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霜寒就算再大大咧咧,也不可能在天音阁这个地方只穿内衣赤着脚丫子到处乱跑。
那么所剩下的唯一解释就是——她失踪了!
在光天化日之下,在这么多的人眼皮子底下,就这么诡异地,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感蓦地涌上几人心头,明心慌乱地在房内转了两圈,拔腿向楼下奔去,同时大声叫道:“火影——风翼——”
戏已散场,楼下大堂的观众正陆陆续续往外走,风翼火影正在一处角落里和静山说着话。静山穿着绯红色团领缂丝官袍,露着雪白的衬领,玉色腰带,于一贯的俊逸中透出几许凌厉威严。他本还在婚假内,只因瑞王妃来天音阁看戏事关重大,而且自家娘子也应邀前来,于公于私,他都责无旁贷,带了几十名士兵小心地在四下布防守卫。
忽听得楼上传来惊慌的叫喊,紧接着就看见明心跌跌撞撞从楼梯上奔了下来,火影急忙迎上去扶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明心面色煞白,哆嗦着嘴唇扫视一眼走近前的风翼和静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姑娘不见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刚刚因散戏才安静下来的天音阁顿时又轰乱起来。
计老板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白胖的脸上汗如雨下。
江家二小姐是什么人?她的爹娘老子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高手,兄长是朝廷刚刚册封的四品左司马将军。何况她还是赫赫有名的南宫世家家主的心头肉,常州安抚司都指挥使夫人的闺蜜…….
哪一层关系摆出来,都能让他的天音阁瞬间灰飞烟灭!
静山迅速让人封了天音阁所有出口,开始率人一间一间地搜寻,同时命人传讯在各个城门值守的兵丁,严格盘查出城车辆。
瑞王妃不可避免地被惊动了,可是已经没有人再去顾忌她的情绪及感受了,江氏夫妇随江雨潇去了重庆,南宫瑜又去了宜兴,偏偏这时江霜寒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来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份干系谁也担不起。
明玉明心已经完全失了主张,只是痛悔无比地嚎啕大哭,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再好的戏她们也不会去看,就守在床边不错眼珠地守着姑娘,也不致于发生这样的事情。
“可怜的姑娘,这才回来几天啊,怎么又出了这样的事啊——”明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墙。
“都怪本宫多事,”瑞王妃略带几分自责道,“我若不请她来看戏,也不会出这档子事。”
“娘娘何出此言?”柳丝丝忍着心头的焦燥勉强笑道,“娘娘本是一番好意,怪只怪小人作祟。”
所有的包厢、房间甚至连厨房杂物间都一一翻找了个遍,结果仍是一无所获,最后众人又全集中在了江霜寒小憩的那间客房里。
后墙上倒是开着一扇窗,但窗下是天音阁后院,当时静山为了保护瑞王妃的安全,在这儿派了士兵把守,凡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也不可能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攀援而上入室掳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