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意思是——”静山似猜出了她的意思,试探地接了一句,柳丝丝点点头,看着他道:“你若练好了琴,到时就做我的乐师,咱们姐弟俩齐心协力,不愁挣不到碗饭吃。”
“好啊好啊!”静山兴奋得两眼放光,连连摇着柳丝丝的手臂,“我听姐姐的,一定好好练琴,以后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这辈子就跟着姐姐了,我要有什么地方惹姐姐不高兴,姐姐只管打我骂我好了。”说着讨好地帮柳丝丝按摩手臂。
柳丝丝莞尔一笑,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眉梢眼角喜气盈盈,如春风拂面,他这个年龄正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未染尘埃的稚嫩与与生俱来的风情奇妙地揉和在一起,竟构成了一种独特的魅力,眼见静山的身子距她越来越近,十指从手臂攀上了肩头不轻不重地揉nie,清爽的少年气息溢满胸怀,一时间居然心如鹿撞,双颊火热,忙推搡他一下,道:“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静山欢快地应了一声,转身倒了一杯茶,双手擎着端到柳丝丝跟前,柳丝丝欠起身子欲接,忽听得风声飒响,虚掩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一个人如风一般挟着暴戾之气席卷而至,步履间带出的气势竟震得静山手一晃,茶杯呯然坠地摔成几瓣,茶水溅得一地都是。
柳丝丝骇了一跳,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许久不曾见的南宫邈,她稍定了定神,赶紧理理妆容,还未来得及张口说话,南宫邈已经疾风般冲到了榻前,探手攥住了柳丝丝头上发髻,抬手就是正反几个响亮的耳光!
柳丝丝尖叫一声,被打得头晕目眩,一头从榻上栽了下来,静山眼疾手快接住她,见她两颊印着鲜明的指印,瞬间便高高肿起,不由失声叫道:“姐姐——”
话音未落,呼吸一窒,已被南宫邈擒着脖颈拎了起来,呯地一拳击在面门,身躯随势向后飞出,撞在案几之上,杯盏碗碟乒乒乓乓落了一地,殷红的鲜血沿着静山的额头缓缓淌下。
“静山——”柳丝丝惊叫,挣扎着匍匐着身子要爬过去,南宫邈狞笑着拖起她,双手卡着她的脖颈,阴森森地道:“爷花钱供着你养着你,你这个小biao子倒用爷的钱来养小白脸,整个成都府都传遍了,一个粉头给爷戴了顶绿帽子!”
柳丝丝脸涨得通红,喉中卡卡作响,却咬着牙冷笑道:“爷倒还记得我是个biao子,biao子无情戏子无义,爷还指望着我这个biao子给你立贞节牌坊不成?”
“贱人!”南宫邈双目喷火,又一记耳光挥出,打得柳丝丝口角流血,鬓发散乱,静山从地上跃起扑过去,拼命去扒南宫邈紧握住柳丝丝脖子的手,口中叫道:“这位爷,你别打我姐姐,你有气就冲小人来吧!”
“你们这对狗男女,哥哥姐姐叫得还挺亲热——”南宫邈心头的火突突往外直窜,一甩手将柳丝丝抛到一边,顺势补上一脚,同时一把攥住静山衣襟,恶狠狠地道,“好,爷今天就成全你们这对小鸳鸯,让你们到阴曹地府中好好去风流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