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夫君倾城 舍不得……放手!
作者:朱七慕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月白风清,万籁俱静,司徒柳遣散下仆,邀蒋桃在丹霞居院中对饮。

  他颇有兴致地摆开一套精致无暇白瓷酒具。

  “这是桃花酿,我加了蜂蜜,味甘而醇,就算那不擅饮酒的人,也能饮上一壶。”

  蒋桃哪有心思喝酒,只拉着他的袖子追问。

  “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走?”

  司徒柳将白瓷杯放到她眼前,斟上樱桃汁水般的酒液。

  “不忙不忙,喝了这杯再告诉你。”

  蒋桃只得拿起,仰头一口咽下,便丢开杯子。

  “说吧!”

  司徒柳不答,看着空杯子叹了口气。

  “早知卿卿是这么个饮法,我就不该特地为你酿这酒。”

  蒋桃欲待发怒,他却已起身,优美的唇线扬起,吹了个响亮口弦。

  一道黑影自屋脊上闪下,顷刻来到二人身边,那人身材魁梧高大,黑衣黑裤,脸上带着青铜面具,如同阎王殿前的森罗,十分渗人,他俯身对司徒柳作礼。

  “小姐。”

  司徒柳有些不悦地答应了一声。

  “不是说过吗?以后不许叫小姐。”

  他转身对蒋桃介绍道。

  “这是我爹的属下,叫王二,这名字虽然听起来比较像家丁,但他其实还是很有两下子的。”

  王二隐在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声音故意加重。

  “谢谢小姐夸赞。”

  见他二人斗气,蒋桃觉得有趣,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可怕的男人也少了些畏惧,她对王二行了一礼。

  “王大哥好。”

  司徒柳看向王二。

  “都准备好了?骆凌之没起疑心?”

  “是,姜桃婉突然病了,骆凌之一直陪在怀香小筑,但他派过来探视的人,都被属下处理过,不会乱说话。”

  司徒柳看了蒋桃一眼,见她移开目光,笑笑。

  “好,那你去吧,一切按计划行事。”

  王二应了声,隐入夜色。

  司徒柳拉起蒋桃的手。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然后我们就动身。”

  春暖花开,绮梦坞的一汪池水更是碧凌凌透彻见底,在月光下,恰似未经雕琢的上好翡翠。

  屋里的布置如故,红绫翠帐,牙床玉塌,蒋桃走到床前,再也不肯挪步,丢开司徒柳的手,有些不自然地问。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司徒柳暧昧地冲她一笑。

  “记得那天晚上,在这张床上……”

  蒋桃脸上一热,连忙打断。

  “下流!”

  “嗯?”

  司徒柳表示不解。

  “在这张床上,我发现了一条密道,怎么就下流了?还是卿卿想起了其他什么,说来听听?”

  蒋桃恼羞成怒,一张脸涨得通红,明知道他是故意戏弄自己,却没办法辩驳,一时恨得牙痒。

  司徒柳做恍然状。

  “啊!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了。不过先下还是先干正事,等出去再慢慢想。”

  “想你妹!”

  欣赏够蒋桃的面红耳赤,他低笑出声,掀起床上锦被,有节奏地在床板上轻敲几下,那床板即刻往下一翻,露出条密道来,司徒柳再次拉起蒋桃的手。

  “抓紧了。”

  暗道很深,下落中,蒋桃两耳生风,无法看清四周,她紧张地抱住司徒柳,他干脆将她拦腰一抱,稳稳落地。

  在黑暗中行了片刻,头顶竟然有风袭下,蒋桃隐隐觉得这暗道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司徒柳取出随身火石点燃,掌心轻轻一翻,内力运出,石壁上的几盏烛台瞬间亮起,眼前豁然一亮。

  蒋桃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雕栏玉柱,锦绣成堆,殿堂足有十来间厅堂加起来那么宽敞。

  俨然是一个地下宫殿。

  每走几步,司徒柳便点燃一旁高高的烛台,他拉着惊呆的蒋桃顺着汉白玉阶梯拾级而上,在巨大的雕龙宝座前停住脚步。

  司徒柳伸手在那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摩挲了一下,突然问蒋桃。

  “你想不想做皇后?”

  蒋桃这才从深深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

  “你有病吧?”

  司徒柳笑了。

  “我没病,有病的是骆凌之,不,应该说是野心,连我也险些看走了眼。”

  蒋桃刹那明白过来,失声道。

  “你是说……骆凌之他想篡位!”

  随后她又断然摇头否定。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他这个人性子正直淡薄,一向安于料理三圣城,不会有这种出格的想法,何况,何况这是要杀头的大罪……”

  司徒柳收住笑,静静看着她。

  “成则王,败者寇,究竟是权倾天下,还是身首异处,我想他早有心理准备。”

  蒋桃尚不能接受,兀自强辩道。

  “光凭一个地宫能说明什么,法律又没规定不能在自家地道里修建地宫。”

  司徒柳点头,拉她下了台阶,转进一旁的祠堂。

  长久不见阳光,一股霉湿混合檀香味扑面而来,墙面上挂着一幅幅帝王画像,色彩沉郁似已有些年头,香案上不见一点灰,显然是有人时常打扫。

  司徒柳走到祠堂尽头,目光驻留在最后那一幅画像上,蒋桃也抬头。

  画像上龙袍峨冠的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容貌俊美不凡,却隐隐有些眼熟,蒋桃细想,觉得画中人和骆凌之似有三四分相似。

  司徒柳一句话点醒了她。

  “这是骆凌之的父亲,靖武王骆楚君,他曾经战功赫赫,带领我朝将士南征北战,他在世时的几十年,蛮夷始终不曾进犯,有传闻称,先帝本欲传位于他,奈何外戚当权,不得已才立了现在的文嘉帝,我想靖武王表面无论如何淡泊,也会心有不甘,受这种不甘影响最深的,自然是他的儿子骆凌之。他私下与他爹的旧部来往甚密,那些大人们都忙得很,总不会只是抽空与他闲话家常吧?”

  蒋桃神情恍惚,司徒柳笑了笑。

  “骆凌之如今羽翼未丰,倘若我去告密,皇上定会杀他个措手不及,到时候……”

  蒋桃突然道。

  “骆夫人对你不薄。”

  司徒柳看她许久,叹了口气。

  “你还是舍不得。”

  蒋桃别开脸。

  “你错了,那是他们骆家的恩怨,与我无关,但骆夫人对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陪葬。”

  司徒柳摇头。

  “咱们走吧!”

  回到地面,两人彼此均是沉默,走了许久,司徒柳突然问。

  “还走不走?”

  蒋桃张了张嘴,司徒柳停下脚步,转身。

  “远离是非,还是留下与他同生共死,我让你自己选。”

  蒋桃静静望了他一眼。

  “我不想说第二遍,我要离开,越快越好。”

  司徒柳笑容漾开,似乎有些释然。

  “悉听尊便。”

  随即他眸子暗了暗。

  “只不过就这样走,我不甘心。”

  大小姐真是很能折腾,蒋桃无力。

  “又怎么了?”

  司徒柳在她肩上轻轻一拂,困意顿如潮水般席卷全身,蒋桃软倒在司徒柳肩头,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将一粒红色药丸塞入她口中,失去意识前,她听他低声道。

  “就让我来把这最后一点念想断个干净如何?”

  姜桃婉突感风寒,咳嗽了几声,终究不是什么大事,骆凌之看着她把药喝下,又一直握着她的手,陪她直到她沉沉入睡。

  怀香小筑气氛一直很安详,可骆凌之心里却很乱。

  眼前无数次浮现司徒柳拉着桃夭决然离去的背影,让他坐立难安。

  这几日,他想了很多,想了很远,甚至是他们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的自己,从来都是狠心地将她推开,谁知有一天,会亲手将她推向别人的怀抱。

  可能那些年,自己对她真的太坏,以至于她终于心冷,这才忍不住,受了诱惑。

  骆凌之平复了一下呼吸,无论如何,他都不相信,那样深爱他,那样天真烂漫的女子会背叛自己。她与那个男人,一定是发生在他们重新开始之前,一定是吧?只不过为了赌气,才说那些没有分寸的话。

  如果是这样,他该原谅她的。

  骆凌之轻叹一声,不得不承认,这场战争,他已经丢盔弃甲。

  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骆凌之轻轻移开姜桃婉握住自己的手,起身离开怀香小筑。

  丹霞居的大门虚掩着,骆凌之轻轻一推,却见院内空无一人,他倒也没有十分吃惊,司徒柳一向怪异,一时喜热闹一时又十分静僻。骆凌之顺着石子小路行至司徒柳卧房,听闻里头一阵娇媚的笑声,分明是桃夭的声音,心中不悦至极。

  和那个阴阳怪气的司徒柳在一起,她就这么高兴!

  夜闯陌生女子闺阁固然不妥,一向守礼的骆凌之却还是毫不犹豫地推开门。

  眼前的画面让他呼吸一滞。

  床上,两条人影抱在一起。

  男子背对着自己,长发披散衣衫不整,他身材颀长,身上的线条每一根都精致到完美,他长腿托住怀中女子,双手揽住她的腰身,埋头在她颈间磨蹭低吻。

  骆凌之目光凝在他怀中那女人脸上,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面对他的那个女人,面若桃花红艳欲滴,双手挂在男人脖子上,媚眼如丝,任由他咬自己的颈项,似发觉有人注视,她这才移开目光,秋水一般撩人的眼睛瞥过骆凌之,瞳仁有一瞬收缩,却因男人的微微用力,咯咯笑起来。

  骆凌之只觉浑身血液涌上头顶,当下怒吼一声,拔出随身长剑朝二人劈下来。

  床榻被他劈成两半,那男子却已纵身而起,抱着桃夭轻飘飘落在软榻上,然后,他转过脸来。

  骆凌之通身冰冷,这一刻,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头顶的天坍塌下来,几乎没将他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