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就站在一旁,没有人更能看见徐梓煜此时身上的光,明明是一个冷酷到极致,冰冷到无情的人,此刻身上竟然散发着祥和的光芒,如新阳初上,华光万丈,灼伤了苏樱的眼。二五八中雯z
苏樱一眨不眨的看着徐梓煜的动作,看着他细心的粘上酒精,小心的捞过她的脚踝,贴心的将蓝浅夏的腿放在自己的右腿上,然后轻手轻脚的将棉签贴上蓝浅夏的脚。
这样的一个天之骄子,挥斥方遒的男人,手上却握着一个女人的脚。
这样的画面,明明是很别扭的,却让苏樱的心不断地沉沦。
徐梓煜,只有在蓝浅夏面前才会这么卑微。
而蓝浅夏呢?
此时蓝浅夏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地扣着上好的进口沙发,黑直的长发从耳边滑落,遮住她半个脸颊。
看不见她的目光,但苏樱能感觉到蓝浅夏正注视着自己的脚。
她的脚因为两次扭伤,已经肿得有些高了,红腾腾的一片,像极了蒸馒头时的肿胀。
她不停地抽动着脚,每每在要剧烈动作的时候都会被徐梓煜卡住,然后细心的用酒精擦拭。
蓝浅夏不动了,伸直着脚,痛得不停地抽气。
冰冰凉凉的感觉带着微微的同感,让蓝浅夏有些说不上的感觉,只是不那么痛了,蓝浅夏就不用咬着已经破损的嘴唇。
清洗完毕了蓝浅夏的脚,徐梓煜直接晾着蓝浅夏叫了苏樱:“东西放在办公桌上吧我等会儿看,看完了再告诉你。“
苏樱收回目光,落寞的点点头,半晌没开声的嗓子有些封住,只好点点头,望了徐梓煜一眼,掠过蓝浅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蓝浅夏和徐梓煜两人。
徐梓煜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的办公,蓝浅夏就坐在沙发上想着那盆“被扔掉“的仙人掌。
徐梓煜说:“那盆仙人掌是被她扔掉的,所以他不会去珍惜。”
而他也是想着他是被她抛弃的吗?
蓝浅夏觉得自己脑中乱糟糟的,受伤的脚伸直的放在茶几上,让蓝浅夏有了一阵的寒意。
“别想着把脚收回,如果你确实不想要这只脚了的话。”徐梓煜头也不回的声音从办公桌那边传来,而后又到道:“十五分钟了,柳皓轩竟然还没有过来,看样子柳皓轩也不如传说中的厉害。”
话落,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一身白衣大褂的柳皓轩提着医药箱进了办公室,甫一看见蓝浅夏肿得高高的左腿,柳皓轩挺的眉峰立刻皱成了一团。
“没错,你要看的病人就是她”徐梓煜从办公桌绕过来,又拉了旁边的一个椅子坐在蓝浅夏的身边,朝柳皓轩道:“用了酒精擦拭,效果不大好,你要是再晚来一分钟,她的腿估计就废了。”
这话根本就吓不着有专业水准的柳皓轩,但对象是蓝浅夏,柳皓轩还是有些急切的。
柳皓轩的手法相对徐梓煜的更加专业,除了能感觉到柳皓轩贴在脚踝上手指的温度外,蓝浅夏基本上感觉不到柳皓轩其余的动作,更别说一点点的同感和不适感。
柳皓轩在她受伤的地方左右捏了捏,又轻轻的揉推了下,皱眉道:“伤得还算好,只要把骨头接回来,再休息个一个星期就好了。”
蓝浅夏悬着的心也松了口气,只要伤得不重,她就可以自己去找仙人掌。
徐梓煜端坐着,巡视着蓝浅夏的面颊,根本没错过她眼中的那抹庆幸和执着。
徐梓煜问道:“她是经历了两次扭伤,又拖了这么久,最起码也要休息十天,一个星期怎么够?”
柳皓轩诧异的朝徐梓煜看去,只见徐梓煜认真的审视着蓝浅夏的脚,眉宇间并无别的关切之情,柳皓轩想了想,补充道:“一个星期只是初步好了,真正的好肯定是十天后,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还是要好好养伤。”
蓝浅夏殃了,力争自由的朝柳皓轩切齿道:“你确定真的要十天?”
正说话的功夫,蓝浅夏根本没注意柳皓轩的动作,等到蓝浅夏反应过来疼痛的时候,柳皓轩已经放下了她的脚踝,给她涂抹着药膏,细心的将徐梓煜之前卷好的纱布给她缠起来。
蓝浅夏吃惊的看着被纱布缠裹在一起的左脚道:“这样就好了?不是说要接骨吗?”
柳皓轩好笑的看着她,闻声道:“嗯接好了,你还想怎么接骨呢?”
这就接好了?说好的二次扭伤呢?说好的休息十天呢?
蓝浅夏当即就要将脚放在地上试试,柳皓轩立刻阻止道:“哪有这么快好的?你要是下地了,来了个三次扭伤,那我这骨科医生不就成了水货了吗?”
徐梓煜冷冷的瞥了眼柳皓轩放在蓝浅夏脚上的手,冷清道:“柳皓轩,你可以走了,帐找财务结。”
柳皓轩淡淡的一笑,问蓝浅夏:“你觉得我是在这儿好还是离开好?”
“当然是在这儿好”蓝浅夏想也没想的给出了答案。
她现在和徐梓煜之间有许多说不清的感觉,特别是今天,在知道徐梓煜了解她一举一动时的那种恐惧感,蓝浅夏一直后怕在现在。
如果柳皓轩在的话,至少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柳皓轩当即笑了,朝蓝浅夏道:“好呀我就在这里好了,你腿脚不方便,要什么就吩咐我做什么好了。”
徐梓煜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看着眼前两人比恋人还甜蜜的样子,徐梓煜的眼中已经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徐梓煜目光幽深的落在柳皓轩含笑的面庞上,再看看带着庆幸还有些安慰的蓝浅夏,徐梓煜身上的戾气更重了。
“柳皓轩,你很闲吗?”徐梓煜问着朝蓝浅夏道:“你不知道柳医师可是骨科专家,每天找他排队看病的人可以从他办公室排到医院门口了,你这样打扰他的工作真的好吗?”
“医师可不比别的,不在职的情况可不像你离开工作岗位那么简单,要知道某人可是要评教授,凭专家的,你这样可不光砸了他的招牌,也毁了他的前程啊”徐梓煜看似在哀叹,实际上话语中冰冷的,不过是在提醒罢了。
蓝浅夏果然皱眉了,望着柳皓轩的目光掺杂着许多的复杂感:“你还是去忙吧等会儿我要我同事过来接我,既然我受伤了,也不宜参加尚品的任何活动了,合同的事情就此作废吧”
柳皓轩笑笑,提过自己的医药箱,问坐在沙发上的蓝浅夏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们就一起下楼好了,反正也是电梯,你也不用走很远。正好我送你去电视台向你领导请假,也懒得麻烦你的同事了。”
“好呀”蓝浅夏说着就要从沙发上爬起,可一个不慎,她又跌回了沙发上。
蓝浅夏道:“你扶我一下吧”
柳皓轩毫不犹豫的就伸过去了手,然而比柳皓轩手更快的是徐梓煜的动作。
徐梓煜一脸阴沉的看着柳皓轩:“尚品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柳医师既然看完了病人那就赶紧走吧尚品可是不会拖欠人工工资的。”
柳皓轩上次的表白被季寒翼破坏,这次柳皓轩铁了心要和蓝浅夏表白,遂也不肯放手的对徐梓煜道:“徐总这是在做什么,浅夏现在想要跟我一起下楼,徐总这是打算控制别人的人身自由吗?”
人身自由几个字眼彻底的激发了蓝浅夏,原本被迫坐在沙发上的蓝浅夏,脸色又微微有些不好看了,继续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甚至不惜将受伤的那只脚撑在地上。
徐梓煜目光如冰的注视着那只落地的脚,没拉住蓝浅夏的左手蜷缩成一团,捏得咔擦咔擦作响。
他脸黑一片的看着蓝浅夏,幽冷的声音似乎从九幽寒狱中传来:“蓝浅夏,你是不想知道仙人掌的下落了吗?”
蓝浅夏的动作果然顿住了,一直灰暗的目光霎时间迸射出透亮的光线,如射过层层云雾的金阳。
“仙人掌在哪?”蓝浅夏果然问出了口。
徐梓煜的目光落在蓝浅夏扶住柳皓轩的手上,目光灼热的几乎灼伤了蓝浅夏的手。
蓝浅夏猛然的松开柳皓轩的手,着急的安慰着柳皓轩送他出门:“我还想谈谈合同的事,你有事就先回去吧”
手上的温度突然消失,柳皓轩的心中闪过一丝的落寞,在两人听不见的地方,柳皓轩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柳皓轩抿抿唇,扯出一到爽朗的弧度:“好,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如果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话,你直接叫季寒翼。”
虽然他也希望出现的不是季寒翼,但面对盛怒下的徐梓煜,他也远水救不了近火,唯独只能依靠季寒翼。
“好”蓝浅夏乖乖的点头,目送着柳皓轩出门。
待到办公室的门被合上,蓝浅夏迫不及待的便问:“仙人掌呢?”
徐梓煜目光平淡的望了蓝浅夏一眼,重复的问道:“你抛弃的东西,凭什么要我珍惜?”
蓝浅夏一怔,目光惊恐的看着他:“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梓煜自嘲的笑笑:“骗我的,似乎一直是你吧蓝浅夏,你真有颠倒黑白的本事。”
蓝浅夏咬了咬唇角,目光低垂的落在自己的腿上,小声道:“我从没骗过你,我只想要仙人掌。”
“仙人掌仙人掌仙人掌就那么重要?甚至比我还重要?”徐梓煜压低的声音如狮子怒吼:“蓝浅夏,在你的心里,我是不是连那盆仙人掌还不如?”
蓝浅夏不说话了,生怕再次激怒了徐梓煜。
徐梓煜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她真的好害怕。
想到之前徐梓煜对自己的了若指掌,蓝浅夏小声问道:“你一直在调查我的行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