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倾尽天下只为他 第一百六十一章:血洒碧水
作者:彩狸殿下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掩月的手上,依旧是抱着闫钰秋曦。而天空中还在打斗的两人,似乎是要打个天昏地暗,身影在不断的变换,溅出来的血不知道究竟是是谁的。而地上的,冥鹤殿的殿卫再次与碧水楼的杀手冲突了起来,又是一场惨绝人寰的厮杀。

  血色的云朵丝毫没有要散去的意思,地上的战斗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碧水楼的人因为有北漠楚傲的命令,此刻,已经向着闫钰秋曦他们涌了过来。杉夏一人之力虽然不显得有多吃力,但是,掩月的务工,可是不能够和杉夏相提并论的,,一边,杉夏要注意着自己面前的人,一边还要兼顾着掩月和闫钰秋曦,一时之间,显得有些慌乱。

  不过,此时,空中的北漠楚傲倒是只有应付冥长歌的精力。手中的剑就像是耍着把式一样,那样的灵活多变。而冥长歌,一双眼睛,早就被杀红了眼,那一双嗜血的双眸里面,此刻,满心都是怨恨,都是那浓浓的恨意。

  不杀了北漠楚傲,难以平息冥长歌心中的怒火。即使冥长歌体内的力量就像是流水一般地逝去,但是,冥长歌并不打算就此低头,他已经是抱着必死的决心,除非自己死了,否则,绝对不可能罢下手来。

  “咚。”高空中,不知是谁被重重的踢了下来。

  地上满地都是猩红的血水,那重重落下来的人,连吐了几口鲜血,连忙挣扎着就要站起来。那全身腥红的颜色,可是,却仍然倔强的要爬起来,手中的长剑已经被斩断,断了的残剑是那么的狼狈,可是,那人,一双倔强的眸子里面,依旧是浓浓的血腥。

  “柳怜楚,拿命来。”冥长歌爬起来,拿着自己的剑,继续向前冲去。

  此刻,他这一副身躯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经过激战,本来早就该爬不起来了,但是,仅凭着冥长歌满心不能倒下的意志,一次又一次的爬了起来。此刻,冥长歌的面容已经分不清了,全部都是猩红一片。

  一旁看着的掩月,还有打斗的杉夏,都清楚的看着冥长歌一次又一次的击倒。

  可是,哪怕是意志再坚定,冥长歌终究还是敌不过柳怜楚。

  闫钰秋曦靠在掩月的怀里面,尽管天空地上都已经猩红一片,但是,他依旧是白衣如雪,未沾染半丝误会。明明已经是死寂乐的眼神,此刻,因为,视野中一直有一个不肯倒下的身影,经有了伴分得动容。

  “柳怜楚、、、、噗、、、”冥长歌被再一次的打到,匍匐在地上,嘴里的鲜血不住的涌了出来,他再也没有力气握住那断了的剑。躺在地上,任雨水在身上随意的溅落,整个人,早已被染成了血人。

  柳怜楚拿着长剑,站在冥长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冥长歌。那一双眼里,满满都是对一个失败者的不屑和鄙夷,血水也在柳怜楚的身上蔓延,只不过,柳怜楚身上,倒是没有冥长歌这么重的伤痕。

  “呵呵,冥长歌,不是要杀我吗?怎么?起不来了吗?”柳怜楚在冥长歌的面前说到,长剑上面还蔓延着血水。

  冥长歌的五指使劲的弯曲着,他想要起来,他想要站起来杀了柳怜楚,他不想就这样败了。

  “你的内力根本就没恢复,冥长歌,你知道为什么吗?”北漠楚傲此刻,是的,他已经赢了冥长歌,他不需要忌惮谁,这就是胜利者。

  冥长歌趴在地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不过,嘴里不住涌出的血水已经彰显着冥长歌此刻的奄奄一息。

  “秋曦给你的药根本就不能够解掉你身上的毒,冥长歌,若是你平常的功力,我想,我们应该是不相上下。但是,你的身子,早就被毒掏空了,秋曦拿过去的解药不过就只是一般的压制毒性的药而已,相反,里面还有一种可以迅速吞噬你的内力的毒。如不是如此,你应该还能和我再过几十招的。”北漠楚傲继续说道。

  冥长歌此刻,已经是不能言语,一双眼里面,眼珠等的老大,似乎要从里面爆裂出来一样。

  “冥长歌,黄泉路上一个人安心去吧。”长剑被高高的举起,那淌着血水的长剑,高高地扬起,如果不是天上还在继续下着血雨,如果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那么,此刻,那闪着光芒的血液该是多么的迷人。

  而闫钰秋曦,看着那满是鲜血的人儿,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同样是满是鲜血的人儿,拉着他的人,满是泪痕的说道:“一定要回来,秋曦哥哥,一定要回来,回来,别丢下我、、、、、”

  不住的泪水就从闫钰秋曦的眼睛里面流了出来,冥长歌的身躯,那红色的躯体,似乎在慢慢的变得僵硬,可是,长剑仍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

  “不要。”闫钰秋曦尖叫出声,也不知道是由于一时情急,还是处于太过激动,只是一瞬,闫钰秋曦就来到了冥长歌的面前。

  不住的下着血雨,地下的水已经淹没人的脚踝了。

  也不管冥长歌身上是不是全身是血,或者是狼狈不堪,抱起冥长歌的身子,闫钰秋曦祈求到:“不要死,求求你了,不要死、、、、、、”

  冥长歌的脸,已经分辨不出无关了,全部都被血染红了,隐隐约约还可看到那睁开的眼。

  “秋、、、秋曦,噗、、、、”又是一口鲜血,尽数喷到了闫钰秋曦的胸口,

  那温热的感觉,鼻尖萦绕的味道,闫钰秋曦难以置信,抱着冥长歌的手臂舍不得松开半分。

  “呜~~~流离,别死,别,别丢下我、、、、”这一刻,闫钰秋曦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比自己被北漠楚傲强要的时候还要疼。

  眼睁睁的看着生命的逝去,闫钰秋曦终于彻底的感受到了这种无助的绝望。

  “秋曦。”冥长歌想要伸手,在摸一摸闫钰秋曦的脸,想要再看一眼闫钰秋曦的脸。可是,看到哭成这样的闫钰秋曦,冥长歌本能的就想要安慰,完全没有意识到此刻,自己早就已经狼狈不堪了,但是,还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微笑。

  “流离,别,别死,流离,我们说好了的,别死、、、”闫钰秋曦卑微的祈求着,尽管双眼浸满泪水,可是,却于事无补。

  怀里的人,闫钰秋曦终于能够感受到了,他的触感终于回来了。他清晰的感觉到,冥长歌的生命力正一点一点的消失。

  “当年,我没有好好照顾曦儿。对不起,秋曦,对不起,如今,我还是不能够好好保护你、、、对、、、对不起、、、、”冥长歌已经不能够准确的说完一整句话,没说一句,都需要花费巨大的力气。

  但是,他仍然像要抓紧时间,多说几句话,想要多看看秋曦一眼。

  “流离,别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我以为能够救你的,是我错过了救你的时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闫钰秋曦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有多么的苍白,他只是不断的在自责着。

  此刻,闫钰秋曦那一张脆弱的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因为哭得不行,整个人正处在崩溃的边缘。

  “流离,我只求求你别死,你不是说好要好好保护我吗?流离,你不能够说话不算数,流离,我求求你了、、、、”闫钰秋曦不断的祈求着,他真的想要挽留此刻自己怀里的这个人的生命,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以前,灵力健全的时候,闫钰秋曦从来没有想过起死回生。但是,如今,他多么的希望,他自己的能力能够只要稍微的一用就能够起死回生。

  “秋曦,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秋曦,我能够说的,只有对不起了,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秋曦,好好的照顾自己,对不起,我没能信守自己的承诺、、、、、”

  “秋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渐渐的,闫钰秋曦再也听不见冥长歌的声音,就连那微弱的对不起都再也听不见了。

  怀里的身躯正在渐渐的失去温度,正在慢慢的变冷,闫钰秋曦觉得自己像是要爆炸了一般,全身是那么的痛,似乎是什么要破体而出一样。

  “啊~~~~~~~~~”这一刻,九色的光芒从闫钰秋曦身体破体而出,腾身,闫钰秋曦的尾巴,九色的彩尾瞬间就从身体里面窜了出来,在空中像是盘旋着的彩虹一样,灰白的发迅速像一条九色的瀑布从天而降,那一双旧色的眸子里面正发着摄人的光芒。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看着空中的闫钰秋曦。那漂浮着的发,是那样的长,那招摇的尾巴,是那样的夺人眼球。血雨下的越来越大,似乎是要湮灭天地间的一切,看向地上的眼神,是那样的迷人,可是,却又是那样的让人害怕。

  “柳怜楚。”闫钰秋曦的声音像是苍老的洪钟一样。

  这一声,似乎是要震破人的耳膜,带着无比的怒意。

  “来人,给我放箭,所有的强弩准备,射。”北漠楚傲可不是个会因为这样就被吓住的人,周围的石头迅速下沉,地面在晃动,迅速,几米大的强弩,就将这里围满了,一丈长的箭被放了上去,迅速,密密麻麻的箭只朝着闫钰秋曦射去。

  柳怜楚飞身,站到高高的楼顶上,平视着闫钰秋曦,眼神漠然。

  下面的所有人都被这阵势看待了,无论是冥鹤殿的人,还是碧水楼的人,无论是杉夏还是掩月,无论是碧水还是其他什么人。如果不是北漠楚傲在一旁尽然有序的指挥着,恐怕,他身后的人早就已经吓傻了。

  “秋曦,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回来,为我所用,我可以既往不咎。”北漠楚傲仍然不想要放弃闫钰秋曦,如此强大的力量,换做是任何人,想必,都不会想要着放弃。

  闫钰秋曦此刻,只想要笑。曾几何时,眼前的这个人,还是那样的照顾自己。曾几何时,他是那样的关心,那样的对自己好。如今,那闪着光芒的箭只,看着那迫不及待就要射出去的箭只,冷笑道:“只要你能够让流离活过来,我就助你一统天下,让你称霸四海。”

  “为什么你总是喜欢抓着这些事情不放?秋曦,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我们还是可以像以前那样,秋曦,只要你肯回来,肯回心转意。”北漠楚傲引诱到。

  但是,此刻,闫钰秋曦只想要让冥长歌活过来。

  “秋曦,你一人纵然厉害,你有没有想过你身边的人。冥长歌为谁而死,要不是你,他会死吗?如今,千名冥鹤殿的殿卫只为营救你而来,秋曦,你看看你身后的尸体,掩月和杉夏刚刚为了救你,打伤了碧水,秋曦,只要你回来,我可以向你保证不动他们一根汗毛。”

  闫钰秋曦看了一眼下面的情况,到处都是紫色的衣服。那冰冷的尸体,早就冷了,天空的血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这污秽的天地间,似乎永远都只能用着血腥来洗刷一边,似乎,只有通过这样,才能够重新使这个世界纯洁起来。

  “秋曦,我知道,你也不想要他们因你而死。只要你肯帮助我,我就不会伤害他们。”

  看了看地上的掩月,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副单纯的面容,稚嫩的脸庞没有丝毫的变化。血屠还是一样,可是,眸子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变化,仔细看,发现,血屠的眼睛里面,有的人,只有掩月一人。

  绝尘和绝念他们已经赶到,此刻,跪在地上,跪在冥长歌的面前,双眼红的比地上淌着的鲜血还要红。

  “来人。”北漠楚傲的声音响起。

  冥鹤殿的死伤十分的严重,大部分的人都受了严重的伤,因为实在碧水楼本家。自然,碧水楼这里怎么也是北漠楚傲有足够的优势。

  源源不断的黑色的人迅速把这里围了一大圈,北漠楚傲的声音任然再继续:“秋曦,只要你答应,我马上就放了所有人。否则,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你、、、柳怜楚,噗、、、”闫钰秋曦呕出一口鲜血,迅速,一道金光从天上降落,径直渗入泥土里面,金光所过之处迅速百草丛生,变得鲜活一片。

  这神奇的力量,多少人都在觊觎,北漠楚傲早就觊觎了这么久,他岂会轻易放过闫钰秋曦。

  “秋曦,你或许能够救得了他们,但是,你如此虚弱,又能够带他们去哪里?只要你肯同意,我马上就放过他们。”柳怜楚的声音仍在继续。

  可是,闫钰秋曦不想要听见,他丝毫不想要听见柳怜楚的一点动静。可是,他救不了这么多人,他不能够同时就这么多人,那血淋淋的尸体,冥长歌的尸体还在地上,躺着血水,他不想要在看见谁死了,他无能为力起死回生。

  他只能绝望的看着生命的失去,看着生命的远行,可是,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够做。

  “秋曦,你想好了吗?”柳怜楚在赌,在赌闫钰秋曦的善良。

  同时,也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即使闫钰秋曦拼死一搏,只要下面的强弩一开,不死,也会伤到一大片,冥鹤殿的人如今已经是群龙无首,构不成威胁。他在赌闫钰秋曦会救冥鹤殿的人。

  那对着自己的箭头,是那样的锋利,那一排排的箭只,闫钰秋曦清楚,他清楚会发生什么。正是因为清楚,他才不能够做出决定。

  流离躺在了地上,永远都不能够醒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尸体变冷,看着他的尸体的血液凝固,却什么都不能做。

  颓唐的,闫钰秋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纸鸢,身体的力气好像是被什么抽空了一样,直直的坠到了地上,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躺在地上,渐渐的,闫钰秋曦能够感受到那向自己袭来的寒意,湿透的衣服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衣服上,那流淌着的鲜血,那刺鼻的腥味。

  柳怜楚道也是说话算话,看着绝尘他们带着冥长歌的尸体退出了碧水楼,掩月和杉夏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闫钰秋曦一直躺在地上,双眼睁着,只不过,渐渐的,全身都失了光彩,从来没有这一刻这么强烈的想要这恢复自己的力量。

  从来都没有这一刻这么渴望,他多想要这一刻他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闫钰秋曦,不用顾及这么多。他多么的希望,此刻,他还能够一挥手山摇地动,一挥手地转天旋,一挥手枯木开花,可是,此刻,连起身,都是那么的困难,他怎么能够奢求着要恢复自己的力量。

  “秋曦。”柳怜楚飞身下来,将闫钰秋曦抱在怀里面。

  同样的体温,熟悉的触感,可是,这一刻,却是那么的陌生。这怀抱明明该是那样的温暖,可是,闫钰秋曦只是感觉到了无比的寒冷,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寒冷,仿佛自己都快要冻僵一样。

  而柳怜楚,怎么也没有想到,闫钰秋曦就那么的在自己的怀里面,消失了尾巴,消失了身上所有的光彩。灰暗的发,灰暗的眉,灰暗的唇,就连皮肤都蒙上了一层灰色。这是灵力褪尽的表现,全身瘫软的像是一滩泥。

  “如今,我的灵魂已经异变,柳怜楚,你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身躯一天比一天的苍老,直到最后连最后一丝的灵魂都枯竭。”闫钰秋曦的声音再不是那好听的如听天籁般,变得沙哑,沉重,就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

  柳怜楚紧闭着唇,眉头紧锁,没有说什么,抱着闫钰秋曦,对身后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但是,闫钰秋曦最终是没能够听得真切,什么都没能够听见便沉沉的睡了过去。呼吸微弱的像是要死去了一般。

  碧水楼因为这一场厮杀,建筑到处都是血迹四溢,残破不堪。对于损失什么,这倒是对于北漠楚傲来说没有什么。只不过,明明把冥长歌已经杀了,自己的威胁明明少了一个,可是,北漠楚傲却始终都高兴不起来。

  闫钰秋曦这一昏迷,就是半个月。半个月后的闫钰秋曦,让所有人都惊讶的是,那样的变化,任谁都是没有想到的。

  而天空中的血雨,这半月以来,更是一直都没有停过,从早上下到晚上,从晚上下到黎明,然后一日随着一日的循环着。

  而南羽国境内,本来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的好地方,这半月一直都连续不断的血雨终于变得民生凋敝,一片荒凉之色。

  大街小巷的河流淌着的都是殷红的血,血腥味从血雨开始下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萦绕在所有人的鼻尖,无论是你在干什么,睁眼便是那吓人的猩红。

  而这半月期间,南羽水灾严重不堪,无数的城池还有乡镇都遭受了血灾。山林里面的野兽开始肆虐,蛇蚂蚁虫鼠,都纷纷的像是受到了什么号召一样。

  南羽,一时之间,举国上下恐慌。秋季本来是收获的季节,可是,血雨所浸染之处,百草枯死,万木凋敝,就连准备要丰收的粮食都被活活的栏在了田野里面。

  这一个金秋岁月,到处都是充满着鲜血。因为,血液肆意,无论是湖泊还是井水都被沾染的不像话,以至于,南羽上下,被渴死了的人数以千计。

  这本来就是天灾,尽管南羽遥尘治国有方,但是,这铺天盖地的灾难迎面而来的时候,人类在自然灾害的面前的力量显得是那样的卑微无力。

  而闫钰秋曦一直都在做梦,那个梦境让闫钰秋曦完全的沉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