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瑞王先认输,笑着站起身在她头顶拂了一下,道:“小丫头还生气呢?”
江霜寒用力一拨楞头,表示姐还烦着呢,请勿动手。
瑞王无奈地放下手,叹口气道:“你放心,这打人也是有讲究的,别看血肉模糊的挺吓人,其实都是外伤,根本没伤着筋骨,养两天也就好了。你没见过那些使暗劲的,几十军棍下来,表面上一点儿伤都没有,可全伤在筋骨内腑,基本上人就废了。那药是从宫里带出来的,上好的白药,止血化瘀,治外伤效果好得很。”
江霜寒扯扯口角,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来,“那我是不是要替我哥谢谢殿下如此照顾的大恩大德?”
“这话听着可有点儿言不由衷啊!”因没有外人在场,瑞王显得格外随和,很是纵容江霜寒的无礼取闹,笑着又在江霜寒头上摩挲了一下,“那你说说,今天这事雨潇他能占住理吗,我不罚他,只怕今后还会惹出无尽风波。你可知道,那个袁修成,有个叔父就在京城任监察台御史,若是参奏上一本,你哥哥的前程就真的完了。”
他的眸色幽深烟亮,如不见底的古井寒潭,一眼望不到尽头,江霜寒竟有些不敢看他,嘀咕着“反正打都打了,再说这些有什么用?”,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但瑞王欺身近前,一手伸出,轻轻捏住了江霜寒的下巴,迫得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霜儿,”他低低地唤她,声音稍有些暗哑,带着些许令人心颤的魅惑,“你还小,你不知道,这世间,有太多的事,并不是我们能随心所欲的。但是,你放心,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你好。”
他的眼睛那么深那么烟,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身上传来淡淡的好闻的龙涎香的味道,江霜寒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脑海中竟然有些醉酒般的眩晕感。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那一刹那江霜寒有种强烈的直觉——他,就要吻下来了!
她几乎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从他掌中挣脱出来,还不敢过于明显拂了他的面子,只做出懵懂未知的模样嘟着嘴道:“什么是为了我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哥哥,看那个袁修成和李灵雁得意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瑞王哈哈一笑,道:“想找回面子还不容易么?”他突然一伸臂,竟从背后将江霜寒拥到了怀中,附在她耳畔低声道,“你说,有一天,我让他们都跪在你脚下,给你磕头请安,你说好不好?”
江霜寒的全身立刻僵硬如木,热热的气息扑在她颈中,全部化作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直传到脚底板。
她从不是个拘泥古板的人,除了南宫瑜外,她并不排斥和其他异性的交往。她的几名表兄弟,苏靖杭,甚至还有莫离,她都曾不止一次与他们亲昵地相处,但唯有这个瑞王,是她碰不得的。
她眼睛一转,忽然哎哟一声,扭动一下身子,瑞王忙松开臂问道:“怎么了?”
江霜寒单脚跳了一下,苦着脸道:“脚麻了,差点抽筋。”顺势又跳了几下,借机离瑞王远了几步,忽闪着长长的睫毛道:“殿下要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还不知道雨潇现在情况怎么样呢!”
瑞王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立在原处,双手负在背后,道:“好,我让人送你回去。另外我再给你哥哥个恩典。明天让他陪你一起回家,一养伤,二做探亲,等过完年后,再让他和静山去兵部述职。”
“真的?”江霜寒惊喜地跳起来,这一次是真心实意地欢喜,若眼前人换了旁人,说不定会扑过去抱住亲上两下表示感谢,但只因此人是瑞王,只得把满心兴奋压了又压,轻快地冲着瑞王曲了一下膝,旋身就冲出了房门,只有翩然飞扬的裙裾如翻飞的蝶翼,在瑞王视野中一闪而逝。
(本章完)
小江自白:每次见了瑞王,都要不停的耍心眼,姐不喜欢这样的场景,太装了,太累了,姐要偶的怀瑾、怀瑾、怀瑾,跟怀瑾在一块,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是这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