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笑一个 九宫主翻身
作者:逍遥红尘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天亮了,城主的宫中早已是礼炮齐鸣,所有的人恭敬垂首,等待着城主驾临。

  而“岚颜宫”中,却是鸡飞狗跳,连一贯沉稳的沙良,也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满屋子乱窜。

  “少爷呢,少爷人呢?你们这群混蛋,为什么不追上去,如果少爷出了事,我们如何向少城主交代,如何向城主交代?”

  在他心中,封千寒绝对是一个比封南易更可怕的存在,如果让他知道岚颜少爷不见了……

  沙良连想都不敢想下去了。

  面前一群人如丧考妣,哆嗦着回答,“我们不是不想追,奈何那‘火浪马’速度实在太快,眨眼就不见了,我们追不上!”

  沙良在屋子里来回转着,“都怪我,都怪我,和少爷说什么‘火浪马’,说什么城主要抓‘火浪马’,这下少爷丢了,我哪有颜面见城主!”

  他错了,他不该在昨天下人回报少爷被“火浪马”带走之后,封锁了消息,只派出了自己手下去寻找。他不是不想通知千寒少城主,可是千寒少城主一直在城主宫中,他不敢惊扰城主啊。

  当第一声礼炮响起,沙良彻底绝望了,他遥遥望着前方,眼中满是内疚感,“走吧,我们去见城主请罪。”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出一阵哗然,马蹄声急切,还有少年清脆的嗓音,“沙总管,我的衣服在哪?”

  死寂一般的人群猛地爆发出欢呼,“少爷,是少爷回来了。”

  沙良看着他一手伺候的岚颜少爷如风刮来,身下骑着一头秃驴,不。是一匹马,秃了毛的“火浪马”。

  他的少爷抓着“火浪马”,以自己瘦弱的身躯征服了荒原上最传奇的马,他就知道,岚颜少爷不是废物,他的岚颜少爷是封城中最有能力的人!

  老总管的眼角滑落感动的眼泪,狠狠地擦了把脸,沙良扯开嗓门,“快、快、快给少爷更衣,还有梳头,腰带、靴子!”

  “不用了。”岚颜一把扯过那件华丽的袍子,随手披上肩头,再度跃上马背,飞纵而去,徒留一干人等拿着梳子、腰带、靴子站在当地目送他离开。

  “少爷就是少爷,连骑马的姿势也如此潇洒。”老总管又一次感慨地擦了擦眼睛。

  身边的人眼神古怪,齐刷刷看向老总管的目光里有着同样的疑惑——少爷那猴子一样扒拉在马背上的姿势,哪有半点潇洒?

  而此刻城主的殿中,庄严弥漫,满殿的人分立两侧,寂静的落针可闻。

  高大的身影慢慢行过,锦衣华袍,面容威严,一双如电的眼眸看向两侧。即便没有抬头,当他的目光落在某人身上时,那人都会不自觉地紧绷,头垂的更低。

  封南易,封城至高无上的掌权人,在当年封城被秋珞伽毁掉之后,封城能够再度笑傲四城,与他这三十年的执掌不无关系。

  因为他,封城才有了这辉煌与安定;因为他,封城的疆土才能不断扩大;近十年他在封城坐镇的日子极少,几乎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巡视于各地,说是巡视,更多的是以铁血和铁腕镇压着各种反叛的力量,强势地扩张领地。不少人猜测,即便有一日,他将城主之位交予封千寒,他依然会如此行为。

  既不够天分追求所谓天道,那就做个人间霸主,这是他人对封南易的点评,而他显然做到了。

  他慢慢走着,每一步踏下,都是无形的威压施展,没有人敢对抗,也没有人能对抗。

  短短的十几步,压迫的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他慢慢踩上台阶,朝着那象征着城主至高无上地位的座位行去,座位旁白衣如雪,飘渺如仙的男子,是他心中期望值最高的儿子,封千寒。

  三步台阶踩上,那无形的压力消失,身后两排人同时无声地吐出口气,只等着城主落座,所有的人开始递献贺礼。

  封南易转身,眼眸轻扫,低沉的声音传入众人耳内,“岚颜呢?”

  所有人又是一阵屏息凝神,只有眼珠子互相传递着心里的消息。

  ——这九宫主也太混账了吧,城主寿诞也敢迟到?

  ——就是,若惹恼了城主,我们也要跟着倒霉。

  无数人心头咒骂着,却又不敢表现在脸上,殿中的气氛比刚才还要紧张。

  没有人敢开口,而封南易也没有落座的意思,一双虎目在众人脸上又一次巡视过。

  “他说为爹准备了件特别的礼物,一定要藏着给爹一个惊喜,所以才没出现。”白衣飘渺的人完美的一个姿势行礼,平静地开口。

  封南易看了看封千寒,嗯了声,这才缓缓落座。

  他落座了,一伙人的心也落定了,随后就是长长的递交礼品流程。

  说是递交礼品,不过是比赛着谁更挖心思,谁更有本事搜刮,什么稀世珍宝,什么绝世灵药,什么罕世心法,一样接一样。封南易的表情始终严肃着,不见太多改变,偶尔在听到一些灵药名字时,看看身旁的封千寒,颔首。

  这个动作已然是最大的表扬了,但凡能得到这个动作的人,都喜不自胜着,那分支的封家人,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从此踏入封城——得进主家——展露头角——扬名天下——修仙问道——逍遥三界。

  就像每一个穷鬼做梦天上掉金饼,每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幻想着威武帅气温柔专情的贵族少爷一样。

  当分支的人逐渐退下,就该九位少爷进献礼物了。

  封城的少主,个个都是顶尖绝秀的人物,这是封城人人皆知的事,只可惜在封城中,风头都被两位兄弟盖过了。

  仙子般的封千寒,傻子般的封岚颜。

  论出色,超越不了封千寒;论丢脸,突破不了封岚颜,注定了名气不够响亮啊。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剔透与聪颖,从第一个行礼开始,从一个眼神划过千寒脸颊开始,少主们的话就多了起来。

  有人说,这是儿子在表达对久未见面爹爹的孺慕之情。

  也有人说,这是少主在向城主邀功,努力地博取欢心。

  总之,说的温文尔雅,听的不露声色,站的腿软腰酸,不同的人不同的神色,各自心里计较。

  当八少主卿泱合上手中的字画恭敬递出,封南易脸上露出赞赏之色时,垂首的八宫主眼中划过一抹无奈。

  他已经厚脸皮到把自己写的字画夸了个遍,奈何那个不长脑子的小东西还没出现,大哥啊大哥,老八无能,帮不了你了。

  “现在到谁了?”封南易一句话,又是无数眼睛互相瞟着。

  封千寒还是平静而华贵地站在那,不急不躁,风吹过他的衣角,飘然出尘,那双朗润眸光,遥遥望着大殿之外。

  一阵急蹄声,不甚清晰。

  封千寒人影未变,姿态未变,表情未变,唯独那眸光,依稀添了几分春风的暖意。

  马蹄声从外传来,急如雨,不少人开始躁动翘首。

  城主寿诞,居然有人敢纵马狂奔,胆子真肥!

  不多时功夫,大家好奇的胆大包天者就现出了他的真容,华服飘飘,马匹骏健,很有那么些英姿飒爽的味道。

  可人近了才发现,马匹骏健没错,可惜从脖子一圈秃着,露着粉嘟嘟的皮肤,象得了瘌痢病一样。马上人华服飘飘是因为那衣服压根就没穿上,两只袖子绑在脖子上,勉强算是披着,头发蓬松凌乱,还粘着干草枯叶,脸上青红白紫黑,颜色斑斓。

  眼见着马匹近了大殿,马上的人没有缰绳,索性双手用力一勒马脖子,卡着。马儿也聪明,立即缓了脚步,堪堪停在大殿前。

  刺溜一声滑下马背,长时间保持姿势让他的脚有点麻木,踉跄着冲出几步,一个狗吃屎扑在台阶下。

  岚颜想也不想地爬起身,连滚带爬地扑进大殿里,“城主,岚颜来迟。”

  “外面的马,是你精心为我准备的礼物?”封南易看着地上灰色的耗子。

  脏兮兮地脸抬着,黑漆漆的眼珠子望着封南易的脸,脸上可怜巴巴的。与那些衣衫整齐,精心修饰的人群截然相反,却更显得得真挚了,“嗯,蹲了好多天,我还怕抓不到,耽误给城主贺寿了,幸好、幸好昨日碰上了。”

  “你怎么知道寻这马给我?”

  岚颜的眼睛一下滑到了封南易身后的千寒身上,今日的封千寒似乎是为了贺寿讨喜,衣衫不同于往日的雪白,而是缀满了金丝刺绣,高贵的戳人眼。

  看他,都是对他的亵渎。

  岚颜的心里闪过这么一句话,硬生生地挪转开了眼,笑容挂在脸颊上,“千寒哥哥说的。”

  他岚颜不需要功劳,如果这马儿能讨城主欢心,能让千寒哥哥得到夸赞,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封南易的眼神停在千寒身上,点了点头,嘴角露出笑容,“做的不错。”

  那目光停在马身上,忽然凝了凝,“这马颈上?”

  岚颜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讷讷地开口,“我抓的时候怕掉下来,只好揪的紧了点,不小心、不小心拔秃了点,不过毛会再长,过阵子就很漂亮了。”

  “你抓的?”封南易有些意外。

  岚颜连连点头,还是那憨憨的笑容。

  封南易目光温和了不少,冲岚颜伸出来,“过来。”

  岚颜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台阶,封南易手一拉,瘦弱的小身体跌坐在封南易的膝上。

  满殿皆惊,一室无声。

  不,还是有声音的,眼珠子和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心里同时闪过一句话——封城最没用的九宫主要翻身了!

  “不是没择心法修习吗,这么瘦弱的身体去抓马,不怕吗?”

  “不怕。”岚颜笑着,“为了爹爹,不怕。”

  只是心里,默默地加上几个字:还有千寒哥哥。

  “过几日,我亲传你心法口诀,封家的九少主,不能被人笑话。”封南易淡淡的说着。

  在场人的心里再度闪过一句话——封城最没用的九宫主不仅翻身了,还一步登天了!

  亲传心法,远比普通心法,高深心法,甚至禁忌心法要难得多,这是城主自己摸索出来的武功,这些年就算是八位亲儿子,也少有点拨,这句话不仅代表看重岚颜,更将这干儿子的地位等同于了亲儿子。

  岚颜呆滞了,脑海中飘起一个个泡泡,有了亲传心法,他日他就可以笑傲封城成为惊世奇才,一举追上千寒哥哥的修为,再成为人人景仰的不世奇才。

  一声轻笑,慵懒中带着独特的散漫。

  吊斜眼,他怎么在这?

  猛一个激灵的岚颜醒了过来,没好气地瞅了眼。人群之后那袭红衣覆身的,不是凤逍又是谁?

  只是他似乎病的更重了,满脸苍白不见血色,气息也是惨惨的凌乱,身形愈发清减了,唯独不变的是眼中的揶揄,挑着狭长的眼角,瞅着他。

  岚颜仿佛想到了什么,一个哆嗦,飞快地别开脸。

  “颜儿还想要什么,不妨说。”正巧,他听到了封南易的话。

  说,他说什么?

  岚颜一阵发呆,眼睛不由自主地再度看象千寒,又如同被灼伤了般猛弹了回来。

  他,还不够资格与千寒牵扯上关系,又哪有脸提什么要求?

  “不、不知道,存、存着行吗?”

  封南易大笑着,“好,存着,存着。”

  隐约间,又听到了轻笑声,若有若无的,他懒得抬头去寻真相。

  而封南易身边的人已经扯起了嗓子,“请各城城主使者。”

  最前方的女子袅袅娜娜,也最夺目耀眼,一袭杏色长裙,犹如枝头花蕊娇怯,偏在逶迤而行中,贵气逼人,姿容压制了所有人,她就是最出色的。

  可惜出色,却依然是人间的色,想与仙并肩,总是差了些许。

  她环佩叮当,明显是盛装而来,娉娉婷婷地站在台阶下,完美的一个行礼动作,大家风范十足,“泠月代表依城城主,献上依城的礼物。”

  说是礼物,却又两手空空,婀娜多姿的身上配饰倒是不少,却也不够资格成为城主的贺礼。

  无数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依泠月,等着她亮出礼物。

  她温婉一笑,“泠月愿以五脉绝阴之躯,助千寒公子修习功法,结两家永世修好,依城这礼物不知可合城主心意否?”

  笑盈盈的她,眼眸如水,有温柔有羞怯,一切都表现的那么恰到好处。

  在场的人,又一个个瞪掉了眼珠子,脱了下巴。

  关于依泠月的传闻他们不是没听说,只是没想到她会把自己当做礼物送了出去,还是封依两家的修好之礼,拒绝她,就是拒绝两家修好。

  众目睽睽之下,封南易的回答至关重要。

  封南易眼中有着欣慰,看看眼前娇美的女子,沉吟了一会,便启了唇。

  “我不答应!”

  “不行!”

  两个声音,抢在封南易之前开了口,几乎是同时,在大殿中回荡。

  第十六章封千寒的表白

  岚颜话出口就捂住了嘴,他懊恼着自己的冲动,却将同样惊讶的眼神的投向了另一个声音的出处。

  封南易的身后,那个清冷的男子。

  如果不是太熟悉他的声音,岚颜会以为刚才自己听错了,甚至此刻看到对方那淡然的神情时,他开始怀疑刚才那一声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封南易的目光扫过千寒和岚颜,“理由?”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靠他最近的人才能察觉到,他身上弥漫开的威势,压迫的人喘息无能,尤其是最近的岚颜。

  威压让他连抬头都艰难无比,全身犹如被无形的手按着,这种威压不仅仅是身为城主的威仪,还有封南易的不悦。

  “岚颜,你说。”听似和蔼的声音里,有着他难以抗拒的严厉。

  岚颜几度张嘴,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好、好可怕。

  “爹爹。”清冷的声音从一侧发出,解了他暂时的困境,是千寒。

  那威压一松,岚颜终于能抬头,当那低垂的脑袋抬起,正对上千寒担忧的眸光,看着他。

  封南易脸紧绷,“还没问你,我问他。”

  那严厉,忽然变成肃杀,再度压迫上身体,岚颜再度全身动弹不得。

  这一次,就想躲开眼神都做不到了。

  眼前,是千寒华贵的身姿,担忧的眼神,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缠着,他看到千寒眉头微蹙,再度张了张唇。

  似乎千寒今天要违抗封南易到底了。

  “我不想千寒哥哥被人说他日的成就靠一名女子达到的。”青嫩的嗓音飘开,顺畅自然。

  千寒轻锁的眉头展开,眼眸中一缕笑意,是对他的赞赏,岚颜情不自禁地回了个笑脸。

  城主的威压算什么,只要有千寒一个笑容,一切都不再是威胁。

  这句话,不仅千寒笑了,无数人都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之后就是无声的赞同。

  封千寒是封城的骄傲,他的天资是有目共睹的,一旦他接受了依泠月为妻,无论五脉绝阴对他有没有作用,之后封千寒所有的成就,都会被人视为是有了依泠月的襄助。

  这就是世人的眼光,千寒成就越高,流言也就越烈。

  封南易威严的目光投向封千寒,“你也是这么想的?”

  冷漠的人,在与爹爹视线相对时,也是目光清寒,“是。”

  封南易轻轻点头,“有道理,他年封城的城主,怎能被人说是靠女子出头?”

  依泠月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本以为自己是奇货可居,封千寒万万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追求绝顶的武功是人人向往的,可她忘记了封千寒的骄傲,他的冷然是不屑一切所谓帮助的。

  仇恨的目光射向岚颜,娇美的容颜上,依然端庄的笑容早已僵硬,她抬着头,试图保持她依家大小姐的风范,“城主大人,这联姻不仅对封城有好处,对依城也是同样,双城联手,才能更加壮大,还请您为了两家千年基业考虑。”

  封南易点点头,“这话也有道理。”

  依泠月的脸浮现一丝轻松,来之前她的父亲曾说,封南易是一方霸主,却不是天下霸主,只要能将话戳到他的野心深处,他一定会答应。

  反之,岚颜却从封千寒的眼眸里读到了一丝忧虑。

  封南易笑看着封千寒,“你的婚姻,你决定。你是未来的城主,会为封家基业考虑的。”

  依泠月的脸上,笑容已经飘了起来。

  封南易的这句话,不啻于给她吃了定心丸,让封千寒自己开口说娶她,比指婚联姻更让她有面子。

  封千寒的目光冷了下来,慢慢走到台阶之下,朝着依泠月而去。

  随着他的脚步,岚颜的心越来越沉,他张着唇,觉得心口好闷,好闷,闷的生疼。

  当封千寒缓缓跪倒在封南易面前时,岚颜的眼眶开始模糊,他所有的努力,他这么多日的奔波,就要前功尽弃了吗?

  他喜欢千寒哥哥,他甚至还来不及表白过心意,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属于别人而无能为力了吗?

  他想要努力追赶的人,想要配得上的人,还来不及伸手去牵住,就要失去了吗?

  不,他不甘心,不甘心!

  “爹爹,你答应我应允我的一个要求的!”还是那个青嫩的嗓音,打破了大殿上的寂静,灰扑扑的身影跳下封南易的膝头,三两步冲下台阶,跪在封千寒的身边,“我现在就说我的要求,我请您赐婚,让我与千寒哥哥结成伴侣。”

  这一刻,他顾不了他人的目光,管不了嘲笑,他只记得那秋珞伽给予他的勇气,为了爱人不惜性命无畏扑杀,只求相守的勇气。

  “你!?”封南易看着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冷笑。

  任谁都能感受到,他那笑中的杀气,浓烈的已经按捺不住。

  岚颜抬起头,无所畏惧,“爹爹,你才答应过的,您不能反悔!”

  “你还未成年,连功法都未修习,如何能成为千寒的伴侣,如果能助他成就天下第一?”封南易沉稳地开口。

  “您给我七年,不、五年时间,我一定能做到。”岚颜挺着瘦弱的小胸膛,“您不是说了亲传我功法吗,难道您对自己没信心?”

  满殿哗然,没有人敢相信,一向懦弱瑟缩的九少爷,竟然敢当面拿话噎城主。

  “纵然我能等你五年,千寒却未必能等。”封南易再度看向封千寒,“我方才说了,婚姻之事由千寒自己做主,泠月姑娘联姻的要求我交给他选择,你的要求我也交由他自己选择。”

  有人偷笑了,姜还是老的辣,封南易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选择权又抛回了封千寒的身上,身为少城主的他,不能违抗城主的愿望,身为儿子的他,更无法反抗爹爹的意思。

  岚颜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失败了,最后豁出去的一搏,就要在嘲笑中收场了。

  俊美的容颜如冰雕般,从容地与自己的父亲对视着,同样缓慢而不容拒绝的声音荡开,“父亲大人,千寒已有心上人,只怕要拂了泠月姑娘的美意了。”

  十个二踢脚捆在一起爆炸的威力,都比不上封千寒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岚颜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十个二踢脚被炸成了渣,成了满地的灰烬。

  千寒哥哥早已有了心上人!!!

  不是依泠月,难道是……

  他茫然地挪动着目光,找到人群中艳红色的那一抹。

  是凤逍吧?千寒哥哥清冷,不爱与人打交道,能匹配上他的人中,除了泠月,似乎只有凤逍了。

  果然,他们合适的让他连妒忌都不敢妒忌。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与岚颜一样,看着那抹红色,看着那个人,而那视线中心的人,深沉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看的方向,也是那台阶之下,所以岚颜轻易地就欲他的目光对上了。

  真的是凤逍,他甚至在凤逍的眼中看到了苦涩,看到了妒忌,看到了……怒火。

  他生气泠月的求婚吧,妒忌泠月的出身高贵吧,苦涩于……他和千寒哥哥未来艰难的路吧?

  岚颜越猜,心里越难受。

  他投入而卖力,不过是想要参与到他人的戏中,可最终他依然只是个旁观者。

  凤逍还能生气,还能妒忌,还能苦涩,他却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

  当封南易的眼神随着众人寻找到那抹红影后,他的手重重地捏着椅子扶手,声音重了,“千寒!”

  封千寒抬起头,倏忽笑了。

  冰蕊绽开,无情却动人,雪山泉流,令人向往又不敢触碰。

  岚颜痴痴地看着,默默地告诉自己:再看一眼吧,从今之后,他的千寒哥哥就不再属于他了,无论是凤逍还是泠月,他都不再是千寒哥哥的唯一。

  喜欢你,就是遥远漫长,钝刀磨骨的失恋。

  “是谁!”封南易又是一句低沉的喝问,已有些按捺不住怒意了。

  封千寒垂下眼皮,笑容却温柔了,温柔的让岚颜的心都醉了,“我的心上人,刚才对您说,请您给他五年时间,让他成为足以能与我比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