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你女儿卖给了一个独眼道士吧?曹旸笑问道。她的笑让吴地主不寒而栗。
“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们和那独眼道士是一伙的?不、不对,不是卖…;…;“吴地主开始语无伦次,”他说把男儿交给他就能换来村子的和平。”
“哦,那村子和平了没有呢?”曹旸继续讽刺地问道,“如果那老道当初是要你的儿子呢?你给还是不给?”
“俺…;…;”吴地主张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知道那老道对你的女儿都做了什么吗?”曹晨冷哼道,“他让你女儿穿上能化为厉鬼的血红衣服,然后挑一个云遮月的极阴日子把她淹死在河里,接着用绳子把她吊起来,脚上拴着秤砣炼就七七四十九天。不过,那老道道行不够,再加上这女孩心中回家的执念太强,于是她提前化为童鬼杀死了试图阻止她的老道跑回家来。没有脱离躯体的童鬼,这执念该是有多么大!”
“俺、俺…;…;”听到曹晨的说明,吴地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继续挣扎嘶叫的女孩,眼泪从眼眶里滚落出来,“男儿…;…;爹对、对不起你…;…;男儿…;…;”
“既然托生成女娃儿,就是多难的命…;…;”一边从一开始就没有说话的吴老太太此时张口道。
“呵,这么瞧不起女孩,你也瞧不起自己呗?”曹旸耸耸肩笑问。
“女娃子…;…;生下来就是赔钱的,既不能继承香火,手提不了,肩扛不动…;…;她变成这样虽然有俺们的责任,但谁让她生下来是个女娃…;…;”老太太说的颇有些愤世嫉俗,一边说一边还颤微微地伸手指向女孩,也不知是恼火自己的性别还是悔恨自己的作为。
谁知她的语气和动作激怒了被曹晨制住的小女孩,只见她裂开嘴巴,里面的牙齿变得尖利可怖,她一扭头咬住了身边的小男孩用力撕扯起来,小男孩仍旧无知无觉地昏睡着,鲜血洒了一地。
“娃儿!俺的娃儿啊!!”吴地主和吴老太太大叫起来。
这不过是瞬间的事情,待到曹晨上前阻止时为时已晚,那小男孩已经死透了。
“糟糕!那男孩的魂魄已被童鬼吞食了!无法带回阴司,只有彻底消灭才能永绝后患!”说罢曹晨摊开左手,一把通体乌黑的墨色弓现于手上,他拉开弓弦,一支与弓的颜色截然不同的金色箭矢现于弓上,这是日游神的武器“金乌箭”,能让厉鬼一箭殒命。
“晨哥哥,先等一等。”曹旸开口阻止。
“不能等了!除却恶鬼,刻不容缓!”
“交给我吧,晨哥哥。”曹旸轻蔑地瞥了一眼吓得只剩半条命的吴地主和一旁已经吓死了的吴老太太。
“你…;…;”
“噗!”曹晨的话还没说完,吴地主便吐了一口血倒地死了。
曹晨看了看已经被勾魂索捆住的不断挣扎的童鬼,用手上的金乌箭制住了吴地主和吴老太太的魂魄。两个魂魄呆呆地看着曹旸和曹晨不明所以。
“也许吧,女子的力气没有男子的大,但并不代表没有能力。”曹旸当着两魂魄的面现出了真身----白色的披风下的女子形象,“至少女子可以这么做。”
说毕,她微笑着对满眼血红的童鬼说:“你之所以回来带走弟弟是因为舍不得他吗?别怕,到这来。”
曹阳身上的震慑之力引出了童鬼的本能躲避,可惜刚成为童鬼没多久的她无力挣脱勾魂索。
“不要怕,跟我走吧,我那儿有很多和你同龄的孩子,你再也不必担惊受怕,也没有人再伤害你了,”曹旸伸出手去,安慰着童鬼,“你之所以到祠堂来是不是因为守着娘的牌位会安心些?你曾经答应过娘亲要好好保护弟弟对不对?”
“啊呜。”童鬼不答,却一口咬住了曹旸的手指。
曹晨皱了皱眉,曹旸却依然微笑着,任凭童鬼咬住她的指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曹旸既不躲也不打骂,反而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童鬼的头:“不怕了,不怕了…;…;”就这么喃喃地安慰着,童鬼的表情终于不再狰狞,嘴也松开了,她似乎还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又恢复了从前的天真无邪,她身上的红衣褪去了血色,充满童稚的脸瞬息变换,一会儿是弟弟的脸一会儿是姐姐的脸,然而双眼却透出成年人的冷静和漠然。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吴地主看到眼前这一幕又惊又愧,他觉得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肯定不是一般的道士那么简单,那个穷道士怎么变成个女的了?还有另一个道士,一脸凶相,好不可怕。
“吾乃白无常曹旸,他乃日游神曹晨。”
“曹旸,不用和他们废话了,该看的都已经给他们看过了,该让他们上路了!”
“哪儿、哪儿去?”听到曹旸的自报家门,吴地主早已吓得差点魂飞魄散,只有吴老太太还能哆嗦着问这一句。
“不敬害人,歪门邪道者,下十三层血池地狱。”曹晨凶狠道。
“有我这个‘女子’送你下地狱,请不必感到太荣幸,呵呵呵呵。”
曹旸的笑声响彻了整个祠堂。
小段子之爆炸灾难:
我是怀着悲伤的心情写下这个小段子的,字里行间可能会有些语无伦次,还请大家见谅。这个故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请大家和我一起祈祷,天佑塘沽,天佑战斗在火场的战士们!
出租车司机老拐开着自己的车在受灾现场的残垣断壁中穿梭,救护车、消防车急匆匆地和他擦肩而过,老拐仿佛听见了消防员们焦急地呐喊和受灾群众的哭泣,然而他并没有感到悲伤,而是双眼放光地盯着每一个倒在路边的人。
“喂,去医院,起步价100!走不走?”他摇下车窗对一位浑身是血的伤员喊道。
那个人刚从灾难中脱险,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乍一听道老拐的问话,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茫然地瞅着他。
“傻x。”老拐觉得这人简直浪费了自己赚钱的时间,立马摇上车窗头也不回地走了。
之前他拉了几个人去医院,赚了几百块,在他的眼里这场爆炸除了带来灾难以外还给自己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财路。
他开着车继续慢悠悠地向前走,爆炸波及了整个区,大火还没有完全扑灭,据说已经死了十多名消防员了,然而老拐并不在意这些。在这种时候,和人流走相反方向的除了消防员也就是他这种发灾难财的人了。
越往前开人就越少,损毁的楼房几乎空无一人,显然能动弹的都逃难去了。这时,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引起了老拐的注意,那个身影坐在坍塌的废墟里一动不动,老拐觉得发财的机会来了,赶紧开到废墟边上下了车。眼前的景象着实让他这种急于发财的人都惊了一下,只见有十来个橙色的身躯躺在废墟中,有的已然面目全非,那是遇难的消防员们,而他看到的那个白色身影则正坐在碎石上,那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衬衣和长裤,衣服上有很多碎片刮开的长口子,脸上一道一道的炭黑色,一看就是让火熏的,她的怀里躺着一个穿橙色制服的人,应该是消防员。那女子看到老拐走过来,居然还对他笑了笑。
这女的心真大,都伤成这样了还能笑出来。老拐这么想着,开口道:“去医院吗?起步价100块。”
“好。”女子笑着答应。然后托起怀中的消防员,示意老拐把他抬上车。
“他死了吧?”
“在我看来,他只是睡着了。”女子笑道。
“啧,抬人另加100。”老拐有些不耐烦。
“好。”女子十分爽快。
老拐纳闷,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一点抱怨都没有,不禁开始怀疑。他扛起消防员走到车边,却不上车,只见他把人放躺到路边,回头对女子道:
“先交钱。”
女子笑笑,从怀中掏出两张红色的纸币递给老拐,老拐刚想伸手去拿,就听到有汽车的声音传来,他转头去看,只见有几辆车向他驶来,一边开还一边鸣笛。老拐定睛一看,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立马抢过女子手中的钱,却并不载上消防员,自顾自地跳上车一溜烟跑了。
还没开几步,就听身后有个戏谑的声音道:“师傅这么着急,怎么不带上我就走?”老拐吓得一激灵,抬头一看后视镜惊恐地大叫起来:
“啊!!!你、你、你怎么上来的!!”
原来,声音的主人是那个白衣女子。
“呵…;…;”女子阴恻恻地笑道,并不回答。
老拐瞬间惊吓地失了方向,一下子被后面追上来的车撞到了一边。撞他的司机和后面追上来的其他人一起下车把吓呆了的老拐从车里揪了出来。
“就是你拉人起步价要100吧!居然发灾难财!混蛋!”人们气愤地抓住他的衣领要带他走。
“不…;…;不!我虽然收的钱有点多,但是我还是救人了啊!”老拐反应过来,大叫道,“我、我刚才还要拉消防员去医院呢!”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刚才从女子那儿抢的钱作证,可是当他掏出钱来时就傻眼了。
“这!这…;…;!”
“这什么?!拿冥币糊弄我们!当我们傻呢!”人们气愤地叫道,“刚才路边有个消防员,你为什么不载他去医院!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老拐蒙了,被司机押上了车,就在他挣扎之际,忽然看到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在看向这边,他努力去辨认,发现就是之前那个白衣女子,她的身后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橙色身影。他看不清那些人的表情,满眼都是女子在冲他冷笑的模样,而且他发现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
呜…;…;老拐吓得腿都软了,再没力气反抗,便被人们拽上了车。
望着车队越开越远,曹旸愉快地笑了起来,刚才那个消防员还有一线生机,然而这个出租车司机却拒绝了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们走吧。”曹旸轻声说道。这时,又有一些模糊的人影向她聚拢了过来。
“人群”跟在曹旸身后慢慢地“走”着,只有那些橙色的身影在走之前最后看了看远处还没有扑灭的火光,显得伤感又无奈。
“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哀之,伤之。”曹旸幽幽地唱道,歌声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