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阑珊的心头一震,却并没有回头看他,也没有说什么,她的心太小了,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人的感情了,她现在只希望叶阑舞能早点醒过来。
“小舞,你不要丢下姐姐,没有你我会倒下的……”叶阑珊失魂地喃喃着,却让坐在她身后的他心揪在了一起。
每一分每一秒,对叶阑珊都是煎熬,她不敢眨眼睛,生怕错过了叶阑舞醒过来的时刻,硬撑得眼睛发酸发红,萧骆一动不动地坐着,看着她,整个病房,如同静止的画面。
一夜的静止,天蒙蒙亮的时候,叶阑舞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舞,小舞,你醒了吗?”叶阑珊紧张地抓着她的手。
似乎为了适应环境,叶阑舞缓慢地转了转眼睛,四下望了望,触目的是她熟悉的白色,对上叶阑珊红肿的眼睛,她想起了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她厌恶的这一片白色世界中了。
“陆凡……”叶阑舞气若游丝,嘴唇微动,“陆凡……是不是……不要我了……”
叶阑珊突然觉得安慰的话好难说出口。
萧骆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走到叶阑珊身边,“阑珊,我还要回公司,你好好照顾小舞,这几天就别去公司了。”
叶阑珊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意识到他跟她一样,在这留了一夜,陪了她一夜,只是一夜未合眼,他的脸色就那么憔悴和疲惫了吗?她来不及细想,她更多的心思还在叶阑舞身上,她只和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走出医院坐上自己的车子,在发动车子之前,萧骆迟疑了一下,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他宝贝了一天的东西——准备向叶阑珊求婚的戒指。它一直沉重地压在他的口袋里,他此刻觉得再也负担不起它的重量了,随手将它扔进了扶手箱中。
一上午,萧骆在反复看着他从事故现场拿到的陆凡的相机,也许是陆凡知道自己会遭遇不幸,相机竟被他保护得很好,没有一点损坏。萧骆让相机一直停在一张拍了戴着鸭舌帽的人的画面上。
他知道陆凡热衷摄影,可是这张照片拍得太不讲究了,和其它拍摄精细的照片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却正是因为这样,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打过电话给交通事故调查队询问陆凡出车祸的原因,调查结果是陆凡所乘坐的车子刹车失灵。
婚庆公司是萧骆找的,那家公司的车子从来没出现过这么严重的纰漏。他又反复看了发生事故前后的路面监控录像,紧紧尾随陆凡婚车的一辆私家车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辆无车牌的车子简直是在欲盖弥彰地告诉他一些什么。
何小曼走进来跟他谈工作的事情,不经意间她瞥见了萧骆桌面相机中的照片,她心下一惊,随口问道,“萧总,这是什么?”
萧骆见她对照片好奇,也没细想,随口回答了她,“这是阑珊准妹夫的相机,他出车祸死了,留下了这个相机。”说完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着何小曼,“小曼,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这个戴鸭舌帽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何小曼掩饰着自己的慌张,“我怎么可能见过。”她又瞥见萧骆正在看的车祸现场的录像,更是觉得心慌。
萧骆也只是随意一说,“我就是随口提一下,说得也是,你怎么可能见过……没事的话出去吧!”
何小曼逃离似的走出了萧骆的办公室,一天中剩下的时间她就在不安中度过,好不容易捱到了下班,她给借口出差的洪一隆打了电话,说要见他,洪一隆让她去了一家酒肉场所的包间找他。
何小曼到的时候,洪一隆正和韩同端着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有些不受控制地吼道:“你们杀了他?你们是不是杀了那个男人?”
韩同抬眼不屑地看着她,洪一隆的表情更是充满了鄙夷,“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里不是骆氏!”
何小曼强忍着自己冷静下来,“你们怎么可以把他杀了,都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听见了我们说话!”
“那就当他倒霉了,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洪一隆是比较倾向于韩同的意见的,所以当韩同提出宁杀错莫放过的理论时,他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你们知不知道那个是叶阑珊妹妹的未婚夫,为了叶阑珊,萧骆也会追查到底的!”何小曼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