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亿:金融大鳄的新宠 234. 脱胎换骨
作者:晨晓晨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个“等”字,让汤圆泪奔。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不敢让他等,所以才明知现在不合时宜,却执意在电梯里跟他摊牌。

  她不敢拖。他的一个拥抱,就已经让她心有不忍。她不敢想,再拖上几天,她是否还有勇气说分开。

  “慕之——”她哭了,“你不要这样。”

  慕之从接到平安夜的那个电话,就已魂不守舍。他听得出,她动摇了,所以,他才不惜连夜飞了万里赶来补救。他绝不可能把失而复得的幸福,拱手让人:“圆圆,我们已经错过五年了。我不想错过一辈子。让我在你身边,等着你,好吗?”

  “我——”汤圆开口想说不,却被他满是伤痛的一句话严严实实地堵了回去。

  “圆圆,我不能没有你。过去的五年,没有你,我的天从来都没亮过。不要再离开我。”

  叮咚——他们一直忘了摁电梯,此刻,有人摁下电梯,电梯铃的声音打破这尴尬的死局。

  汤圆回过魂来,在电梯门打开那刻,赶忙逼退了一步。她整个人都是懵了,这个话题实在是继续不下去了:“我们回去——再说吧。”

  张慕之没再坚持,在有人涌进电梯那刻,放开了对她的桎梏,只是,依旧揽着她的腰,把她扣在自己身旁。

  上了慕之在机场租来的越野,汤圆还是懵懵的。她低眸,看着慕之紧攥着自己的手,只单手握着方向盘。

  他的患得患失,让她心底的内疚和心疼狂涌:“还是我来开车吧?你的腿还没好,踩油门踩刹车太伤了。”

  慕之只是更加紧地攥住她的手:“没关系。你整晚都没睡好,先眯一眯,到了酒店,我叫你。”

  “慕之。”张慕之从来对她都是言听计从的,他的反常,让她有点无所适从,“还是我来开吧。”

  张慕之岔开了话题:“月子对女人来说,很重要的。你没经验,我又是男的,不方便。小薇姐现在急需一个看护。”

  这一层,汤圆也想到了:“小薇姐本来在西雅图早就好了月子中心,是个台湾阿姨,人挺好的。我今天早上已经跟她通过电话了,想加价请她过来这边。可是,她那里还有其他孕妇要照顾,她了这边的一个朋友。晚一点,应该能赶过来。”

  汤圆觉得慕之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136zw.>最新最快更新

  “嗯,人到了,我先面一面。实在不行,我可以从以前的医院,请个看护过来。”

  他的热心,让汤圆受之有愧:“谢谢你,慕之。”

  张慕之托起她的手,毫无征兆扭头亲了亲她的手背,车身都随着他的动作偏了偏。

  “慕之!”汤圆惊了惊。

  “以后不要再跟我说‘对不起’和‘谢谢你’了,我听着会不舒服的。”张慕之虽从来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心意,但这样赤果果的方式却很罕见。

  汤圆已经不止是错愕了。但是,她不想再多想他们之间的纠葛。对小薇的担忧,也让她急于救助专业意见:“慕之,小薇姐现在的情况可以转院吗?”

  张慕之微讶:“剖腹产手术,一般住院一周就可以出院。她的情况,之前有大出血,要严重得多,我估计医院会让她至少留院观察两周。”

  “那她能转院吗?”汤圆追问。

  “妈妈转院除了折腾,是没问题的。但是,孩子”张慕之摇头,“早产儿的存活率虽然已经很高。但转院会增加孩子感染并发症的危险。医院是不可能同意的。”

  汤圆烦闷地捋了捋长发:“是我大意了,只想到了妈妈,忘了还有宝宝。”

  “怎么了?”

  巧遇钱盛楠的事,汤圆是绝对不敢告诉小薇的。但是,钱盛楠在这个医院一天,她都觉得危险。她太需要一个人为她出主意了。

  当她把钱盛楠的事,倒豆子一般说给张慕之听后,张慕之的表情甚至比重遇项邺轩时还难看。

  汤圆便觉得她又说错话了。自从陷入这场三角恋之后,她就发现她的情商和智商是越来越不够用了。她垂眸,满是懊恼:“对不起,慕之。”她解释:“我和项邺轩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误会。”

  这样的解释,连她自己听来,都觉得违心,她不知道,慕之听着是何感受。

  但是,张慕之接下来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要淡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帮小薇姐解决问题。这个孩子的存在,本来就瞒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小薇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是孩子还是婚姻,还是两者都要。”

  车子已驶入酒店,他扭头看着汤圆,话里有话:“圆圆,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时候,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得有取舍。”

  汤圆的心突突跳了跳,而张慕之已扭转头,驶入车库。

  老天爷真的是不嫌事多。酒店,竟因为圣诞节,而入住满了。

  难不成得跟张慕之共处一室吗?汤圆正觉崩溃时,张慕之已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她,进了电梯。“你住哪一层?”他竭力问得自然。

  汤圆愣住:“我”

  张慕之并不想强人所难,但一再的退让,已让他濒临失去。十几个小时的航程,濒临失去的痛苦,足以让他在这段关系上的姿态脱胎换骨。他笑:“还记得我毕业那年,我们寝室的毕业旅行吗?”

  遥远的记忆,经久岁月,却似乎并没褪色。

  那时,他们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一寝室男生各携“家属”,租了两辆越野,在青海湖畔飞飙。

  那里,天与地离得那么近,似乎伸手就能够上天空里的云彩,就像那时的他们,天真无邪地觉得幸福也是伸手可得的。

  那段毕业旅行,他们像无数校园情侣一样,胡吃海喝,恣意狂欢。那么长的旅程,十几天同处一室,虽然是标间,但以莎一刀为首的同寝闺蜜都断言,她必然是会献身于青海湖畔。

  可是,她并没有,不是她排斥,而是他爱她,也护她。

  直到五年后,在他住进u昏迷时,她才真正读懂了他的爱护。当年,他即将远行米国,家里还有严母包办的“娃娃亲”,他没把握给她幸福,便不忍给她更多的伤害。

  他如今旧事重提,是在提醒她,他的爱护,没有苟且,而她的防备,却在伤人。

  汤圆最怕回忆过往,一回忆,就会失去壮士断腕,决然前行的勇气。她垂眸,胡乱地在挎包里翻了翻,掏出房卡递给了他。

  她想的是,大不了,她今晚留在医院守夜。她不忍心再伤害这个陪伴了她整个青葱年华的少年。

  刷卡进屋,汤圆看着张慕之放好行李。

  两人俱是沉默。

  她没叫rserve,房间里一如她前一天离开时的模样。铺有点杂乱,洗手间的浴巾毛巾还乱糟糟地扔在洗衣篮里。

  张慕之进洗手间洗手时,下意识地看了眼毛巾和牙刷。在确认这间房那个男人不曾来过时,他才暗舒了一气。可是,随即,他就觉得这样的怀疑,过于可鄙、可悲。

  曾经的纯真,或许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放手。失去她,他的世界只剩死气沉沉。过去的五年,他在黑暗里挣扎。抑郁真的可能传染。要不是心里有她,他怕是早被那段抑郁的婚姻给逼疯了。

  虽然远在万里之外,但是他的目光从没离开过她。他看着她两点一线地穿梭在公司和出租屋之间,他看着她在无边的孤独里独行了五年。直到她频繁地穿梭在西京和临桂之间,走马灯似的相亲,他才下定决心,即便离婚手续没办完,他也必须得回来了。

  她已经在原地等了他五年,他要是再不回去,她恐怕就会成为别人婚礼上的新娘。

  可是,他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是他的优柔和犹豫害了他们。他要是一回西京,就出现在她面前,而不是守在她的隔壁小区,她根本不可能认识那个男人。不,如果不是他的优柔和妥协,早在六年前,他就不该稀里糊涂地因为那莫须有的和荣巧巧的以死相逼,而退缩。

  如果他当初没选择一走了之,如果他而后没选择畏首畏尾,那现在,一切都将改写。

  他如是想来,就恨透了自己。他拂了把脸,对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宣战。他恨不得用生命去捍卫的幸福,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可能再放手。

  房间里,汤圆有些局促地望着窗外。

  洗手间的门响,她扭头,张慕之朝她缓缓走来。她刚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毫无征兆地揽进了怀里。

  “慕之?”她的声音瓮在了他的怀里,别说推开他,他抱得那么紧,她甚至都动弹不得。

  “圆圆,我在来的航班上,一直都在想学校的事。”张慕之能凭仗的只剩曾经的回忆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一个人出过留学,更不该一走了之。我错得太离谱了,圆圆。”

  他的情绪已经让汤圆不知如何是好了。

  而他更加紧地搂住她,剖析着过往,忏悔着过去,好像有些话再不说,就再没机会了:“我以为,我们也许会像其他毕分族一样,一到毕业就分道扬镳。可是,到了米国,距离和孤独,只让我更加想你。我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你不可能再原谅我,我不敢面对你。巧巧又”

  他顿住,愧疚和懊悔让他把脑袋深埋进她的长发里:“我以为我或许可以为了责任,开始一段父辈们习以为常的联姻,可是,我错了,圆圆。”

  他紧闭着眼睛,几点潮润,湿了他的睫:“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爱你。我记得你说过,哪怕结婚了,也不想离父母那么远,所以,在向你求婚之前,我买了那两套房子,就一墙之隔。大的是我们的家,小的是给叔叔阿姨的。我本来是想第二天带你去看的,可是——”

  他说不下去了,整个呼吸都埋进了她的头发里,似乎是恨不得为了那个过错而窒息了自己。

  汤圆原本只是心烦意乱、不知所措,当听到六年前的求婚时,她整个人都呆住。

  张慕之稍稍松开她,从脖子上揪出项链来,吊坠是一枚钻戒,看着无比熟悉。

  “这是你寄过来还给我的。这么多年,一直都没离开过我。”张慕之的双眸通红。他攥着钻戒在手心,“就像你,从来都没从我的心里离开过。”

  汤圆只觉得头昏脑胀,有种缺氧的错觉:“慕之,过去的事,不要再说了。”

  张慕之却还在加码他的深情:“五年里,我没有一刻放下过你。我记得你说过,以后结婚了,要成立一个旅行基金,我们要周游世界。所以,我注册了一个账号,是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那个账号,你每个季度都会往里打钱。整整五年了,里面的钱,已经够我们穷游半个地球了。”

  汤圆怔住。她惊愕地看着他:“你——”脑海里晃过那串账号,难怪当年签下租房协议,转账押金时,她的感觉会那么诡异。

  难怪这么多年,她的房东,会这么好说话,六年不曾涨过房租。难怪出租屋里的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样样都是品牌货。莎一刀还曾开玩笑,说这个房东不是傻缺就是土豪,收的房租还不够覆盖家具电器的折旧费。

  原来,竟是他?!

  “圆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张慕之一脸恳切。

  汤圆尚未从震惊里抽离出来。

  张慕之又堵回了她一切可以推脱的说辞:“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我现在很冷静,我冷静地知道,我不想分手。”

  分手二字,从慕之的口中道出来,既刺耳,又刺心。

  “不要跟我说那两个字。”张慕之捏着她的双臂,定定地看着她,“你不用怕伤害我。如果你是觉得现在不能全心全意对我,对我的不公平,那你更不该离开我。除非你已经有了你想要全心全意对待的人。否则,我宁愿你留在我的身边伤害我!六年前,你能全心全意爱我,六年后,也一样可以,只要你给彼此时间。”

  亲们,七夕节加更咯,节快乐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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