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居然是一付笑的神情。这可真让人费解了。

　　205.

　　当天晚上，西河初中接到通知，说明天会有镇上分管教育的副镇长毛海波来学校检查工作。可是关于这个检查的内容是什么，镇上党政办又没有通知，这让校长刘厚轩也十分费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立刻又打了一个电话问镇教委主任吴相国，吴相国说：“不知道哇，我不知道有这个事啊。”

　　刘厚轩说：“你都不知道哇，这是怎么啦？”

　　吴相国说：“毛海波这个人不好接触，我几次想给他送礼，被他拒之门外。”

　　刘厚轩说：“这么说来，他是一个清官？”

　　吴相国说：“听说他开了好几个公司，人家根本不缺钱。”

　　人家不缺钱，也没有必要冒着这个风险，去收你那一点小钱。这让他们这些人也很是着急不知如何是好。

　　刘厚轩说：“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他明天要来检查工作。”

　　吴相国说：“不知道哇。”

　　放下电话以后，吴相国越想越怕，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了，这个毛海波在到西河中学去检查工作，可是自己明明是镇教委主任啊，不跟自己说一声，把自己扔在一边，这让他也是十分紧张。

　　吴相国越想越紧张，又打电话给毛海波：“毛镇长，听说你明天要去西河中学去。”

　　毛海波说：“你就不用去了。”

　　吴相国说：“哦。”

　　为什么不让自己去啊。吴相国很想问一问，但是人家的职位比自己要高，他也不敢直接问，怕会得罪毛海波，惹领导生气。

　　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

　　毛海波不让吴相国去也是有道理的。本来，他不打算处理这个吴相国，但是吴相国把李春华这样对付，让他到龙王村小去，如果能放过吴相国，也对不起跟他在一起的女人啊。

　　第二天，毛海波来到西河镇初中，主要是检查这个学生辍学的情况，也听取了校长刘厚轩的汇报，刘厚轩说：“主要是现在读书无用论抬头，很多学生家长觉得孩子读书了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就算考上大学毕业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

　　毛海波说：“这恐怕只是一方面的原因。”

　　毛海波也清楚，主要在于学校里的老师喜欢搞一些排名，这也相当打击学生的读书积极性。毛海波说：“现在这个升高中，指标不是分到各个学校了吗？”

　　刘厚轩说：“一部分指标是分到学校，还有一部分是要全县范围内考，学校里每年有一两个正考的，可以考上这个指标。”

　　毛海波点点头，他也清楚这个情况，由于高中也要挣钱，高中阶段可不是义务教育，高中学校也是为了挣钱而办的。本来一年可以招一千人的，但是学校里只招三百人，然后剩下的全部要交费。

　　毛海波说：“以后最好不要搞什么排名了，这对一些成绩差的孩子打击太大了。”

　　刘厚轩说：“可是如果不排名，成绩会落后的。”

　　毛海波说：“有些孩子智力发育晚一些，也是极为正常的，人生是长跑，就算现在落后一点，也没什么，人生几十年，什么时候成功真的很难说。”

　　一席话说的刘厚轩也直点头，他觉得毛海波是真懂教育的人，同时，毛海波也提出让刘厚轩以后抓好这个课外活动，打打篮球，看看书啊，开展一些丰富的课外活动。

　　毛海波说：“读书这件事，真的是要看兴趣的，如果他有了兴趣，一定会读下去的，就算以后毕业了，参加工作也会继续读书，如果没兴趣，书碰都不会碰一下。”

　　刘厚轩说：“是啊，是啊，我们现在学校很多老师平时都不看书，除了教科书以外。”

　　毛海波说：“是啊。”

　　谈完这些谈话以后，又去找老师召开座谈会。座谈会的名单是全校老师的名单给了毛海波，他随意叫的。而且，谈话也是一次只跟一个人谈起，这样一来，人们说话也不会顾忌什么。

　　这让刘厚轩十分紧张，他对副校长刘明见说：“看来，这个毛镇长也不是好糊弄的啊。”

　　刘明见说：“是啊，是啊。”

　　刘厚轩说：“只是不知道这些老师们背地里会说我什么坏话。”

　　刘明见说：“只要你没得罪人，问心无愧。就不怕。”

　　刘厚轩说：“你是站着说话不怕腰疼。”

　　刘厚轩对刘明见也多大意见，别看都姓刘，而且一个是正校长，一个是副校长，可是二人并不合，在一起工作久了，矛盾就会出来。

　　刘明见也是野心勃勃，想要取而代之，这一点刘厚轩也是清楚的，二人至少是面和心不和吧。

　　座谈会完了，毛海波单独跟刘厚轩在一起谈话，说：“老刘哇，你的民意并不好哦。”

　　刘厚轩说：“毛镇长，你看我平时工作也是太过于负责，有时得罪一些人也是正常的。”

　　毛海波说：“我可是听说了，你让谁代三年级毕业班，也是尽安排自己的亲信，还要老师们给你送礼才行哦。”

　　一听这话，刘厚轩当时汗都出来，情况还真是这么一个情况，要知道，刘厚轩是学校里一把手，靠山吃山，他当然要吃这些老师们。

　　当时，刘厚轩就哭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接着，刘厚轩跪了下来。

　　毛海波说：“老刘，你起来。你这是干什么啊？”

　　刘厚轩说：“毛镇长，为了当这个校长，我也要给人送钱啊。”

　　毛海波说：“哦？”

　　刘厚轩说：“我给吴相国就送了不少钱，而且，每年都送。”

　　毛海波说：“这个老吴，太过分了。”

　　刘厚轩说：“而且，整个西河镇。十八所小学，两所中学，全得给他送钱。”

　　毛海波说：“太过分了。”

　　刘厚轩说：“毛镇长，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改，我请你原谅我，给我这一次机会吧。”

　　毛海波故意半天不说话。越是不说话，越是让刘厚轩紧张。毛海波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呢。他的目的不是整刘厚轩，而是吴相国，这个吴相国对付李春华，这一次他当然要对付吴相国，让吴相国知道厉害才行啊。

　　毛海波说：“你一共给吴相国送了多少钱？”

　　刘厚轩说：“前后加起来，至少有十万。”

　　毛海波说：“十万？这么多？”

　　刘厚轩说：“我这还算少的，基本上每个小学校长，送的钱比我这个还要多。”

　　毛海波说：“还有什么？”

　　刘厚轩说：“还有，每年镇上要印学生试卷，作业本，这些业务全是吴相国在做。”

　　毛海波点了点头，他也清楚，他的目的也基本上达到了。这一次来不是整肃这个学校纪律的，也不是为了治这些贪官，要说贪官，任何在这个位子上，都会这样。

　　这就是人性啊。

　　毛海波说：“起来吧。”

　　刘厚轩说：“毛镇长，你放过我了吗？”

　　毛海波说：“这样，你想当镇教委主任吗？”

　　刘厚轩说：“什么？”

　　如果被放过，不去坐牢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好事了，刘厚轩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当上镇教委主任。

　　当时刘厚轩就呆了，说：“毛镇长，你说的是真的吗？”

　　毛海波说：“这当然是真的，我还能拿这事开玩笑不成？”

　　刘厚轩说：“愿意，愿意。”

　　毛海波说：“条件就是举报吴相国。”

　　刘厚轩说：“好，好。”

　　当即，二人搭成了协议，让刘厚轩去收集关于吴相国的黑材料。刘厚轩如果当上校长，那么，副校长刘明见自然可以当上这个正校长，刘明见也是十分快活，兴奋得不行。忙着去收集他的黑材料。

　　206.

　　两天后，毛海波拿着这些黑材料去找书记王世才，对他说：“王书记，这个吴相国有很多问题啊。”

　　王世才说：“什么问题？”

　　毛海波说：“你可以看一下。”

　　又把那些黑材料给王世才看，王世才是西河镇的一把手，什么事得经过他这一关才行啊，所以，必须跟他先通一个气。

　　王世才简单地看了一下，说：“这个老吴，实在是太过分了。”

　　毛海波说：“这样的人，一直在领导的岗位上也不合适啊。”

　　王世才说：“这样，你是分管教育这一块的，这事你来定吧。他下了以后，谁来当这个主任呢？”

　　毛海波说：“打算先让刘厚轩先干着。”

　　王世才说：“也行。”

　　这是比较正常的一个手续，一个有下台，下面的人就接着干下去。这说明毛海波并没有收刘厚轩的钱，这也正常，毛海波本来不缺钱，也不会冒这个风险。

　　毛海波说：“我想让纪委书记老程来查一下。”

　　王世才说：“好哇，可以查一下。”

　　镇上的纪委书记程勇，平时基本上没什么事，这时也被叫了过来，一听说可以查人，也兴奋得什么似的。连说：“好，好，这下子可以查一个大案子。”

　　王世才也笑：“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程勇哈哈大笑。

　　他在镇上虽然说是纪委书记，可是也是被边缘化的，基本上没什么工作。这一次听说可以查案子，当然高兴异常。

　　毛海波走后，王世才问程勇：“这个毛海波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要查这这个吴相国？”

　　程勇说：“不清楚啊，莫非是吴相国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