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宠:夫君倾城 情深?
作者:朱七慕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蒋桃一怔,咬唇迎上他的目光,压低声音不让司徒柳听到。

  “不是求情,是讲条件,我跟你回去,但你不许杀他!”

  骆凌之眉头猝然拧起,还欲说话,一直沉默的莫莲却上前一步。

  “骆城主,司徒柳即便该死,也该由我莲溪城处置,何时轮到阁下在我的地盘上喊打喊杀?”

  莫莲对司徒柳的追求,曾在江湖上被传为笑谈,即便骆凌之从不关心娱乐八卦,也略有耳闻,此时他上前抢着要人,究竟是真的恨不能亲自动手,还是心存私念,谁又说得清楚,于是他冷冷问道。

  “莫城主,恕在下无礼,只是没记错的话,司徒柳带给你的耻辱,并不比在下少,你当真还要护他?”

  莫莲摇头。

  “骆城主,这句话该由我来问,连这样放肆无耻的女人你都能百般容忍,实在不该为司徒柳伤了彼此的和气,更何况,我从未说过要护着司徒柳,只是……”

  他转而看向不远处立在天罗地网之中,却依旧眉眼高傲的司徒柳,一字一句。

  “我不许他死在别人手上。”

  骆凌之犹豫了一下,道。

  “好吧,但凭莫城主做主。”

  似想起什么,骆凌之单手挟住蒋桃,腾出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水晶小盒递给他,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抱起蒋桃。

  “那么在下就此告辞。”

  蒋桃绝望地闭上眼。

  司徒柳在莫莲手上,要比在骆凌之手上安全得多,就算莫莲恨意未消,顶多让他受些皮肉之苦,总不至伤及性命。

  所以,她可以放心。

  “阿桃!”

  身后有人叫了她一声,蒋桃蓦然睁眼,心在发颤。

  “等着我。”

  清越的声音低柔下去,语尾竟是温暖含笑的。

  蒋桃眼前酸涩难当,霎时一片模糊。他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只是隔得太远,蒋桃用力去听,也已经听不到。

  钻入马车,骆凌之紧紧抱着她,疲惫的闭上眼睛,许久,方抬手替她拭去泪水,没有说话。

  莫莲目送着骆凌之离去,左含英却没有走,他看向莫莲,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莫莲会意,于是将骆凌之给他的那个小巧水晶盒揭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头晶莹剔透并排放着十三只极细小的冰针,莫莲将它们拈了起来,犹豫地看向仍旧被困在天罗地网中的司徒柳。

  许是察觉到他目光中的不对劲,司徒柳清澈明亮的双眸敛了敛,轻声叹道。

  “莫莲,我们是朋友。”

  朋友两字像定身咒般,使莫莲身形一僵,但他很快咬了咬下唇,让自己不再被他的温言软语迷惑,他狠下心,递出右手,十三只寒针脱掌而出,准确无误地埋入司徒柳几处大穴。

  寒针遇到温热的血液,迅速融化,司徒柳眉头一蹙,顿感浑身无力,眼见便要软倒,莫莲恐他扯动天罗地网将身体截断,情急中大喊。

  “西域七鬼还不收网!”

  话音落,空中似有数缕极细的冷光滑过,随后便见司徒柳倒在地上。

  左含英终于走上来,对莫莲施了一礼,随后故技重施,如同弄蛇人一般,再次用陶笛驱使着西域七鬼离开。

  莫莲看着满目疮痍的庭院,疲惫的摆手示意黑衣卫退下。

  直到院中只剩他与司徒柳两人,他才慢慢走过去,将司徒柳扶靠在自己怀中。

  半晌,司徒柳睁开眼,苍白的脸上挂着嘲讽笑意。

  “用冰魄寒针封住习武之人大穴,如同废了此人的武功,莫莲,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莫莲没有回答,许久,低声道。

  “小媚,那丫头说得对,感情不是说收就收,说放就能放的,不管你是男是女,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离开。”

  说着,伸出有些发颤的手,抚上他的面颊。

  司徒柳无语望天。

  阿桃,看你干的好事,你害死我了。

  屋檐上,两道人影隐没在黑暗中,眼见莫莲抱起司徒柳往回走去,其中较为娇小的那个欲站起身,却被一只手拉住衣摆。

  “苏眉,你要去哪?命主在那个方向。”

  苏眉一愣。

  “难道不是先救司徒柳?”

  苏辞抱臂,眯眼不悦。

  “救他做什么?我们为他报信已算仁至义尽,是他自己没用逃不了。”

  苏眉不解。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司徒柳被莫莲擒住?那个莫莲……看起来,好像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啊,不去救他,会不会……”

  苏辞白了她一眼,不削。

  “怎么?你这丫头,见个好看点的男人就不忍心了?”

  苏眉俏脸微红,嗔怒。

  “才、才没有,我只是觉得,司徒家和麒麟府渊缘不浅,万一司徒柳出了什么事……”

  “那又如何?你不说,谁又会知道我们对他见死不救,你记住,我们的任务,只是保护命主而已。”

  苏眉闷闷哦了一声,跟着哥哥一起翻纵下去,却又几次忍不住回头。

  蒋桃抬了抬酸痛的胳膊,发现自己能动了以后猛然惊醒,摇晃的马车中,骆凌之坐在她身侧,目光凝在手中书册上,见她醒来,合上书抬起头。

  蒋桃立即掀开窗帘,偏头去看风景。

  天色有些翻白,一弯淡月似乎有渐隐的趋势,估计离天亮没有多久了。

  天将明未明之时,格外宁静,甚至连心跳都平稳了,蒋桃觉得头脑异常清醒,于是背对骆凌之,开口。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说过,只要你肯回去,我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骆凌之言至于此,像是说服自己一般低语。

  “毕竟……那是司徒柳诱骗于你。”

  蒋桃拨弄着车帘上的珠子,低笑。

  “自欺欺人。”

  骆凌之仿佛不想听,侧过头重新翻开书页,在沉闷的翻书声中,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和桃婉姐姐还没有成亲。”

  蒋桃不甚在意地哦了一声。

  骆凌之异常失望,为了她,他压下了几乎全城皆知的婚事,想起桃婉姐姐那强作笑颜的温顺表情心中就愧疚难受,可如果这样她能回心转意,他也顾不得了,可原本期待的惊喜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她不咸不淡的一声哦。

  感受到空气中升腾而起的他的怒意,蒋桃不仅叫苦。

  真是难伺候的男人,看来自己又无意中踩了他的地雷,从前因为在乎,才一次又一次故意挑战他的神经,而现在,蒋桃已经没有兴趣再去激怒他了。

  她于是没事人一样转过身,很自然地抽走他手中的书。

  “你在看什么?”

  本来是为了转移话题,可翻了几页后,她眼皮骤然一跳,沉默片刻,白着脸放下书假意打了个哈欠。

  “啊,困了困了。”

  骆凌之从她身边将书拿走,柔声开口。

  “不要害怕,我并没有打算瞒你,迟早要告诉你的,如今你知道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万一事败,我会为你安排退路……”

  蒋桃心绪翻涌,忍不住扬眉打断。

  “你知不知道谋反失败有怎样的下场?”

  骆凌之抬起头,眼神坚定闪烁。

  “不是谋反,我只是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每一个极端分子都容易钻牛角尖,固执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蒋桃没有回答,眼中的不屑却丝毫不差地落入骆凌之眼中,让他有些恼怒。

  “先帝的皇位,本来是要传给我父王的,若不是……他篡改圣旨。”

  蒋桃本不欲理他,终究还是不忍,好言相劝道。

  “骆凌之,你不是那种迷恋权力的人,为什么让自己的人生笼罩在上一代的执念里?不管是不是篡位,他已经当了十几年皇帝,并且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你要推翻他,带来的只有战争和困苦,就凭这一点,你就不可能得到百姓的支持。”

  骆凌之神色紧绷,惊且怒地注视着她,蒋桃察觉又犯了他的忌讳,后悔不跌,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干脆低头不语。

  二人都不再说话,过了一会,耳畔微凉,蒋桃侧头,见骆凌之正叹息着替她将一缕发别至耳后,心中涌上复杂之感,偏头躲开时,骆凌之的唇已凑了上来,那个轻轻的吻于是落偏在她的耳垂上,让彼此都惊了一跳。

  蒋桃慌乱地弹起身,忙不迭远远地离他坐了,紧抿着唇。

  骆凌之也没有近一步逾越的动作,马车就这样安静地载着两人驶向黎明。

  这是一间再精致不过的女子绣房,粉色流苏苏绣帐子,墙上挂着红梅斗艳图,架上供着水晶琉璃镜,白玉兰双面绣的屏风后,有美人躺在锦绣成堆的床榻上,唉声叹气。

  他身旁站着个年轻男子,满意地端详着一切,见丫鬟抬了花进来,皱眉吩咐。

  “把这盆茉莉拿走,香味太浓的,小姐不喜欢,换盆味浅的来。”

  丫头应声去了,不一会,又有人捧了个漆盘进来。

  “请城主示下,小……姐的新衣裳放在哪里?”

  莫莲看那一盘皆是彩锦绸衣,绣着精致的蝴蝶、折枝蔷薇什么的,不由心中大悦,亲自接过,端到司徒柳面前,献宝一般。

  “小媚你自己看看喜欢哪件?”

  司徒柳无奈地低头向那堆女装看了一眼,生平第一次感到烦躁,于是随便拎起一件。

  “这件吧。”

  莫莲大喜。

  “恩,我也喜欢这件蝴蝶的。”

  他细致地将衣裳取出,放到司徒柳枕边,双目含情。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去看桃花。”

  说着,咳嗽两声转到屏风后。

  司徒柳望着他的背影,颇为无力地扶额。

  “我说莫莲……你真的……不用勉强自己把我当女人的。”

  那边没了动静,也不知听没听到。

  司徒柳颇心烦,不知为何,现在让他在别的男人面前以女装搔首弄姿,他居然觉得挺羞耻的,若不是自己身上的衣裳被丫鬟剥去,他还真不愿穿这粉红色绣蝴蝶的花裙子……真是又傻又矫情。

  唉,可是……穿着衣服至少比这样一丝不挂躺被子里安全些,司徒柳第五十次叹气,撑起身子,无奈地慢慢穿起那件花衣裳。

  穿好衣裳,他走至窗前,握起掌心试图运力,努力了半天,真气却始终难以凝聚,终究以失败告终。

  司徒柳懊恨地握紧拳头,重重砸在窗棱上。

  “小姐有什么吩咐?”

  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随后门被人推开。

  司徒柳冷声道。

  “没有,出去!”

  “真没有?”

  对方闭上门,这次,竟是粗犷的男声。

  司徒柳闻声一喜,急忙转头,上前几步感动地握住他的手。

  “王二,我头一次觉得你这张脸也不是太难看。”

  王二面无表情地将他上下打量一遍,平静开口。

  “衣裳不错,少爷,你是不是又要嫁人了?

  “……”

  司徒柳阴着脸瞪他一眼,走到桌边坐下,拂袖将那满桌的小首饰掀朝一边,径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捧着茶杯却久久喝不下。

  “阿桃怎么样了?”

  “他们行程很慢,骆凌之总在中途停下,去与不同的人会面,我原以为有隙可乘,却发现马车周围埋伏着西域七鬼,看守很严,我没有把握。”

  司徒柳闻言摇头。

  “我知道了,不要轻举妄动,你独自去必是以卵击石,必须……找两个帮手。”

  “帮手?”

  王二思索一瞬。

  “我想到比较靠谱的,就只有绛桃了。”

  司徒柳修长的手指扣着桌面,突然勾唇。

  “上次在茶楼遇到的说书兄妹你可还记得?那两个人不简单,你可以找他们帮忙。”

  王二表示怀疑。

  “少爷说得简单,你知道,我是个粗人,一向笨嘴拙舌,可说服不了什么高人出山。”

  司徒柳招手示意他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见王二眉头越皱越紧,他笑道。

  “别怕,就照我教你的说,他们一定会和你合作的。”

  王二不置可否地应下,欲要离开,又瞥了司徒柳一眼,欲言又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少爷,这里面是我太师傅独门秘制的英雄不举散,专门用来对付当年那个和他抢太师母的天水派掌门,你好好收着,如果,咳咳,你就用这个对付莫莲。”

  司徒柳抽抽嘴角,正要拂掉,想了想,还是神色复杂地接过揣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