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论起耍嘴皮子,北漠楚皓可也不是吃素的,只不过,他一向是一个特别庄重得体大方的人,一般的情况下,好吧,他是不会动怒或者是生气的。
能够使他这么生气的原因无非有两个,一个原因是你太过火了,另一个则是你欺负北漠楚新了,这两个原因,可是北漠楚皓的底线,要是那个不长眼的惹到,不怪别人没有提醒过你。
“你……”本来就是自己失礼了,所以,这位看着就觉得刁蛮任性的姑娘自然是无话可说。
北漠楚皓既而又说道:“既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么,在下就告辞了。”此刻,北漠楚皓的胸口又开始疼了,不禁在心里骂道:时雪隐,你这个魔头,果然是乌木尔草原的乌贼子。
因为被时雪隐伤着了,所以,现在,拖延的时间越发的长久,北漠楚皓就越来越有些支持不住。
眼看着北漠楚皓就要转身走,这女子还是厉声说到:“站住,本姑娘又让你们离开吗?”
一下子,北漠楚皓的心里的火就窜了出来,他这才刚到风傲国境内,被人贩子打上主意不说,半晚上睡个觉,夜奔几十里挨了几个巴掌,这,北漠楚皓也不抱怨。
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冒出这么一个刁蛮无力的丫头来折磨北漠楚皓了、
也许是因为在云景的时候,在那深宫,和北漠星瑶生活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北漠星瑶也没有少折磨他们这些大好男儿,所以,对于如此的刁蛮任性的姑娘,北漠楚皓那可是勃然大怒。
“你……噗”北漠楚皓因为牵动了身体的刚刚才受的内伤,这一口鲜血,可是喷得淋漓尽致。
“四哥哥,你怎么了?四哥哥……”北漠楚新焦急的叫道。
北漠楚皓有些站不稳自己的身姿,但是,还是轻轻的拍了拍北漠楚新拽着自己的手,笑了笑,说道:“新儿,别怕,四哥哥在呢!四哥哥……在呢。”
“咚。”北漠楚皓高大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耳畔一下子什么声音北漠楚皓都听不见了,就连北漠楚新焦急的唤他,他也没能听见,北漠楚皓一下子就昏迷了过去。
这一昏迷,自然是可大可小可深可浅。
可是,等北漠楚皓醒来后,不由得,他觉得自己一定要找时雪隐要医药费,为毛遇见他一回自己就要重伤?为毛他运气就这么不好?
最关键的是,凭啥你时雪隐就得把我北漠楚皓当作狗腿子一样使唤过来使唤过去。而自己,还乐得笑嘻嘻的。
有些时候,北漠楚皓真心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贱,都被时雪隐打成什么样子了,可是,还是一个得瑟劲儿的往前冲。
唉,这人啊,命数到了,谁都说不准,北漠楚皓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有些时候,真的不能对缘分下一个什么定义。正如,这一平凡的一世,闫钰秋曦从未想过让自己的人生牵扯上人类一样,更不想要有更多的纠缠。
然而,冥冥之中的降下来的天意,确实让人措手不及。
一直沉睡的闫钰秋曦,不停地梦着,不停的在梦中的雪山中走着,不住的绝望着,绝望到甚至都没有醒过来的勇气了。
如果可以,那么,闫钰秋曦宁可自己这一次沉睡,永远都不醒过来。
可是,当秋意渐近的时候,当时间到了的时候,昏睡了十天的闫钰秋曦,苍白脆弱的脸色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还是这一间房子,淡雅的装置,窗口的兰花早就已经凋谢了,只有那翠绿翠绿的茎叶还散发着那仅有的活力。
晶莹剔透的垂帘安静的垂着,柳怜楚依然是一身黑色的,密不透风的衣服,头上的斗篷把自己遮盖的严严实实。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的就连闫钰秋曦的呼吸声都没有。
柳怜楚坐在床沿上,伸手,轻轻的握住闫钰秋曦白皙好看的手,小心的摩挲着。
“秋曦,你怎么还不醒?都睡了十天了,你不是狐狸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聪明的狐狸呢?”
“不是说狐狸都是挺聪明的嘛?秋曦,你怎么这么傻呢?秋曦,你难道不知道危险吗?”
柳怜楚握着闫钰秋曦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喃喃地说到。
而床上的闫钰秋曦,浓密而又翘的睫毛有些颤抖,渐渐的,闫钰秋曦的脑海里面有了一些模糊的意识。
“秋曦,秋曦,你怎么能这么贪睡呢?都这么久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十天了,碧水说,你醒过来的几率很小很小,我不相信,我不相信的。”
“你说过的,人类伤不了你的,秋曦,你不会是吹牛的吧,秋曦,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秋曦,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醒过来,我就把我的斗篷拿下来。”
“秋曦,你不是一直嚷嚷着想要看我的脸吗?秋曦,你不是说想要见见你的救命恩人的样子吗?”
柳怜楚说着,可是,他不知道闫钰秋曦是不是能够听得见他说的话。看着苍白无力的人儿,柳怜楚的心,就像是被锥子狠狠地扎了进去一样。
“小狐狸,你怎么这么脆弱,我都说了,让你别逞强,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你看看,你现在自己这个样子。”
“秋曦,你别睡,你醒过来好不好?”
“秋曦,你不是说你的修为很高的嘛?我不是就刺了一剑吗?你看看,你就生气不醒来了。”
“秋曦,你怎么能够这样呢?不是说好了吗?你说过,你还要报恩的,你连你的救命恩人脸都还没有见到,你就愿意这么睡下去,对不对?”
越是这么说,柳怜楚越自责,心里的愧疚越发的深刻了。若是当时他收住剑就好了,如果他没有这么极端就好了。
放过冥长歌就放过冥长歌了,为什么自己非要一根筋咬住不放。
“秋曦,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真的,秋曦,真的,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也许真的只有这样,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早不醒晚不醒的,闫钰秋曦从柳怜楚一开始说话的时候,就慢慢的恢复了意识,刚刚,柳怜楚说的一切的话,闫钰秋曦都字字句句的清楚的听进了自己的耳朵里面。
只是,此刻,还没有很强大的意志让自己睁开眼睛。
也许,是因为柳怜楚太过于在意闫钰秋曦,以至于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闫钰秋曦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手指的微微的弯曲着。
“秋曦,你醒过来好不好?”这祈求一般的语气。
柳怜楚是什么人,闫钰秋曦虽然不清楚。但是,柳怜楚给人的感觉就是高高在上的,这样哀求的语气,这般委屈的态度。
猛地,闫钰秋曦的心就被深深的震撼了。
“秋曦……”柳怜楚轻轻的呼唤着闫钰秋曦的名字,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抚摸着他的手。如果不是因为他带着斗篷的话,如果不是因为他穿着这一身妨碍着情感发挥的颜色,那么,此刻,斗篷下的脸,又该是何般情况。
没有人知道,但是,那脸,那神色,我想一定是担心的,忧虑的。
“秋曦,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都这么求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肯睁开眼睛看我一眼?哪怕是给我一巴掌,秋曦,你醒过来吧,好不好?”
已经有了一些意识的闫钰秋曦,不由得,心中一紧。一个人类,对自己流露出这样的感情,闫钰秋曦突然就觉得好象有什么东西触动自己的心底。
在树林的时候,若流离的样子,那一副只为了你的样子,闫钰秋曦说不被触动,那是假的,只是,那该相信么?那值得相信么?那是真的吗?
认识的尔虞我诈,闫钰秋曦清楚得很明白,只是,如今,他只是自己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会深陷其中,貌似,还不能自拔。
突然的,只是有些局促不安而已。
“秋曦,你醒过来好不好……”
柳怜楚的声音还是那么清晰的在闫钰秋曦的耳畔响起,闫钰秋曦的眉头皱了皱。
这一刻,闫钰秋曦又突然害怕自己醒过来,如果看到了柳怜楚,闫钰秋曦该怎么面对柳怜楚呢?
不是信誓旦旦的在柳怜楚面前承诺到,不会插手这人世间的任何事情吗?可是,话才刚说出,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闫钰秋曦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或许,真的是自己太意气用事了。可是,要是让他看着若流离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么,自己的心,恐怕永远说不定都只会生活在内疚之间。
也许,是真的睡的时间够长了,也许是真的休息够了,又或许,是他们新的人生又开始了,闫钰秋曦还是缓缓的睁开了十多天都未睁开的眼睛。
这一引入眼帘,当然是一顶黑色的斗篷。不止一次的,闫钰秋曦觉得这顶黑色的斗篷十分的碍眼,不知道多少次闫钰秋曦想要把这斗篷给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