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亿:金融大鳄的新宠 227. 卖身契
作者:晨晓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项邺轩的语气,尤其是“一往情深”那四个字,让汤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136zw.>最新最快更新,提供

  而他说完这句,就高冷地转身走出书房。可走到门口,他又顿了下来:“哦,忘了提醒你。为了这30%的一圆股份,我只愿意等张和张三年。如果三年内,独立上市无望,到时候,我还是会的。我不会无限期地等下去。”

  他的每句话,都是汤圆始料未及的。她心乱极了,还在纠结他到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单纯地想趁火打劫。

  项邺轩不予她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至于,我拿下30%的一圆股份,除了3亿的估值对赌,我同样不可能无限期地等下去。不过,入股的退出保护条款,我可以等进场调查了一圆传媒的具体情况,再跟汤总商定。”

  他这番步步为营的算计,彻底打消了汤圆心底那丝越来越微弱的心声。他不是为了接近她才要一圆传媒的。

  暂时答应不张和张,多少是念及了他们往日的情分,但要说吃大亏,他现在这副样子,哪里像甘愿吃亏的模样,都恨不得掐死她的脖子,把她榨干榨净了。

  这样也好,各得其所。她也不至于欠他太多。她赶在项邺轩迈步出门的那刻,赶紧叫住他:“好!你提的,都没问题。我们尽快签协议吧。”

  项邺轩顿住。

  他背对着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她感觉得到,他对她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嗯。协议,我请律师起草,明天签约。”项邺轩边说边走。

  汤圆走出书房时,项邺轩早已回了主卧。她看着墙角的行李箱,又看看隔壁的客房,到底还是不情不愿地拽着箱子,进了客房。

  客房其实没他描述的那么不整洁。不过,汤圆还是从衣柜里找来一套干净的替换单。

  呼哧——她掀掉被套,又扯下旧单,揉成一团,抱着走进洗手间,想扔进洗衣篮里。哪知刚把单被套塞进洗衣篮,咯噔一声,从单里滚出一节漆黑的小东西来。

  她弯腰去捡,指尖刚刚触上去,就猛地僵住。那是迪奥的那款经典大红口红。她呆呆地僵在原地。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忽然,脑子里浮起他刚不久的话,那碟蛋挞是曼玉烤的。

  曼玉——

  她眼前有点发黑,伸手攀在房门上,才能让自己不栽倒。她刚刚完全是被他打懵了,才忘了蛋挞那茬。

  蛋挞是秦曼玉烤的,她还住过这间房?他们是不是就在这间房里过夜了?

  这一切都那么熟悉。.136zw.>最新最快更新明明就是他们曾经的交往轨迹。

  汤圆搞不懂心底翻涌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那情绪一阵强过一阵,让她头昏目眩。

  呆呆地蹲了好半天,她才勉强站起身来。

  这里,她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哪怕是为了小薇,她都待不下去了。

  她知道,她没立场也没资格矫情。但是,她实在无法忍受,在这张他们翻云覆雨的上过夜。

  说走就走。

  她捞起大衣,拎起行李箱,咯噔咯噔就冲下了楼,一路冲出大门,甚至没顾上叫醒小薇打声招呼。

  直到坐上出租车,她才如梦初醒。

  出租车司机问她目的地。她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有冰冷的泪水喷薄而出。

  她也不知道在哭什么,可是,泪水就是止也止不住。她哽咽着,要司机随便给她找家酒店。

  直到办理入住,进了房间,她才总算冷静下来,分别给小薇和项邺轩发了消息,克制地解释她的不辞而别。

  小薇立马就追来了电话:“圆子,你搞什么鬼啊?我才睡了一觉,你竟然扔下我一个人。事情谈得不顺利吗?那个臭男人不买账?你要走也带上我一起走啊!”

  汤圆只好安慰义愤填膺的小薇:“不是,谈得很顺利,他答应不了。不用麻烦你和明子姐夫筹资了。”

  “哦?”小薇反倒对项邺轩的大方疑惑了起来,“他会这么好商量?不像他的性格啊。”

  汤圆实在不想再多提那个男人了,更不想在埃落定之前节外生枝。她避重就轻:“生意为的是利益,又不是为了怄气。只要给他相当的利益,他也不是非给汇城不可。”她扯开话题:“你要是不想一个人见明子姐夫,我明天去陪你。正好我也要去签协议。”

  提到易明德,小薇失去了深究的兴致,随口聊了几句,就索然地挂电话了。

  汤圆挂断电话,看到了项邺轩回复的消息。

  “明天下午五点,哈弗大学见,司机会去接你,把酒店地址发给我。”

  毫无温度的发号施令,让汤圆好不容易稍微平复的情绪,又起波澜。她恼怒地扔开了手机,可最终,还是灰溜溜地把酒店地址发了过去。

  她算是深刻体会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苦楚了。

  张慕之算准了时差,在十点左右,发来了视频聊天邀请。

  汤圆连晚饭都没吃,一直情绪低落地发着呆。可是,她没理由不接受邀请。滑开视频,张慕之的阳光笑脸,并没给她的阴郁心情,映入一丝曙光。

  “圆圆,路上顺利吗?”慕之对她的善意谎言总是信以为真。

  她说,她要离开西雅图几天,陪小薇散心,他问都没多问一句,就信了。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汤圆莫名地觉得心虚和内疚。尤其是,她竟然到了现在还在吃另一个男人的醋。

  她挫败极了:“嗯,挺好的。”

  “怎么了?心情不好?”慕之只当她是心疼小姐妹,便一味地劝慰,“别多想了。其实,问题未必有伍姐姐想的那么严重。你们那是女人思维。站在男人的角度,易明德力所能及地帮帮小文也可以理解。”

  汤圆一点都没心思听这些老生常谈:“嗯,明子姐夫已经赶过来了。希望他们见面能好好解决这个问题。”

  “正好赶上平安夜,说不定一起吃顿火鸡,就冰释前嫌了。”慕之半开玩笑半认真。

  平安夜?汤圆这才惊觉,这些日子她过得浑浑噩噩。她拍了拍额头:“我都忘了明天是平安夜了。”

  “你这个小迷糊,忙得连今夕何夕都忘了。”慕之满目溺。

  “对不起啊,慕之。”汤圆很抱歉,“都不能陪你过平安夜。”

  “该道歉的是我,要不是公司事情实在走不开,我应该陪你去米国的。等你回来,我们再把平安夜补上。”

  这样的相敬如宾,总让汤圆觉得缺了点什么。她心情实在是糟糕,再通话下去,她怕迟早让慕之感觉出她的异样:“嗯,好啊。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你忙吧。”

  好不容易挂断视频,汤圆几乎是瘫倒在上。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蛋挞和口红,她真是恨死了这样的自己。

  “啊——”她烦躁地揪着头发。都已经分手了,她还在乎这些东西做什么?她真是疯了,疯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她原本是打算一早就赶去看小薇的。

  都要出门了,项邺轩竟然发来了消息。

  “你别过来了,留点空间给明子和小薇。他们夫妻俩的事,再棘手,外人也不便插手。”

  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一句劝告,汤圆却敏感地脑补了话外音。别过去?到底是给明子和小薇留空间?还是给当红明星留空间?

  当这个念头冒出脑海,她真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知道了。”她赌气似的回了一条信息,又给小薇追过去一个电话。

  小薇急冲冲就挂断了,易明德居然大清早就赶到了。

  整整大半天,汤圆都闷在房间里,等着小薇的消息,等着前来接她的司机。

  小薇和易明德应该谈得并不愉快,否则,小薇根本不可能大半天都没有消息。当司机把汤圆送到校园里的指定咖啡馆时,汤圆的心情可以说是低落到了谷底。

  项邺轩早就到了,正坐在咖啡馆的角落,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他穿得西装革履,甚至还戴着领结,与大学咖啡馆的氛围,格格不入。他身边还坐着一位同样西装革履的华裔男人,想来应该是律师。

  汤圆心理建设了一路,才挂着礼貌地微笑走了过去:“项总,这位是律师吧?”

  华裔律师起身,很有风度地为汤圆抽开了椅子:“汤总,你好。”

  “谢谢。”汤圆落座,“您的中文说得很好,请问怎么称呼?”

  “叫我kev,我们是从西京移民过来的。”律师寒暄。

  项邺轩似乎没什么耐心,看了眼手表,催促:“kev,开始吧,我只有半小时。”

  汤圆有些尴尬,从她进到咖啡厅到现在,他不过是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她一眼,权当是招呼。此刻,他对她完全无视,整副心神都牵挂在kev手中的协议上。

  “好的。汤总,根据项总和你达成的共识,我起草了这份协议,请过目。”kev递过协议。

  汤圆根本静不下心来看这份中英文对照的协议。她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拿起水笔,就要签字。

  “汤总不需要过一过条款?”项邺轩总算开口了,“虽然协议是我们昨天谈判的结果,但我不希望汤总看都不看就签字,免得将来惹出不必要的争议。”

  汤圆现在只要听到他的声音,都会觉得不自在。她只想速战速决:“我相信项总是个遵守游戏规则,尊重契约精神的投资人。”

  “那可未必。”项邺轩轻笑,接得顺溜。

  汤圆噎住。

  “不如我为两位,挑出核心条款,逐条解释吧。”kev接过协议,果然逐条仔细讲解。

  无奈汤圆实在是心不在焉,全程都是左耳进右耳出。

  项邺轩也像是走走过场,一边看手机一边喝咖啡,最后甚至掏出一个黑锦小礼盒,放在掌心把玩。

  “如果两位都无异议,请在这里签字,我作为见证人,对这份协议做见证。”

  kev的话刚落音,汤圆已大笔一挥,唰唰签了名。

  轮到项邺轩,他把黑锦小礼盒搁在了咖啡桌上,拿着协议,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才不紧不慢地签名。

  汤圆再选择视而不见,都无法忽视那只扎眼的礼盒。

  应该是件小首饰。那是谁的平安夜礼物吧。这么小的盒子,不该是项链,也不该是手链,难道是戒指?

  她记得钱盛楠说过,他曾省吃俭用地买过一只钻戒向她求婚。这只是送给秦曼玉的吧?亏她为了那晚对他说了几句狠话,而耿耿于怀了两个月,她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她尽管装得平静,但整个人都有点浑噩。以至于kev把签署好的协议递给她,她都浑然不觉。

  “汤总?”kev提醒。

  “哦,谢谢。”汤圆抽过协议,胡乱地塞进挎包里。她起身,急于告辞:“谢谢两位。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项邺轩未做挽留,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倒是kev很有风度地起身相送。

  当汤圆推门走出咖啡馆时,她不争气地假意回眸,余光正好瞥见那个男人正与kev谈笑风生。

  她苦笑。他不过是借着两次醉酒,对着她胡言乱语地说了一堆不靠谱的情情爱爱,她竟然就有几分相信了,还自认为她于他,是不同的。

  真可笑。

  哈弗的冬季,冰雪未融,美得有些不真切。她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的步道上,看着一对对情侣从身边擦肩而过。

  她终究还是不够洒脱。这次的行程,让她认清他的本意也好。她于他,并不是非卿不可的。只不过,她呢?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是放不下吗?这样的她,该如何面对慕之?寒意逼人,她拢了拢大衣领口。

  红绿灯路口,她停了下来。夜幕初降,红灯看着很有几分寂寥,她悻悻地扭头,随意看向马路那侧。

  停止线后的轿车后座,吸附了她的全部视线。

  这辆轿车不像国内,车窗贴膜,哪怕夜色冥冥,她还是一眼就看清是那个男人。他身边的那张妩媚面容,她再熟悉不过,近来越来越多地占领着娱乐八卦的头条页面。

  那只黑锦小礼盒,果然是送给秦曼玉的。难怪他穿得那么正式,原来是赴平安夜的约会。

  她离那辆车的距离,很近,近到他唇畔勾起的那丝弧度,她都看得分明。可是,哪怕这么近,他的眼里,都看不到她。

  他的眼里,其实,一直都不见得有过她。否则,她就不会在生日宴上那么决绝地提分手了。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几句醉后的甜言蜜语,竟然就让她有了几分动摇。她今天签的协议,无异于是张身契,都成了包身工了,居然还在自作多情。

  简直傻透了。

  她又拢了拢领口,用领子遮住大半个脑袋,也不等红绿灯了,赶紧右拐岔进了一侧的小路。

  她才转身,轿车后座浅笑的男人,就敛了笑,目光清清冷冷地透过车窗,目送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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