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以后,萧骆会时不时地以各种借口找叶阑珊,有时会像第一次一样偷偷写一封信塞到传达室,跟他说一说一天发生的事情,有时会在中午把她约到小花园跟她讨论普罗旺斯的薰衣草和保加利亚的玫瑰到底哪个更美。
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放了学的叶阑珊像往常一样准备回家,只不过走路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公式、注解和单词。
“阑珊!”
刚走出校门,叶阑珊就被叫住了,她惊异地看着上半身挺直跨坐在单车上的萧骆,“你怎么在这,不去吃饭准备上晚自习吗?”
“我现在不饿,上来,我先送你回去!”萧骆扭头指着单车后座。
叶阑珊犹豫着坐了上去,萧骆猛地踩动了车子,刚坐稳的阑珊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际,“哇哇,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啊!”
萧骆背着她得意地一笑,他感觉到腰部的纤细手臂正紧紧地搂着他。
“早点送你回去让你多点时间复习,明天考试要加油!”
风在耳边微微呼啸着,他的声音就像是从远处传来进入她的耳朵,路边长出新叶的绿树缓缓倒退着,叶阑珊使劲吸了一口春天的气息
“学长,跟你做朋友真好!”她开心地说道。
萧骆嘴角扬起了更大的弯度,“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我—说—跟—你—做—朋—友—真—好!”叶阑珊贴着他的后背大声一字一字喊出……
五月中旬,阑珊的妹妹心脏病突发住进了医院,这让阑珊整日心神不宁的,每天放了学就帮着爸爸照顾妹妹,常常忙到深更半夜,妹妹的情况好转的时候,阑珊也是一身疲惫,心情也有几分焦躁。
“阑珊,在想什么呢?”午饭时间,教室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伊依对着发呆的阑珊关心地问道。
阑珊叹了口气,“唉,我妹妹最近把我吓坏了,她前段时间又发病了。”
“怪不得你最近无精打采的,她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唉,可是我现在觉得好累,好想睡觉啊——”说着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很缺乏睡眠。
伊依为了帮她打起精神,跟她开起玩笑,“别睡了,出去走走吧,说不定你那个学长正在外面等着你呢!”
叶阑珊现在累得要命,一点也不爱跟他开玩笑,“说什么呢,我跟他可没什么!”
“真没什么吗?”伊依坏笑着看她,“可是大家都说你们在谈恋爱哦!”
“才没有呢!”叶阑珊不耐烦地反驳,那些流言蜚语她最近也听了不少,这让她很反感,加上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更让她烦躁了,“他很烦的,总缠着我,我讨厌他!”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她脱口而出。
教室门外,萧骆的心仿佛沉到了悬崖底部,又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冰水,他像被施了定身的法术,动弹不得。今天,他找了个借口进到了初中的教学楼,今天是五月二十一号,是他的生日,他想来找她一起去翻一次墙就当是给自己过生日。
可是,他听到了什么,她讨厌他,原来她对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骗他的!
“阑珊,去吃饭吧,吃完了饭你回来趴桌子上睡一会。”伊依跟叶阑珊提议道。
“嗯,走吧。”
门外的人带着无比揪心的疼痛迅速离开了……
叶阑珊没有想到当年无心的一句发泄的话竟被萧骆听了去,还让他对她如此记恨着,她看着萧骆愤怒的脸既觉得愧疚又觉得害怕,她想不到一个人的报复心会是被一句话挑起的。
“叶阑珊,你想起了你自己说过的话吗?”萧骆掐着她的下巴愤怒地说道。
阑珊的下巴被箍得生疼,她慌乱地说道:“对不起,我当时是无心的。”
“无心的?”萧骆不可抑制地咆哮着,“你一直在欺骗我只用一句无心就可以解释了吗?我告诉你,叶阑珊,从现在开始,我要你也尝尝被伤害的滋味!”
叶阑珊用劲全身力气推开了他,怒瞪着他。
看着她下巴两旁泛红的指印,萧骆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使了那么大的力道。
叶阑珊定了定神,用手整了整因为挣扎乱掉的头发,看着萧骆冷冷地说道:“对不起,萧总,我想我们之间的沟通不顺利,现在就停止采访吧,我会跟主编说换个更有资历和经验的记者来继续对你的专访。”说完,快速地逃离了他的办公室。
萧骆站在原地,神色复杂,目光却久久不能离开那扇被甩手关上的门。
“叶阑珊,我不会让你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