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亿:金融大鳄的新宠 158. 让子弹再飞一会/1晨晓晨
作者:晨晓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迷你库珀驶离酒吧街老远了。项邺轩的电话才再度拨了进来。

  汤圆吸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顷刻,他的声音就清冷地灌满了车厢,“这两天很忙?”

  她其实没听清,这到底是陈述句,解释他这两天没主动联系她,还是疑问句,问她为什么安静了两天。

  他总是如此。打哑谜,耍太极,四两拨千斤地化解掉她的所有“出招”。

  她真的累了。从钱盛楠到钱亚男,他的解释,从来都是轻描淡写、模棱两可,甚至,都够不上是解释。

  她现在,真是连质问的想法都没了。

  “嗯。”她带着几分疲惫,“挺忙的。”

  “你在哪?在开车?新入了一瓶玛歌,赏脸来喝一杯吗?”他的声音透过车载音响,低沉而富有磁性,幽幽的,似是能渗入人的骨血里。

  汤圆听着,只觉得难受。她又想起他的话,“不打招呼随时登门”。原来,她去龙城一品,是需要邀请的,就如同现在。

  可是,他当她是什么?召之即来的女朋友?

  “不了,有点累。”她一口拒绝,挑着减速小拐的间隙,结束对话,“正开车,不方便电话。挂了,拜拜。”

  不等他回话,她就挂断了电话,潇洒地把嘟嘟的机械声留给了他。

  荣二说的对,干脆利落,才能潇洒。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能辜负伍小薇的一番心意,全力以赴地做好“一圆”。至于其他的,她既然还没下定决心,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

  她踩下油门,一口气回到出租屋,准备挑灯夜战。

  哪知道刚进屋,汤方就挂着一脸小媳妇的愁容,扭扭捏捏地把她拦在房门口:“姐,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可一定得答应。”

  汤圆一脸警惕地看着弟弟:“你又闯祸了?”

  “没——没有!”汤方摇头,“是这样,过两天不是你生日嘛。汤太非得拉着汤森一起来给你过生日。我这不是怕汤太——”他嘿嘿:“揪我回去嘛。你可得为我多美言几句,最关键的是……”他撒娇地拉起姐姐的手:“你不能赶我走。你要是赶我出这个屋子,汤太一准用狗绳把我给套回去。”

  汤圆不耐烦地甩开他,狐疑地嘟囔:“妈不是一早已经同意你留在西京了吗?给我过生日?”她翻了翻眼睛:“你谎话能编得再离谱一点吗?汤太光想到我生日就头疼,恨不得我永远只过十八岁生日。年满二十七,虚岁二十八的生日,她会大张旗鼓地千里给我庆生?”

  她踮起脚,一把揪住弟弟的耳朵:“方,我跟你说,我最近可不痛快,你可别惹我!”

  “姐,姐,你干吗啊这是!”汤方弓着腰,一双手狼狈地拽开姐姐的胳膊。

  “噗嗤——”隔壁房门口传来一声娇媚的忍俊不禁。

  汤方大眼一瞪,见是莎一刀,立时就恼羞成怒:“你个娘们,我们姐弟吵架,干你屁事?笑什么笑?”

  汤圆怔愣住。她扭头看看闺蜜。

  莎一刀半点不为所恼,反而欢快地笑出了声,“既然你说我是个娘们,娘们都是多嘴的。本来嘛,我还不想多嘴的。”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汤圆甩开弟弟的耳朵根子,眼珠子在两人之间睃了睃。

  “和他有个屁鬼!”汤方和莎一刀异口同声。

  汤圆更觉古怪,像打量怪物一般来回看着这两人。

  “圆子,汤太太此来给你庆生是假,教训儿子上板子才是真。”莎一刀穿着一条v吊带黑睡裙,盈盈袅袅地走了过来,“你问问你弟,他存钱罐里的钢镚都变了什么?”

  “你个臭娘们,说好闭嘴的!”汤方忿恨地瞪圆了眼睛。

  莎一刀冲他吐吐舌头。

  “莎莎。”汤圆朝闺蜜挤了挤眼睛,莎莎的v领实在开得有点低,事业线若隐若现,当真不是一点半点的性感。

  “你傻不傻啊?”莎一刀拍了汤圆一巴掌,“我说你弟的钱打了水漂,你看我干吗啊?”

  “走光了,姐。”汤圆伸手就去拉莎一刀的领口,可刚往上拉一点,白花花的大腿就更露出了几分,顾得了上就顾不了下。她推着闺蜜就往房门口送:“你该干吗干吗去,穿这么少,晃悠什么啊?”

  莎一刀很不以为然地哼哼:“我这哪里暴露了啊?你可真够老古董的。”

  汤方呵呵:“没料的,v领开到肚脐眼,也还是没料。嗤——有什么看头?姐,你可真够逗的。”

  “汤方,你说谁呢!”莎一刀发飙了。

  汤方不耐烦地摆摆手:“不就是坏了你倒追秦昊的大计嘛,犯得着咬着我不放。我没空招惹你。”

  汤圆实在不懂,这才几天功夫,弟弟和闺蜜怎么就变得水火不容了。好不容易劝好架,她揪着弟弟进屋:“坦白吧,从不从宽再说。”

  “哎,是这样的。我被桂都酒店深度套牢,离家出走来到这儿……”

  “捡重点。”汤圆不耐烦。

  汤方叹气:“你也知道,汤太同意我留在西京的条件是,我每月的工资卡交给她保管,兼职开专车的收入留着开销。我——”他瘪瘪嘴,“瞒着汤太用网银把里面的钱转出去了。”

  “转哪儿去了?”汤圆从椅子上蹭地弹了起来,“方,亏我穷得叮当响,失业这么久了还在贴补你。你怎么这么不长进啊?”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汤方不忿,“靠打工攒钱,要攒到猴年马月去啊。我又没干别的,投资而已。”

  “投资?”汤圆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你懂什么投资啊?又买股票了?”

  “不是。比那个靠谱多了。”汤方很不满姐姐的态度,“投资比特币。现在盖萌游戏在尝试着做比特币交易平台。荣总在美国就是靠炒比特币发家的。比特币价格一直都在涨呢。等平台起来之后,还要涨。”他笑呵呵:“我只是把毛爷爷币换成了比特币而已,没乱花一毛钱。”

  “比特币?”汤圆的声线都扬高了八度,“你居然……把钱……都换成了……游戏币?”

  “什么游戏币啊?亏你还是做财经的。比特币都不知道?”汤方一副活见鬼的表情,“比特币是一特牛逼的金融学家中本聪,划时代的设计!去中心化、全世界流通、跨平台挖掘……”

  听着弟弟显摆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知半解的介绍,汤圆忍不住比手,止住了他:“行了,你别说了。我大概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你告诉我,你买了多少?”

  汤方亮出一把巴掌来,嘻嘻笑道:“五万,姐,我够牛吧,来西京才几个月,就存了这个数。”

  汤圆已经临近崩溃了。近来,烦心事接踵而来。她都快应接不暇了。

  “方,金融游戏不适合平头老百姓。”她竭力心平气和地劝道,“或许,很多人都靠这个赚得盆满钵满。可你不同,你脚踏实地,赚的都是辛苦钱,投机真的不适合你。”

  汤方不以为然地瘪了嘴:“人家都五百万五千万的买呢,我这点算个屁啊。你别废话了。你就说,汤太来了,你替不替我兜着不就完了嘛?他们明天的高铁,晚上就到了。”

  “你先出去吧。让我静静。”

  汤方翻了翻眼皮,不情不愿地出了屋……

  汤圆有气无力地趴在写字台上,无望地盯着窗外的夜色。绝对是流年不利,她真不知道,还有多少烦心事等着她。

  正发着呆,手机亮了,她本以为是那个男人追来的消息。

  却不是。

  是张慕之,“小文可能就是这几天了,你提前做好准备,随时可能出发。”

  汤圆回了个好字,就随手关了机。

  这两天,她一直是在失望中度过的。她与其说是在怄气,不如说是在苦等。等他主动联系,等他主动解释。

  可是,刚才的电话,真叫她失望透顶。

  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思?还是,他只是不够在乎?他其实心思挺细腻的。所有的糊涂,都只是装糊涂。

  失望,其实也挺好的。

  汤圆起身,走进洗手间。失望到一定份上就绝望了。绝望了,也就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吧。

  夜色下,偌大的露台,绿植墙打着射灯,泛着淡绿色的清辉。

  玛歌庄园的极品红酒,在夜灯下泛着森森的暗红光泽。两把藤椅上,慵懒地半卧着两个男人。

  “怎么这么有兴致请我喝酒?”荣强强笑问,“不用陪你的小女友?”

  项邺轩不经意地蹙了眉。谈到他的小女友,似乎近来,相处得确实不如以往开心了。扎扎的,让他烦心。他晃了晃高脚杯,把思绪从儿女情思里拽了回来:“董事会上都否了的提案,为什么还要坚持?”

  荣强强敛了笑:“国人对比特币有点误解。我觉得,消费者教育是必须的,值得盖萌去尝试。”

  “创业贵在专注。”项邺轩喝了一口红酒,滞在唇舌间细细品着酒香。

  “盖萌的使命,让我们不能停下脚步。必须迅速做大规模,才有可能巨蛇吞象。”荣强强很笃定。

  项邺轩咽下红酒,看着他:“john,你应该信任我的计划。我们不需要急功近利。”

  荣强强笑道:“多手准备,没什么不好。”看着项邺轩毫不退让的神色,他耸耸肩:“ok,如果你不同意,那比特币的项目,盖萌不做,我个人来做。”

  “john——”项邺轩沉声。

  “邺轩,你应该了解我。”荣强强打断了他的话。

  项邺轩似是咽回了话,只望向夜色,又浅抿了一口酒。

  “你约我来,应该不止是为了比特币平台的事吧?”荣强强道,“说吧,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夏威夷这趟……”项邺轩有些欲言又止,“我爸跟我说了一些事。”

  “关于我的?”荣强强的面色沉了下来。

  项邺轩点头,半坐起身看向他:“还有——”

  荣强强又打断了他:“还有钱盛楠?”

  项邺轩的眸光颤了颤。

  “其实,荣桂华和钱盛楠的事,最早发现苗头的不是巧巧。”荣强强很平静,“是我。”他扭头看向项邺轩:“对不起,邺轩。”

  项邺轩静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哪怕这么多年了,也没说过。”

  荣强强苦笑,眸中蕴着痛楚:“要我告诉弟弟,弟媳跟我那猪狗不如的爹好上了?邺轩,换你办得到吗?”他看着他,“而且,我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亲眼看到,我根本不愿意相信。”

  项邺轩敛了眸,蹋着拖鞋,站起身:“好了。今天是住这里,还是回去?”

  荣强强也起了身:“看你叫来的一桌子甜点,就知道你原本想邀请的人,根本不是我。”他玩笑道:“良宵苦短,我还是不耽误你了。”

  荣强强走后,项邺轩对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一桌子甜品,蹙了眉。

  他的小女友,脾气是越来越见长了。他特意从米其林厨房订来的甜点,悉数没派上用场。

  如果爱情是场拉锯战,而最终妥协的只能是男人。那他只是想,把妥协的时点延后稍许。

  女人确实不能惯得太厉害。

  他把甜点一股脑儿地塞进垃圾桶,便径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