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狼窝 117 舞厅
作者:高玉磊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举起手,“老师,我肚子疼,我要去厕所。”

  林姗姗瞪了我一眼,“就你事多,去吧。”

  下了楼,看到马校长从教学楼走出来。

  我躲在楼道里,看他一点点走远后,才进了徐雅楠办公室。

  “你不上课?”徐雅楠问。

  “来看看你。”我说。

  “看我干什么呀?”徐雅楠冷冷地说道。

  “怎么了,看你情绪不太好。”

  “很好,你去上课吧。”徐雅楠翻着书本。

  “我在这坐会。”

  “别在这里坐,以会别的老师就来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问。

  “没有人欺负我,你上课去吧。”

  “不去。”我说。

  “别看着我。”

  “怎么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我走过摸着她的肩膀。

  “别碰我,离我远点。”

  “明白了,你是看我不顺眼吧?”我说。

  “蒋未生,你和林老师是什么关系?”

  “啊?什么关系?还能有什么关系?”我说。

  “没有关系?昨天夜里你们搂在一起了。”徐雅楠说。

  “啊?不可能,我一夜没睡,不可能。”

  “我早上起床看到的,你把手还放在她那里。”

  “不会吧,怎么可能?我记得,我是睡在你脚边的,我不是和林老师一头睡的。”

  “你抱着她的腿,还,还。”徐雅楠脸色微红。

  “还什么?接着说。”

  “你还亲着她的脚,你怎么这么流氓?真无耻啊!”徐雅楠说。

  “亲她的脚?有这事?我没有啊,我怎么会亲她的脚?”

  “你还不承认是吧,我亲眼看到的。”

  “是不是她的脚放在我嘴边上,我无意碰到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们两个很亲密的搂在一起。”徐雅楠说。

  “我记得我没睡啊?”我说。

  “你们夜里到底干了什么?”

  “什么也没干啊?林老师也没睡觉。”我说。

  “睡了,你们都睡了,蒋未生,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啊!”徐雅楠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误会!一定是误会,可能是我搂错了,我把她的脚当成你的脚了,你别哭啊。”我说。

  “你是不是喜欢林老师?”徐雅楠问。

  “不,不喜欢。”

  “你撒谎,你喜欢林老师,我早就看出来了。”徐雅楠哭泣着。

  “你别哭了,让别的老师看到不好。”

  “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好,我走,我走。”

  出了办公室,我有些沮丧,真是见鬼了,昨天夜里竟然搂着林老师的脚丫子?

  李老师走过来,“不上课,溜达啥?”

  “管你屁事。”我说。

  李老师扇了一下我的头,“你反了你。”

  “你为什么打入?”我说。

  “打你怎么了,看你不顺眼,我就想打你。”李老师说。

  “行,等着吧,有你好看的。”

  “好啊,我等着,你个王八蛋。”李老师说完转身离去。

  一整天,我都心情不爽。上体育课的时候,我爬上单杠,居然从上面掉下来,头栽进沙坑里,引起女同学们一阵欢快地笑声。

  放学的铃声终于响了。

  林姗姗抱起书本,特意看了我一眼,然后出了教室。

  我去教学楼前等她。

  林姗姗出了教室,朝我走过来,她冲我甩了一下头。我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去车棚拿车,出了学校大门,我慢慢骑着车子。

  林姗姗骑着自行车追上来,“你慢点,差点没看到你。”

  “去哪?”我问。

  “我请你吃饭。”林姗姗说。

  “有钱吗?”我说。

  “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林姗姗说,“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吧。”

  “我想要个手机。”林姗姗说。

  “手机?老大,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代?再说,即使有手机,买一个也得好几万吧?”我说。

  “你确定这个年头没有手机?”

  “绝对没有。”

  “我还以为有呢。”林姗姗说。

  “你就跟我说这事?”

  “不是,还有别的事,去饭店说吧。”林姗姗莞尔一笑。

  进了饭店,找了一个偏僻靠窗的座位。

  “吃什么?”我问。

  “这菜单够简单的,来个土豆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吧。”林姗姗说。

  “什么事,你说。”

  “晚上我有个约会,去东关舞厅。”林姗姗说。

  “跟谁约会?”

  “马校长。”

  “马校长,约你干什么?”我问。

  “还能干什么?谈谈情,跳跳舞呗!”

  “啊?他对你有想法了。”

  “你这话说的,哪个男人不对我有想法?我这长相,身材,不说倾国倾城吧,也得电倒一大片。”林姗姗说。

  “你冷静一下,马校长有老婆。”

  “有老婆怎么了?有老婆关我什么事?你这话说的。”

  “老大,马校长那样的,你也能看上?”我说。

  “怎么了,老男人才有味道呢。”林姗姗说。

  “郑晓东呢?你不是想睡郑晓东吗?”

  “说话文明点好不好?这个年头,谁还会嫌男人少呢?”林姗姗说。

  “不对,这是八十年代,八十年代的女人可不是这么想的。”

  “错了,八十年代的女人也会这么想,只是去干的少。”林姗姗打了一个哈欠。

  “我觉得你应该找个地方补补觉。”我说。

  “不用,时间就是生命,这么好的青春,用来睡觉就可惜了。”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堕落的意思?”

  “堕落?这是享受生活,凭什么女人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凭什么?你说说,说说。”

  “别激动,对了,今天徐雅楠生气了,说我和你好了,说我们昨天夜里搂在一起了,我记得我们什么也没干啊?”我说。

  “嗯,她都看到了,奇怪,她也不吭声。”林姗姗说。

  “看到什么了?”

  “你是搂着我的脚。”林姗姗说。

  “搂着你的脚?怎么会呢?真的?”

  “真的,你还有脸蹭着我的脚指头呢。”

  “那你怎么不拿开脚呢?”我问。

  “我懒得拿开。”林姗姗打着哈欠。

  “哎呦,我的天哪,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还真睡着了,我给你说,徐雅楠真生气了,看上去她很伤心。”我说。

  “挺好呀,我反对老师和学生谈恋爱。”林姗姗说。

  “那郑晓东不是学生吗?”

  “我反对别人,但我不反对自己这么干。”

  “行啊,你现在真是如鱼得水了,看来这是你的时代了。”我说。

  “对,这就是我的时代,我要大放异彩,我要叱咤风云,我要当女王。”

  “女王不是个好词。”

  “但现在还是个好词,你快吃吧。”林姗姗给我夹着肉丝,“多吃点,长个。”

  “我不明白,马校长那样的,你也能看上,你不会是看中他手中的权力了吧?”

  “算你聪明,对,我是看上他的权力了,教导主任年龄大了,要退休了,懂了吧?。”

  “那你也不能献身啊?当教导主任有什么好的?”我说。

  “我说要献身了吗?约个会,跳跳舞不行吗?”

  “博爱街就有舞厅,怎么跑东关这么远去跳舞?”我说。

  “你真不动脑子,这个舞厅熟人多,遇到了怎么办?马校长比你脑子好用。”

  “你就给我说这事?你什么目的,你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和别的男人约会,你这不是折磨我吗?”我说。

  林姗姗笑了,“儿子,多吃点菜,发育好。”

  “哎呦,我的天哪,你拿我寻开心啊。”

  “你到时候一起去。”林姗姗说。

  “你们跳舞,搂搂抱抱的,我在旁边看着?”

  “是啊,随便看。”

  “我受不了。”我说。

  “刺激吗?”

  “你有病。”我摸了摸胸口。

  “你慢点吃,不是让你看,是让王军看。”

  “王军看?他要看到能气死。”我说。

  “气死才好呢,他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乱搞,我也要让他尝尝他老婆是怎么和别的男人谈情说爱的。”

  “你们现在还不是夫妻关系呢!”

  “这个王军,我越想越气,我怀孕那会,他居然能打一夜麻将,还说要嫖,你说这什么男人?这什么东西?”林姗姗拍着桌子,“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你把将来的事搅和在一起了,现在你是未婚女青年。”

  “对,未婚,未婚,我还没碰过别的男人呢!”

  我笑了笑,“干妈,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拿我练练手。”

  “练什么手?”

  “就是那个,我经验丰富。”我说。

  “你个坏孩子,整天就琢磨床上这点事,你就不能想着赚点钱,现在有股市了吧,买点股票,不就发了。”林姗姗说。

  “我发过誓,以后再也不碰股票。”

  “发誓有用?未生,我打算多弄点钱,没有钱就没有安全感,现在要是当了官是不是就比较好弄钱?”林姗姗说。

  “貌似可以,但不能太直接了,比如买官卖官,现在的风气还是不错的,当官的还比较廉洁。”

  “是啊,很多人家里门都不上锁。”

  “王军会不会晚上在家门口等你?”我说。

  “有可能,所以,你就要通知他一下,让他去舞厅找我。”

  “你这是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我在她眼中一直是冰清玉洁的,现在就要让他改变看法,谁会真心爱一个荡妇?对不对。”林姗姗说。

  “你是别有用心啊,一石双鸟。”我说。

  “东关凤凰舞厅,晚上8点半。”林姗姗说。

  “好吧,我去找王军。”

  吃完饭,我到了林姗姗家门。王军果然守在那里。

  “哎呦,还在呢?”我说。

  “林姗姗呢?”王军问。

  “我姐,她,她,我不知道。”

  “过来,给我说说林姗姗去哪了?”王军说。

  “她,她和别人约会去了。”我说。

  “和谁约会?”

  “我,我姐不让我告诉你。”

  王军打开车门,拿出一个小包装,“这是饼干,进口饼干,给你的。”

  “谢谢。”

  “你姐去哪?跟谁约会?”王军问。

  “我听那个老男人说,好像是在东关凤凤舞厅约会。”

  “凤凤舞厅?没听说过?”

  “我知道在哪?”

  “好啊,你带我去。”

  王军开车带我去了东关凤凰舞厅门口。

  “什么凤凤舞厅?这是凤凰舞厅,真没有文化。”王军点了一颗烟。

  “对,就是这个凤凰舞厅。”

  “进去看看。”

  进了舞厅后,眼前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王军吸了一口烟,拉我到旁边的座位坐下。

  “这什么舞厅?这么黑?怎么跳舞的这是?”我说。

  “高级舞厅都这样。”王军说。

  “嗯,我听说只要舞厅一黑灯,男女老少就跳贴面舞,他们都在跳贴面舞吧?”

  “也不是,有距离的。”

  “你看,这两个都抱成一个粽子了。”我说。

  “你哪这么多话呢?吃饼干。”

  “军哥,我也想跳舞,搂着这么漂亮的姑娘很爽啊。”

  “哎,你年龄这么小,还挺流氓的。”王军说。

  “军哥,我什么都没干呢?你就说我流氓?我怎么没看到林老师?”

  “得等灯光亮了才能看到。”王军说。

  “灯光什么时候亮?”

  “快了。”王军说。

  “是不是等这个曲子完了?”

  “对,这破曲子真他妈的长,这还是社会主义国家吗?这要人堕落吗?”王军说。

  “是啊,这是腐朽的资本主义社会的糟粕,这种靡靡之音,腐蚀人的灵魂。”

  “还有肉体。”王军吸了一下烟。

  “黑夜给了我一双黑色的眼睛。”我说。

  “我要用它寻找屁股。”王军接道。“这两句诗,你也知道?”

  “谁不知道,现在流行这个,军哥,你为什么说要寻找屁股?林老师的屁股你也认识?”

  “吃饼干,少说话,多吃饼干。”王军不耐烦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