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找到工作以后，毛海波特意在外面找了一家好的餐馆，请姚丽丽吃饭，也算是个庆祝的意思。二人租的房子是在广州，但是姚丽丽工作的这所学校却是在佛山。也就意味着，二人以后要分离。姚丽丽说：

　　“不要紧，以后周末我可以过来。”

　　“好哇。”

　　毛海波也在网上查了一下线路，不算太远，坐地铁，也就半个小时的事。如今的交通这么便利，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二人在餐馆里举杯庆祝。姚丽丽说：

　　“海波，要不，你也去我们学校应聘吧。一定能聘上的。你是教数学的。”

　　“一定要当老师吗？”

　　来到广州以后，毛海波的心态也发生某种变化，他觉得与其呆在学校里，与一些不爱学习的毛孩子打交道，不如在公司里上班，至少也给自己一些机会吧。姚丽丽是女人，对于这个倒不讲究，觉得有一份工作就蛮好的。姚丽丽说：

　　“我觉得当老师就蛮好的。工作也比较稳定。”

　　“行了，我不打算再当老师了，意思不大。”

　　“好吧。”

　　姚丽丽本来的想法是，觉得毛海波当老师，虽然挣不了多的钱，但是至少有一份收入。而且，也跟自己在一起，女人嘛，总是希望爱情常伴左右，但是毛海波不肯，只好由着他吧。但是毛海波的工作并不顺利，当姚丽丽上班一个星期以后，毛海波还没有找到工作。这个周末，当二人又在一起过二人世界时，毛海波的情绪比往常在低落了许多。姚丽丽说：

　　“怎么了，工作找得怎么样？”

　　“难啊，人家上来就问有没有工作经验，可是我刚来这里，还没找到工作，哪来的工作经验啊？”

　　“所以，我还是建议你去当老师，你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师。”

　　“行了，不许提当老师了。”

　　毛海波也发现，一旦当上老师以后，想再转行干别的还真干不了。人家问工作经验什么的，毛海波从前只干过老师，而且，大学刚毕业一年，也就干了一年教师工作，别的工作经验还真是没有。

　　这样找工作就难了。

　　如果找工厂里当一个普工，或者工地上去当一个小工，毛海波又觉得自己干不了，好歹也是读过大学本科的，而且，毛海波就读的师范大学也算得上是名校了。怎么可以进工厂，到工地上去干活呢。姚丽丽说：

　　“你想找什么样的工作？”

　　“进公司吧。”

　　“可是进公司你能干什么啊？”

　　“都行啊。”

　　“都行？”

　　“都行。”

　　“哼。”

　　女人姚丽丽冷笑了一下。在她看来，这个毛海波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什么都行，除了当老师，你什么都不会呢。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伤到了毛海波的心。从前在乡下中学时，女人对毛海波还是一付崇拜的眼神，现在他感觉到一切发生了变化。毛海波笑了说：

　　“丽丽，你变了。”

　　“是吗？”

　　“是。”

　　“那，人都是会变的。”

　　本来毛海波说这个话也是一个玩笑，但是女人倒是一付认真的样子。这让毛海波不好再说什么了。一切随缘吧，也许，来到这个南方城市，人是会发生变化的。正是由于姚丽丽给的这种压力，毛海波也觉得，工作还是胡乱找一个，如果一直没有工作，坐吃山空是一方面，让女人看不起，这岂不是更要命的。

　　10.

　　过了两天，毛海波找到了新的工作了，工作是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由于从前毛海波没有工作经验，工资也不会高。但是能找到工作，毛海波还是挺高兴的，立刻打电话给姚丽丽说了。姚丽丽说：

　　“多少钱一个月？”

　　毛海波说了他的工资数。这是试用期，如果转正以后，工资肯定会高一些，但是也跟姚丽丽当老师差不多。这让姚丽丽也有些看不起他，在电话那头，姚丽丽又笑了：

　　“海波，你还说不当老师，当老师至少学校里提供宿舍，你这还要自己租房子住吧。”

　　“是啊。”

　　“扣点吃的住的，还剩下多少？”

　　“慢慢来嘛，这毕竟是第一份工作，以后有了新的工作经验以后，还可以找更好的工作啊。”

　　“哼。”

　　女人又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下。这让毛海波心里更加不爽了，妈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啦？发神经啦，动不动搞冷笑那一套，实在有些太伤人了。同时，毛海波隐隐约有一种预感，生活发生了某种变化。也许这个女人生活中有了其他男人呢。毛海波还是尽量维持着这份关系，笑着说：

　　“这周过来吧？”

　　“到时候再说吧。”

　　“哦，好吧。”

　　毛海波也感觉到女人态度的冷淡，就不再多说了，挂了电话。

　　11.

　　新的工作让毛海波也有一种新奇感，说到底，这只是一家小公司，但大家都是年轻人，在一起工作倒是十分愉快。而且，星期六还要上半天班，这个比较坑爹，但是也无所谓啦。星期五的晚上，毛海波又打电话给女友姚丽丽，问：

　　“明天过来吗？”

　　“不知道。”

　　“过来吧，我想你了。”

　　说实话，虽然有一周没有见面了，但感觉生理的需求还是十分大，到底是年轻人啊。但姚丽丽对毛海波也是越来越冷淡了一些。真相就是，生活中真有一个男人在追姚丽丽。像姚丽丽这种漂亮的女人，走到任何一个地方，总不会缺男人追的，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老板的儿子。老板是个暴发户，以前做水产生意，后来发了财，也跟同村的人一起开办私立学校。没想到这是一个相当赚钱的行当，学校也是越办越大，一学期收费三万，照样有人来读。

　　而且，你收费越贵，显得越高档，大家抢着来上呢。

　　老板的儿子读过成绩不行，本科没考上，只是一个专科，可是不要紧，如今也在学校里做一些管理工作。年纪轻轻，当着教导主任呢。

　　老板的儿子叫张本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