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只有他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才可以罢手吗,还是,只要他北漠楚皓从此都不在出现,他们才会安心。
他北漠楚皓文武双全,是会成为他们的障碍,那他的弟弟呢,他们最小的弟弟呢,这个从小就没有母亲的人,他怎么办呢?
无权无势,无才无德,只有未脱的稚气,为什么一定要把这单纯的小家伙牵扯进来?
北漠楚皓想不明白,越想,心里,潜藏在心里深处的那一股最莫名的怒火还是熊熊的烧了起来。
然而,几乎只是那么的细微的。就像是大雁从高高的天际,从老远的山崖上飞过,那么轻微的声响,北漠楚皓的眸光一紧。
几乎是同时,空气中夹杂着被撕裂的声音,那老远就呼啸而来的利箭,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马车一点都没有晃动,可是,北漠楚皓却已经消失了。
外面的夜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周边的景物全部都蒙上了黑布,北漠楚皓的眸子里面,像鹰的那一半的犀利,而此刻,他的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夹着一片翠绿的树叶。
北漠楚皓的实现盯着树叶来时的方向,嘴唇抿成了一条薄薄的线,空气中的声音像是被划破一样,刺耳的,嘶哑的。
北漠楚皓的身子跃起,在空中翻出了好几个好看的弧度,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抓住了空气中射来的东西。
双手,都接满了翠绿的叶子。北漠楚皓的面色十分的严峻,丝毫不敢放松前面,那看不透的夜色之中的人物。
而接着绿叶的手,北漠楚皓却感到火辣辣的疼痛,指头的皮肤还是被绿叶划破了鲜血顺着手指就汩汩的流了下来。
这样的内力,还有这样的手法,除了他,还有谁?
几乎是不知名的夜色中的那一抹黑色移动的同时,北漠楚皓的脚步就追了出去,空气中的呼吸都停止了。
谁能够想到,在这样安静的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夜晚,在这里面,在风傲国会有这样的精彩绝伦的角逐。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天和地,仿佛要黑在一起一样,北漠楚皓看着前面那灵活的,几乎是瞬间就能到达十丈之外的身影,嗤之以鼻的笑了笑。
但是,不变的,严厉的那一抹寒冷和严峻,却始终都不肯散去片刻。
大概追了半柱香的时间,北漠楚皓的速度,显然,有些落了后。然而。前方的人像是有意再等北漠楚皓一样,竟然在前方一棵参天大树的树顶上面停下了脚步。
很黑很黑,丝毫看不清那人的影子,但是,那人的身形却十分的高大,穿着白色的披风,风把他的披风稍稍的掀起,期间墨发飞扬。
而那人的怀里,抱着一方巨大的古琴,尽管距离这么的遥远,北漠楚皓还是你能够看清楚,看得明明白白的,那就是一方琴。
而北漠楚皓追到一定距离的时候,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仰头,看着那树尖的,那目中无人的那位自己的相识。
良久,风把他的头发吹着,而那树尖上的人却丝毫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北漠楚皓还是来打破了这两人之间的沉寂。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般的目中无人?怎么?今天出来露脸,是想要做些什么吗?”北漠楚皓像是和老朋友说话一样,打着招呼。
可是,两人身上的气息,浓重的杀气,却丝毫没有一点的熟悉,或者是温柔。
树尖上的人没有立即答话,而是,伸手,伸出自己的食指在琴弦上轻轻的拨动了一下,继而,是中指,缓慢的,悠闲地,若有若无的波动着琴弦。
而北漠楚皓,面容越来越僵硬,最后,额头上竟然冒出了冷汗,但是,明显的看得出来,北漠楚皓再忍耐着。
被撩动的音符很快,就传承了一曲动人的音乐,而北漠楚皓的神情,终于,慢慢的,慢慢的就缓和了下来。
“噗!”
最后,还是忍不住,一口温热的鲜血,就从北漠楚皓的最里面喷了出来,北漠楚皓伸出袖子,毫不犹豫的擦掉了自己的嘴角的血迹,大声说道:“有什么事情就说?这样折磨人,是你的做法吗?”
即使北漠楚皓这样说的,而树尖上的人仿佛没有听到的似的,继续的弹奏着他手中的琴,继续的流动出乐曲。
北漠楚皓的眼神终于涌上了怒火,大声吼道:“时雪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晚上不睡觉,你弹什么狗屁琴?真以为你弹得有多出神入化,难听死了。”
像是在抱怨大人不理自己一样,北漠楚皓咒骂到。
而迎来的,却是一个响亮清脆的耳光,过去的,只有风的身影和脚步,北漠楚皓的脸颊迅速的肿了起来。
树尖上的人,按住琴弦,半晌,说道:“他,怎么样了?”
“哈,哈哈哈”北漠楚皓狂笑到:“时雪隐,你就是个懦夫,有本事就去把他抢回来,你在这里大半晚上弹琴思什么春。”
在时雪隐的面前,北漠楚皓显得无比的粗俗,反正,他们也只是互相交易的伙伴,根本不是什么朋友,谁对谁怎么样,或者是关系什么的,存在么,我想,是不存在的。
“啪。”又是响亮的一耳光,时雪隐自然是不会吝啬自己的巴掌,他这两巴掌了不是单单的扇你两下而已,里面可是混合着他的极寒之力的。
“北漠楚皓,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时雪隐的声音冷的仿佛没有温度一样,不卑不亢,不气不恼,就是这种冷冷烈烈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要把人冻僵一样。
北漠楚皓继续将自己的嘴角上的血迹擦干净,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仰视着时雪隐,说道:“你救了他,非得把顺水人情送给别人吗?何况,你,向来不喜欢干涉我们的事情,这一次,竟然让你亲自出面,时雪隐,你这样的人,这杂乱的尘世之中,还有能够入得了的眼睛里面的东西吗?”
“碧水楼的楼主,你知道吗?”自动忽略了北漠楚皓的问题,十分自然的,毋庸置疑的,说出了自己的话。
可是,北漠楚皓仿佛猜到了一般,一点也不觉得恼怒,仿佛,刚刚自己挨得那两巴掌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碧水楼,与我有关系吗?里面的楼主,我知道他做什么?”
“哼。”时雪隐冷哼到:“十五年过去了,你还就真的蠢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北漠楚皓,北漠楚皓,你的脑子里面状的全部都是稻草吗?”
带着无比的鄙视,还有无与伦比的不屑,时雪隐向来就是这样的人,目中无人,狂妄高傲。这一点,在北漠楚皓第一次遇见时雪隐的时候,北漠楚皓救知道了。
“你什么意思?”北漠楚皓不是个你骂他两句,他就会撕破脸抱着你的大腿跟你要死要活的人。
只是,时雪隐的为人,虽然北漠楚皓接触的时间不长,应该是罕见,但是,这么大般晚上把你引出来,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抽你两个耳光,难道就真的是为了给你弹首曲子,然后弹到你自己满身都是内伤?
是的,时雪隐的确会象是这么无聊的人。
但是,刚刚时雪隐的话语,北漠楚皓不得不在意里面的画外之意。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时雪隐,你把话说清楚?”北漠楚皓连忙问道。
半晌,时雪隐就有变得沉默了。虽然北漠楚皓很多年前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喜欢掉链子,喜欢吊人胃口,喜欢看着别人吃瘪,喜欢做一切别人都反感的事情。
因为,时雪隐是谁,时雪隐可是一个喜欢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所以,有什么好说的呢?
北漠楚皓呢?啥在下面站着等呗,等他面前的,时雪隐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再来谈谈。
不过,对于北漠楚皓来说因为,正当北漠楚皓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时雪隐,终于再次的有了动静,虽然动静不大。
“让他离开,我就告诉你。”但这命令的口气,虽然北漠楚皓十分的反感别人命令他做什么。
可是,不知为何,树尖上的那位。即使是发脾气,或者是折磨人,北漠楚皓都觉得他只是一个被人溺爱坏了的孩子而已。
要是时雪隐会读心术的话,要是他探听到了北漠楚皓心里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话,他一定会狠狠的把北漠楚皓碎尸万段,可是呢?遗憾的是,他没有。
“你就不去见见他,时雪隐,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可是,没有想到你为了他竟然屈尊降贵的来主动找人,时雪隐,你说,你是为什么呢?”
就像是普通的人之间问着问题一样,北漠楚皓的敌意率先被自己收起,不过,时雪隐倒是没有收不收起的意思。
“北漠楚皓,若是有一天想要踏平云景的万物生灵,就来找我,我会借给你百万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