住。

  “不过老三,你可得小心,骆凌之虽是君子,可一旦发现你是个男的,还睡了他老婆,必定要和你拼命……”

  司徒柳不屑的哼了声。

  “那木头,我才不怕他……若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大不了带着阿桃一走了之……”说着,笑吟吟地拍拍司徒宜的肩膀。

  “二哥对我这么好,到时候一定会帮忙是不是?”

  没想到司徒宜却变了脸色,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

  “你在胡说什么?我看你是忘了嫁入三圣城的另一个目的了。”

  司徒柳眉头一皱,淡淡道。

  “骆凌之并无谋反之意,据我观察,三圣城虽与朝中几位将军仍有来往,却不过是骆楚君旧部念及当年情谊,何况骆凌之生性淡泊,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

  司徒宜道。

  “自古功高盖主,骆楚君虽功成身退,匿迹江湖,龙椅上头那位可向来多疑,老子死了,又不放心儿子。”

  看司徒柳心不在焉,他叹了口气。

  “老三,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了?”

  司徒柳一愣。

  喜欢?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怎么可能喜欢女人呢?那是意外,是不得已,可是……

  看到阿桃,他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软的,酸酸的,每当她和骆凌之在一起,那种强烈的嫉妒又是怎么回事?甚至有一种杀了骆凌之的冲动,只想把她揉进怀中,占为己有。

  这样不好,一点都不像他。

  司徒柳轻声开口,像是说给司徒宜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没有喜欢她。”

  司徒宜看他半晌,正色。

  “没喜欢就好,这个女人,和皇室牵扯太深,你只当是一夜荒唐便罢,切莫惹上麻烦。”

  在司徒柳不以为然的目光中,司徒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你先看看这个。”

  司徒柳接过抽出,淡青色的信纸上,赫然印着朱红的赤角麒麟,他于是皱起眉头。

  赤角麒麟印,是麒麟府独有的标志。

  麒麟府,世上鲜少人知,直接由皇帝管理,专为皇帝做一些极密之事,朝廷上下,没有谁能够违抗。

  司徒家世代盟主,百年来能够常镇江湖赫然不动,也少不了麒麟府的支持,虽然没有直接的利益往来,但一些格外棘手又必须暗地进行的事,麒麟府便会找司徒家帮忙,通常,司徒家都会卖这个面子,比如这次……有人密信检举骆凌之意图谋反,麒麟府便把监视调查的重任交给了司徒寒。

  司徒寒见三个儿子都已成人,早想好好历练他们接任自己,他私下最中意的,自然是年纪轻轻却最为出色的司徒柳,于是向麒麟府推荐了他,谁知没过几天,圣上便下旨,做成了这桩啼笑因缘。

  皇帝其实用意深远,他早就听说司徒小姐很中意自己的侄子,不如将计就计,若是骆凌之没有谋反之意,倒也算成其一桩美事。

  于是司徒柳进门后,对骆凌之的各种亲近便显得自然了,包括骆凌之本人在内,始终没有一个人怀疑过,殊不知这位“大小姐”在痴缠烂打宅斗争宠的幌子下,早将三圣城的底子摸了个一清二楚。

  司徒柳默默看完密信,将它揉在掌中,手指张开,只剩灰沫随风化尽。

  他神色凝重。

  “我知道三圣城一直授命保护姜家命主,这一点,也是我们两家结盟的初衷,可阿桃究竟和皇室有什么干系?神女门的门主,多年前失踪的那位绛妃娘娘,一心想要她死,可皇帝却一定要她活着,命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司徒宜看了他一眼。

  “你只需知道,姜桃夭,对皇室很重要,不久前,她假死的消息传到上面那位耳中,据说当场喋出一口鲜血。我就不明白,既然如此紧张,难道不是放在自己身边最放心么?偏要巴巴地把她放在塞北之地,由骆凌之守护。”

  司徒柳嗤笑。

  “二哥你傻了?只当皇宫锦衣玉食重兵把守就是安全么?皇帝身边,蛰伏着各种各样的意外,朝中的明争暗斗,后宫的波澜汹涌,谁会把自己最大的秘密,放在一个耳目众多之处供众人探究?远离是非,才是最安全的。”

  司徒宜揉了揉太阳穴。

  “皇帝老儿的秘密是什么,我管不着也不感兴趣,你也不必深究,既然知道骆凌之不打算谋反,你继续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我回去后会和麒麟府说明,找个由头,你赶紧回家来吧,免得你和姜桃夭私情暴露,骆凌之秋后算账,那就不好看了。”

  司徒柳白了他一眼。

  “我自有主张,你不必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