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亿:金融大鳄的新宠 156. 赖活着*-?
作者:晨晓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二天一早,汤圆睁开眼的第一件就是想见到tommy,确认它安然无恙,以至于荣乾乾一早相邀,直接被她一口拒绝。

  “汤傻,你他妈真是脑子锈掉了。人和狗,孰轻孰重都分不清!”荣乾乾很不满地嘟囔,重重地甩上了车门,“我他妈在你眼里还抵不过项邺轩养的一条狗?”

  “荣乾乾,你能不能让我静一静啊?”汤圆捂额,锁上车,“桂都酒店的事,我不都答应帮忙了吗?你非得跟着我来,我也答应了。昨天我不小心让tommy走丢了。”她疾走:“它肠胃本来就不好,我不看过它,是不会放心的。”

  荣乾乾黑着脸,直摇头:“你对他的一条狗都这么上杆子,是个男人都不会把你多当回事!”

  汤圆猛一扭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这分明是在揭她的伤疤。

  昨晚,她竟然躺在床上,默默流泪到了半夜。她很清楚,那种悲伤,叫失恋。可他们并没分手,她甚至知道,只要她不说分手,他应该是不会提分手的,至少在一段时间里不会。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矫情到林黛玉一般的她,连她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荣乾乾被她瞪得有些心虚:“算我说错了,行了吧。看在你即将是寿星公,我让着你。”他走上前,一把拽着她往宠物俱乐部拉:“走,赶紧地看一眼,咱就去办正事。伍姐姐还在等着呢。”

  汤圆也顾不上他所说的正事究竟是何事,甩开他的手,就兀自进了俱乐部。

  俱乐部的人,早就混熟了。

  汤圆笑着打了招呼:“tommy送来了吗?我想看看它,不用牵它出来了,我看一眼就走。”

  前台的姑娘一脸为难地看着她,小心翼翼道:“不好意思啊,汤小姐,是这样的,项先生昨天特地给老板打了电话,tommy昨天走失的事情,影响有点大……”

  姑娘吞吞吐吐地绕了大半圈,也还没绕到重点。

  “嗯,然后呢?”汤圆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姑娘红着脸,很为难:“项先生说,不管是谁,如果没有他授权,都不能带走tommy,连看都不行。”

  汤圆愣住,目光都有些凝滞了。

  “汤小姐,tommy挺精神的,你放心,它昨天也没受到惊吓,一切都挺好的。”前台姑娘一味地安慰着。

  汤圆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荣乾乾已经不耐烦了:“什么玩意儿。”他拖着汤圆就要往外走。

  汤圆甩开他,不死心地盯着那姑娘:“我也不行吗?看看都不行?”

  姑娘更为难了:“项先生……尤其吩咐,不许让你带走tommy,家有宝贝的比赛,也不参加了。”

  汤圆很难堪地垂了眼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又玻璃心地回想起他昨天的话,“哪怕你插手到tommy头上,我也忍了……”

  他现在是不想忍了吗?

  她屏了屏气,挤出一丝微笑:“知道了,谢谢你啊。那我先走了。”

  荣乾乾爆粗了:“靠!项邺轩算什么鸟?有防女朋友像防贼的吗?”

  汤圆更加难堪,抬眸瞪了他一眼,就转身出店。

  谁料想,她埋着头走得实在是着急,竟然差点跟迎面入店的人撞了个正着。

  “汤小姐,好久不见啊。”钱盛楠穿着一袭红风衣,俨然是她在温泉山庄二见她时的那套。

  汤圆有些愣住。

  “是来看tommy的吗?”钱盛楠笑意盈盈,“不好意思啊,昨天吓坏了吧?”她边说边朝前台走了几步。

  汤圆越发愣住,扭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钱盛楠住步,扭头笑看着她:“我昨天凑巧在公园散步,tommy估计是老远闻到我的气味就来找我了。害你以为它丢了,找了大半天,真是抱歉。”

  汤圆的脸唰地煞白。

  荣乾乾黑了脸:“钱盛楠,你有意思吗?一条狗都值得你显摆?”他拽着汤圆就要拉她出去:“走吧,跟这种人有什么好废话的。伍姐姐还等着呢。”

  汤圆盯着钱盛楠,看都没看荣乾乾,就倔强地抽开了手。

  “麻烦把tommy牵出来,它的散步时间到了。”钱盛楠扭头笑对前台姑娘。

  前台姑娘很尴尬,拿起柜台上的钥匙,僵硬地笑笑“稍等”,就如芒在背地拐进了后间。

  汤圆整个人都懵住了。

  “想知道怎么回事吗?”钱盛楠凌傲地扭头,对汤圆耸耸肩。

  “汤傻!”荣乾乾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地一句,一双眼瞪着汤圆,恨不得吃人,“你他妈跟不跟我走。阅读网.258zw.”

  汤圆被钱盛楠的胜者姿态给逼得垂了眸。她扭头对荣乾乾:“你去车上等等我,我很快就到。”她把钥匙递给他。

  荣乾乾瞪着她,那眼神简直不用水都能把她给生吞了。他恨恨地抽过钥匙,摔得玻璃门铿铿一响,愤然离去。

  龙城一品附近,就是水多。

  宠物俱乐部隔着马路,就是湖色观光带。汤圆跟着钱盛楠穿过人行道,来到了湖边。

  钱盛楠凭栏看向湖面:“tommy今年十二岁,我和邺轩的孩子要是还在,虚岁也十二岁了。”

  湖风迎面吹来,汤圆只觉得冷。她真觉得自己傻缺,明知道是自取其辱,却还是忍不住听这个女人说着他们曾经的刻骨铭心。

  “tommy是我们失去那个孩子那天出生的。”钱盛楠扭头看着汤圆,“在我出月子那天,它正好满月,邺轩把它送到我怀里。”她低眉,笑得很幸福:“邺轩说,它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tommy……”她抬头,盛气凌人的俯视目光扫着对面的情敌,“是我们曾经开玩笑的时候,给以后孩子取的小名。”

  汤圆穿着一件薄外套,袖子因为初夏燥热,被她卷了半个袖子。此刻,她浑身打了个寒颤,她低眉,竟看见小臂汗毛竖起,泛起鸡皮疙瘩来。

  见情敌不吭声,钱盛楠笑得更加凌傲:“tommy是邺轩送给我的礼物。我毕业后,去临桂工作,也跟着带了过去。直到——”她敛眸,似是不愿提起那段不光彩的婚姻:“十年了,我没想到那么远,tommy都能闻到我。”

  汤圆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终于开口了:“你想说什么?你是tommy的妈妈,他是tommy的爸爸,你们……”她苦笑:“是一家人?”

  “难道不是吗?”钱盛楠耸耸肩,“我真的挺佩服你的。究竟是什么让你有勇气坚持站在邺轩身旁的?”她走近几步:“不瞒你说,十年里,我一直在远远看着邺轩。他玩过多少一夜情,交过多少所谓的女朋友,我一清二楚。”

  汤圆迎过她的目光:“你想告诉我,我是他的第多少任?”

  钱盛楠笑了:“你可真是天真。”她唇畔勾起的弧线,赤裸裸地写着不屑二字:“你难道觉得啪啪啪就是恋爱?如果是这样,邺轩都不知道恋爱了多少次?”她扬起自己的两个巴掌,笑得香肩直颤:“再添两个巴掌可能都数不清。”

  汤圆的脸色很难堪。她外强中干地笑着,笑容僵硬得近乎苍凉:“既然我和他曾经的四个巴掌是一样的,你为什么要咬着我不放呢?”

  钱盛楠怔住。随即,她就笑了:“女人其实都一样,骨子里……”她耸肩:“都是自负的,总觉得那个男人对自己是不同的。可是,在想这些的时候,其实就是骨子里的自卑在作祟。”

  汤圆觉得嗓子堵,像被她的话直戳了要害。

  “我承认,你的使用期目前看来,的确是这四个巴掌里最长的。”钱盛楠的话极尽讽刺,“可是,你知道为什么吗?”

  汤圆强逼着自己直视她的眼睛,虽然,上午的阳光就已经相当刺眼,刺得她眼皮直泛酸。

  钱盛楠又逼近她:“因为我的存在,所以他才忍受着,让你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

  “忍受”二字很刺人。汤圆想起他昨天曾不止一次提到这个“忍”字。眼前的女人的确厉害,是个招惹不起的情敌。

  “你知道我在医院的那晚,项邺轩在守着你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是怎么说的吗?”

  汤圆的眼睛惊恐地睁了睁,阳光似灼伤了她的眼,她的眼圈红了,眼白就近乎红了。

  “他说,‘十年了,我终于摆脱你了,所以,我原谅你。’”她复述着他当日的话,笑道,“你听明白了吗?你就是他为了摆脱我的一个工具而已!”

  汤圆的眉心突了突。

  “你觉得他摆脱我了吗?”钱盛楠笑得自信。她生怕刺激对手还不够似的,喃喃重复:“你就是工具而已,因我而存在的工具。”

  汤圆看着她,眸光凝固了一般。好久,刺目的阳光划过她的眼,停滞的眸光好像咔嚓裂了开,她笑了,不再是刚才紧绷的僵硬的笑。

  钱盛楠探究地看着她。

  汤圆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连你的亲妹妹都那么讨厌你了。你真的非常惹人厌。不过……”她笑:“越是女人讨厌的女人,就越对男人的胃口。这话也许对一部分男人真的适用吧。”

  钱盛楠不置可否地勾了勾唇:“女人都是善妒的。”

  “如果项邺轩是那种男人。”汤圆敛了笑,苍白的唇绷了绷,“就绝对配不上我。”她逼近钱盛楠一步,骄傲地扬起了下巴:“我是不会跟你抢的。因为,你不配。”

  钱盛楠的唇扯了扯。

  汤圆已转身疾步离去。

  “tommy不劳你费心了。它认得谁才是它的妈。”钱盛楠冲着她的背影,一脸冷傲。

  真幼稚。

  汤圆苦笑。她这辈子都不曾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她为了一条宠物狗,而跟另一个女人上演这么一场争风吃醋的狗血桥段。

  都是那个男人害的。

  她攥着双拳,指尖抠着掌心,麻木地泛起一丝丝痛意。她越发紧地攥紧了拳头,仿佛不感觉到痛意,她就要不存在似的。

  一路走向迷你库珀,分明不过两百米,于她,却像一段长征。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荣乾乾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闷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

  她扭头看着窗外,钱盛楠已经横过人行道,慢慢悠悠地走向宠物俱乐部。她错觉,那个女人其实是在慢慢悠悠地走进那个男人的生活,一点一点驱逐着自己在那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也许,用不了多久,龙城一品的那张大门,她也会像今天这样,没了进门的密码。而那个女人却能堂而皇之地进去。

  想到这里,她心口的那个窟窿就像又深了几许,挖得她生疼生疼。

  “想哭就哭。憋着,真他妈丑。”荣乾乾狠打着方向盘。

  汤圆哪哪都堵,连泪腺都似堵住了。她扭头看着荣乾乾:“荣二,你不用刺激我了。”她的目光很有几分凄凉:“如果我失恋了,你也会像陪冰冰那样,陪着我吧。你这人……”她笑,酒窝漾了出来,有点凄美的意味:“挺二的,适合逗人开心。”

  荣乾乾蹙了蹙眉:“看老子心情。”他应该是想起了h市的旧事,就又恶狠狠起来:“谁知道你这种蠢货,会不会人家随便哄两句就没皮没脸地贴上去?”

  “这次不一样。”汤圆低眉苦笑,“分了,就是真分了。”

  荣乾乾的眉毛跳了跳。

  “不过……”汤圆抬眸,看着他,“你说的对,我真的挺傻缺的。我现在……”她咬唇:“还不想分。”

  荣乾乾的面容没起多大波澜,似乎她的话,早是他意料中的:“早死晚死都是死路一条的话,还不如早死早投胎。”

  “谁想死啊?哪怕是赖活着,也觉得比死了强吧。”汤圆话里有话,又苦苦笑了笑,眸眼里的冷霜越簇越多。

  “呵,那就活该本来是斩首,一刀了结的,变成凌迟,一刀刀割死你。”荣乾乾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