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傲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连忙说到:“没有啊,想什么呢,那好东西,我怎么可能有.”
“额……”冥长歌就觉得,凤凌傲这个人,你只要好好的给他说话,他就还是挺正常的,可是,他就不能长时间维持着状况,因为没吃药。
“师父压箱底的两颗丹药,凤凌傲,当初说好顺手牵羊的,别告诉我,最后咱们三下山的时候,师傅送都没送咱们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
“凤凌傲,你就骗老子吧,当初好歹我也给你把风了,起码得分我一颗。”
从好好的吵架,猛地,就变味了小孩子过家家田口算账抢东西了,可是,这两人,他们的心理都清楚续命丹的药效。
正是因为都清楚这药的功效,所以,凤凌傲才否认自己没有。
正是因为冥长歌明白自己的身体,才会去向凤凌傲索要,正是因为都清楚,大家都是明白人,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所以,谁也不愿意说出来。
这里,他们觉得他们各自心中心照不宣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他们都不想要再度说话,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就是因为他们这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默契之感,才更加的增添的各自心中的悲伤。
“你师兄我是什么人啊,刚刚啊,都是我糊弄你的,有什么毒是你师兄我解不了的,不是我跟你吹,想当年我妙手回春的时候……”
此刻,凤凌傲又开始高谈阔论了,冥长歌淡淡的说到:“想当年咱们可是寸步不离,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给师傅长脸还妙手回春了,凤凌傲,你在我面前一天不吹牛,你会死,是不是?”
“好了好了,这不是我的理想吗?我告诉你,说不定我就把你从鬼门关门前给抢回来了,你小子,你就偷着乐吧。”
这一刻,也许是两个人吵吵闹闹了二十多年,此刻,在此时,看到床上满目疮痍的人,凤凌傲一下子就有了危机感,面前的这个人,要打要杀的这个人,说不定这一次,真的会离自己远去,这一走,他们,就真的是阴阳相隔了。
凤凌傲是真的放不下,这么多年都风风雨雨的走了过来,也许,这一刻,才真的是最值得珍惜的一刻,以前,他们都错过了。
“师兄,北漠楚荷那里,你觉得,依照你看,他是能够自己活下来的吧。”
冥长歌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是现在,自己醒了过来,看着那满地的银针,冥长歌就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
可是,他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就要死了。
他不是畏惧着突如其来的死亡,只是,若是他死了,那么,曦儿的大仇呢?那么,凤凌傲的国家呢?他走了之后,这个家伙还是会哭的。
“北漠楚荷?他一心求死,即使北漠肴没有对他下手,北漠楚荷也会死,目前看来,如今云景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有人掌控好的,或者说是,北漠楚荷已经预算好了的。”
“即使现在北漠楚荷侥幸逃过被处决,但是,他是皇室中人,他隐藏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不死,这很困难。”
“朝日素来就只重视自己的利益,对于消息什么的,他一概只要别人达到他们的目的,无论那消息是什么,他们都会透露出来。”
冥长歌的心,被什么震动了,但是,随即,冥长歌又笑了。
然而,本来就是身受重伤的他,现在这样的笑起来,看起来更加的虚弱。
“这样啊,可是,他还不能死,师兄,其实你知道的吧。”冥长歌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什么在闪烁,亮堂的大殿里面的光线,将冥长歌眼角的晶莹映照得清清楚楚。
凤凌傲的面容一下子就僵硬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是冻结了在脸上。
“你指的是什么?你师兄我难道会有什么瞒着你吗?”凤凌傲继续说道。
冥长歌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声。
“柳怜楚的身份,师兄,该说出来了吧,都瞒了我这么多年了,师兄,我知道,你其实什么都知道。”
冥长歌闭上了眼睛,脸色平静,然而,自己的一颗心,却好似波涛汹涌似的,久久不能平静。冥长歌早该想到了,他怎么就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呢?
凤凌傲是什么样的人,二十多年的相处,冥长歌知道得清清楚楚,然而,自己的喜欢的女孩子,就是那个做曦儿的女孩子,被柳怜楚害死了,而,凤凌傲,还像一个没事儿人一样。
不是畏惧碧水楼,因为凤凌傲有着冥鹤殿。碧水楼的实力和冥鹤殿,谁能够知道胜负呢?然而,这么多年,凤凌傲却像是一个浪荡公子一样。
是的,不是忌惮碧水楼,而是忌惮碧水楼身后的势力。虽然碧水楼的位置在南羽国境内,然而,却与南羽国的交际甚少。
然而,与相距万里之外的云景却是频频来返,难道要说服自己说,柳怜楚腻歪了南羽国的风景,想要换个景色,在云景去瞧瞧。
这鬼话,说出来鬼都不会相信。
而唯一的,那就是,柳怜楚,他和云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凤凌傲迟迟不肯下手,就像是是忘记了和碧水楼的血海深仇一样,不是不想要去报仇,而是,对于那身后的实力,太过于忌惮了。
“我猜的到底是不是对的,凤凌傲,你回答我。”冥长歌说道,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如果,这个时候的冥长歌睁开眼睛,那么,他一定能够看到凤凌傲嘴角的苦笑。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病人是不用工作的,好好休息吧,我会救你的,师弟,别想了,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也都清楚,但是,现在,还没有到翻牌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包括真相,这是注定了会建立在血腥和尸体之上的。”
“没有哪一场战争不会流血,真相,往往不会是你想要的。长歌,你说,人人以为我位高权重,风傲的君主,多么威风的名声,可是,我却觉得自己窝囊,仇人在眼前,可是,却不能手刃他。”
“长歌,曦儿的死,你就忘了吧。”
“自始至终,从曦儿选择你的那一刻,我就没有怪过谁,你这个师弟,虽然麻烦多了一点,长得丑了一点,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云景的天,迟早会变,北漠肴的城府纵然够深,手段也做够狠辣,但是,他毕竟老了,这片天地,云景的国土,注定有后来者。”
“长歌,你说,如果我们当年都没有下山,就在那绵延无际的大山之中度过这漫长的一生,也许,我们还会自由一些。”
“风傲迟早护不了我们,可是,我们却无力反击,长歌,等到真的到了一天,柳怜楚,我想,他不会好到哪里去。”
“也许我们看不到那一天,可是,起码现在。。。。。。”凤凌傲的花还没有说完,冥长歌就晕了过去。
面如死灰,身体的颜色,清楚的能够看到黑色的毒素在里面涌动。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即使什么都不在了。”凤凌傲喃喃地说到,只是,这寥寥可数的话语,在这大殿里面,显得凄凉无比。
收拾好东西后,凤凌傲给冥长歌喂了一些水,盖好了被子,就直接出了门去。
而门口,绝尘他们一直都有守在门口,因为大殿特别大,所以,在里面说的所有的话,外面是不会听到一点声音的。
“主上,殿主的身体……”绝尘连忙问出声来。
凤凌傲招了招手,将这三人招到了外面的过道上,直愣愣的盯着这有些担心和焦急的三人,默默的不说话。
虽然表现的平静,可是,风凌傲的心,早就乱成了一锅烧糊的粥了,可是,此刻,又不能够多说些什么。
而绝尘,如果不是因为凤凌傲是他们的主上的话,肯定早就问的滔滔不绝起来了,而此刻,凤凌傲不自觉的平静,更是让这三个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殿主没事的吧,主上,虽然中了很深的毒,我想,住上的医术这么高明,一定能够就殿主的。”绝念急忙说到。
“别,别这么夸我……”风凌傲急忙拒绝到,不是谦虚或只是其他什么。
想他凤凌傲一向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现在却一副谦虚的样子,不是因为凤凌傲这个人突然一下子脑袋灵光了起来,而是因为,的确,没有办法。
冥长歌的内伤本来就出奇的严重,这被柳怜楚一折磨,能够活着回到风傲,本来就实属不易,要想让冥长歌活下来。
风凌傲的心,他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毒已入心脉,又失血过多,五脏六腑都有损伤的痕迹,肺部更是受伤严重。
现在,冥长歌虽然有醒过来,然而,凤凌傲知道,那是自己用银针,强行刺激冥长歌的大脑,就相当于回光返照一样,要好,那可能吗?
至少,凤凌傲和冥长歌两个人都很清楚,不可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