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的内容是这样的:亲爱的瑜,我已来到西川,此次来不再离开了,因为我要在这里工作了,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瑜,我爱你。
没有名字,但苏瑜知道是谢逸然。
让苏瑜变色的不是内容,而是谢逸然怎么会知道她的手机号,他连手机号这么隐秘的东西都能找到,下一步是不是就能找到她?
俩人一旦见面了,后面的生活可想而知有多么混乱不堪了,这不是她想要的,也更是她要不起的。
苏瑜此时彻底感悟了电视剧里那句话: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见苏悦在看着她,苏瑜摇摇头,凄然一笑,“不是乔欣欣的。”
“不是她?那是谁?什么人的信息让你的脸色难看成这样?”
看着苏悦你不说我就问到底直到你说了为止的执拗,苏瑜真是无语,要是让苏悦知道,她做了类似于第三者这样的角色,苏悦立马一顿拳头就把她打出去了。
可不说,好像也绕不过去。
怎么办啊?
好在苏瑜的运气还算不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三下,没等苏悦说请进,门就被推开来,爽朗高昂的声音伴随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小悦啊,不好意思,昨天一早接到乡下婆婆那儿的电话,说是老人家不怎么舒服,我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去,去了就忙,把什么都给忘记了,直到晚上十点多才想起来我三点的预约。
今天回来后,我才知道美容院发生了事情,真是太不凑巧了,这么关键的时候我却不在,幸好顾夫人过来帮了忙,要不然,我真是不好意思见你了。小悦,真不知道,你和顾夫人私交这么好。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
是贾夫人。
苏悦心里冷哼一声,我要是信你,就是脑门子被驴踢了,可脸面上还得装出一副不怪你的笑容来,站起身,迎上去。
“老人家好些了吗?”
贾夫人一脸的无奈,“人老了,就成了小孩儿了。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晚上睡觉掉了被子,有些着凉了,折腾了一天,已经没事了。”
“好了就好。那现在,夫人要做吗?”
“做啊,我过来就是要补做的。”说完,这才看向苏瑜,“秦夫人真是小悦的好姐妹,始终是陪伴在身边。女人啊,还是要有个好闺蜜才行。”
苏瑜轻轻一笑,“贾夫人也有吧,好像不止一个,昨天贾夫人没来,她们也没来,这么齐心的闺蜜是贾夫人的幸福。”
贾夫人脸色一僵。
苏悦连忙挽住贾夫人的胳膊,“走吧夫人,赶在午饭前做好了,不耽误您吃午饭。”
出了美容院,苏瑜朝对面苏琅的咖啡店看了眼,刚好美容院左边十米远的公交车站,一辆公交车缓缓开进来,正好是去滨河区的。
苏瑜小跑着过去,上了车。
到中午还有两个多小时,到下午四点接宝贝,还有不到七个小时,这么长时间,她只能回家去。
没想到,刚上公交车,又进来一条信息,这会儿,苏瑜不敢再认为是校讯通了,但又不能不看,苏扬有时候会玩她的手机,万一被看见了,可就麻烦了。
等到下一站,苏瑜就下了车,拿出手机打开来。
瑜,你不回我信息,是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现在和公司董事长在和客户见面,不能打电话,可又实在是太想你,就偷偷给你发信息。瑜,我想见你,不要拒绝我好吗?你知道这几天我是这么熬过来的吗?
***
那天晚上,谢逸然接完海琳的电话后,乘坐凌晨三点的飞机赶回了家,因为海琳病了。
虽说他人在海琳身边,可心留在了苏瑜这儿,一想到盛海说的有关于秦牧野的事情,再想着苏瑜那天那些痛苦不堪的话,谢逸然的心就丝丝地疼。
他恨不得马上冲到苏瑜身边去,好好疼爱她,但他知道目前他无法做到,他还只能煎熬着自己的身心。
海琳挂了两天的点滴差不多好了,晚上洗漱后,上床睡下,海琳关了灯,就在谢逸然闭上眼睛要睡时,嘴唇被吻住了,一只手还在他的胸脯上摸着……
谢逸然怔住了,一动不动。
“逸然,你好久没有要我了,我、我太想了……”
是,他的确好久没有和她做/爱了,虽说是因为工作忙的不可开交,但主要还是因为苏瑜,他满脑子都是苏瑜,所以不想和海琳做这件事情,他觉得,要是做了,对苏瑜,对海琳都是伤害。
他问过自己,假如当初同时认识苏瑜和海琳,他会选择谁?回答自己的是:苏瑜。所以,他认定自己对苏瑜是爱情,而不是现在中年男女之间的情*欲之情,更不是什么乱情。
海琳的手摩挲着谢逸然的身体,眸子看着他,袒露着内心的渴望。
正沉静在对苏瑜的思绪里的谢逸然,突然感觉到了身体上的动作,颤悠了下,低下头,看见了怀中双眼露着渴望的海琳,心,又软了下来,看来,他还是做不到狠心,心中默念着对不起苏瑜时,头就被海琳的手搂住,俯冲下去……
海琳终于满足地睡着了。
凝视着一脸幸福的海琳,谢逸然陷入了彷徨之中,空下来的身体和心重新又被苏瑜占据了:瑜,我究竟怎么办?你告诉我?
早上起来给海琳做好早饭,谢逸然就又去了公司,其实周六是不上班的,只是谢逸然想联系苏瑜,只能来公司。
一上午没有动静。中午回家给海琳做了午饭,再次返回公司,直到五点半,苏瑜的头像依旧还是黑色的。
就在谢逸然关闭电脑,起身准备走时,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是陌生的,作为一个生意人,任何来电都要接。
“是逸然吗?”一个带点儿女气的男人声音问他。
谢逸然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但又觉得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真的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话里明显地有了伤心的感觉。
谢逸然一下子惊住了,是江睿,美达国际董事长,可却喜欢男人,谢逸然不歧视这种感情,但也不大喜欢接近,只是,美达国际是个大财团,所有的生意人都不敢得罪。
“江董,您好!”
江睿的声音马上飞扬起来,“我就想,你一定会记得我的。”
谢逸然硬着头皮应酬着,“当然记得,上次在q市,江董您一直很关照我,我是个感恩的人,对我好的人,我一直放在心里的。”
这几句话更勾起了江睿的兴奋,“太好了逸然,我真是太激动了,我现在西川市呢,你赶紧飞过来,我有份礼物给你。”
西川市?谢逸然只听见了这三个字,因为这三个字代表着苏瑜,只要去了西川市,就能见到他的苏瑜了。
见谢逸然没有马上回答,江睿就又问,“逸然,不想来吗?”
“哦不是,我是在想,江董给我的礼物是什么,我怕太贵重了,我……”
“别怕,这份礼物只有给你才合适。”
谢逸然长出一口气,去就去,为见苏瑜,冒次险值得,就算江睿真的提出来了,他会明白无误的告诉他自己的取向就行了,相处的那几日,他不像是那种强来的人。
“那我坐今晚八点飞西川的飞机。”
“我去机场接你。”
“不用。”谢逸然立刻说,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睿拥抱。
江睿没有强求,答应了谢逸然不去接机。
挂了江睿的电话后,就又赶紧去网上订了票,刚订好,李航来了,“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来办公室干什么?我可没让你加班啊。”
“我八点飞西川市。”
刘航怔楞了下,“西川市?怎么,盛总来电话了?秦氏地产那边有消息了?”
“不是秦氏地产,是美达国际的江睿,他在西川市,让我过去,说是有份礼物给我,我想大概有生意给我们。”
刘航一听马上来了个熊抱,“太好了,美达国际的生意,保低利润也要上千万,哇哇,太棒了。”
谢逸然冷冷地说,“别高兴的太早,你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
刘航赶紧抱拳恳求道,“我的亲亲,你千万别,那可是上千万的票票啊,你不爱吗?不就是上床?上就是了,和谁上不是上,大不了,和你对半分,这可不少了?你和别人上床,有这么多的票票吗?就是处男也没这个价码的。”
谢逸然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扔过去,“你去死吧你。为了钱,让我跟一个男人上床,你真够损的,还口口声声和我铁哥们。”
“德行,好像你不上床。”
“那你去上吧。”
“我倒是想啊,可人家不是看不上我吗?好啦好啦不耽误你了,赶紧回去,还能和老婆上一回床。”
谢逸然再次扔了一个,刘航接住后说,“你和海琳是不是闹别扭了?”
“闹别扭?”谢逸然怔楞了下,“谁说的?”
“依依上午去找海琳,见她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依依问她,她说不是。可依依不信,让我问你。”
谢逸然有点纳闷,昨晚上俩人还那个了,临睡前,她搂抱着他,甜蜜快乐的样子此刻还清清晰晰的,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哭上了?
见谢逸然不说话,刘航又说,“你小子,是不是,很久没有和人家上床啦?”
谢逸然立刻揍了刘航一拳,“成天里,除了这个没别的,小心依依阉了你。”
“你还说对啦,我要是连着三天不找她,她就跟孙悟空闹天宫似得,就说我外面有人啦,把身体精髓都给了什么小三啦,什么狐狸精啦,直到把我闹得人仰马翻筋疲力尽,才肯罢休。所以,我从不敢超过三天不要她。”
“这么严重?”谢逸然皱眉问道。
“这女人啊,一过了三十,那身体里跑的不是血,都是欲望,不是说了吗?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就是说女人那个旺盛的,就像狼和虎一样,你说,你敢惹狼和虎吗?惹了它们,还不就是等死啦。”刘航一副苦大仇深,水深火热地表情。
谢逸然马上怒骂道,“还不就是你这个资本家,我累的跟猴似得,哪里还有精神、和她那个。这不,又要为了你的钱票票,被你逼的还要和男人上床。”
刘航笑了,“你小子,逮住空子就想整我两句。说句实话逸然,还是要个孩子吧,咱们这个年龄,女人本就有着危机感,再没有个孩子,更是胡思乱想。让依依劝劝海琳,要个孩子,有个孩子缠住她,就会好很多了,而且现在要还来得及,再过几年,再想要也要不成了。”
谢逸然眼睛迷茫了下,随后低沉地说,“算啦,海琳对孩子有恐惧感,我答应她不要的。再说我……我也习惯了,没有就没有吧,省的麻烦。”
谢逸然在心里苦笑着,此时怎么敢要孩子,自己就要去见苏瑜了,万一控制不住,和苏瑜在一起了,和海琳的婚姻也就到头了,正好没孩子,也就没有牵挂了。
海琳拍拍谢逸然的肩,无奈说道,“人一辈子,要是没有后代,我觉得还是很遗憾,死了以后,没人给你上香,也没人记得你,就像你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似的。唉,不说啦,你赶紧回家一趟,安抚一下安茹,别让她多想。”
“来不及啦,回来再说吧。”
“也是,去飞机场少说也要半个小时,你放心吧,我让依依多去陪陪她。那我一会儿送你去机场,你先给海琳打电话吧。”
谢逸然思索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打给海琳,“我要去西川市出差,八点的飞机,时间有点紧,就不回去了。”
“走几天啊?”海琳立刻问道。
还是以往的口气,并没有变化,谢逸然有点迷惑,他很想问海琳,早上为什么要哭,又觉得电话里说不好,还是回来再说吧。
“具体几天还不知道,我会争取早点回来的,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闷了,就去找依依玩儿,但要注意安全,不要走夜路,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那些小偷小摸地容易出来,记住了吗?”
“你不回来,那换洗衣服怎么办?要不,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了,我在附近商场买上内衣就行了,其余的宾馆里都有。好啦,我挂了。”
九点十分,飞机降落在西川市机场,谢逸然刚走下旋梯,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江睿,没想到他还是来了,竟然还是直接进入停机坪,有钱真是好啊。
感概了一会儿后,就是担忧了,他实在是不想被他来一个拥抱式的欢迎仪式,尽管男人之间也有这样的方式,但毕竟和他不一样。
谢逸然硬着头皮走过去,江睿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就逼近了他,他的眼睛里浅露着柔柔的微笑,一身悠闲自在的装束更是潇洒自如。
男人的风流与女人的妩媚完美地体现在他的身上,这样的一个人,任凭是谁好像都无法无视他、抗拒他,就像此时,走下飞机的人,都在给他行注目礼,谢逸然自己其实也无法抗拒他。
就如那天一样,江睿多情深邃的双眸凝视着他,目光毫无保留的放射着他内心的所想。
谢逸然的身体紧张起来,露出的笑,成了苦哈哈的样子,他率先伸出手,“您好江董。”他想他这样做,江睿应该明白他的心思。
不知道江睿是真的明白了他的心思?还是他也不愿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暧昧兮兮的,让人揣测俩人的关系,毕竟在中国,同这样的感情不能放在明面上。
江睿伸手握住了谢逸然的手,声音清美柔和,“逸然,见到你太高兴了。”
见江睿如此,谢逸然悬着的心,暂时地松弛下来,“江董,这么冷的天,还让你来这里接我,逸然实在是愧不敢当。”
江睿松开了谢逸然,妩媚地笑着,“就是下刀子,我也会来。”
说实话,江睿如果不是个同志,谢逸然很愿意和他做朋友的,q市的第一次见面,就被江睿吸引住了,所以当江睿接近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妥。
随着谈话的日渐深入,身体间散发出的那种气息,谢逸然慢慢地感觉到了他不同与男人的东西,于是他赶紧退避,退避的同时心里感到隐隐的失落,因为他的确很喜欢江睿身上那种古代文人骚客的风流倜傥。
记得他离开q市那天,江睿来给他送行,临别时眼睛里透射出了古代女子依依惜别自己钟爱的男子时那种深深爱恋不舍的目光让谢逸然感到难受而又心痛,回来后有好一段时日眼前总是出现那双眼睛……
江睿赤裸裸地表白,谢逸然再次紧张起来,“不敢江董,谢逸然何德何能,敢让江董如此厚爱,逸然希望江董对逸然平常一些就好。”
江睿更加柔美地笑着,“最近好吗?”
“没有什么好与不好的,太阳落下与升起,周而复始而已。”
“听你的话,有些忧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谢逸然心想,不好的事情就是你的事情,“哦没有。”
“如果有,告诉我,我会帮你。”
谢逸然再次独白:只要你不骚扰我,逼着我和你上床,就是帮我了,“谢谢高总,如果有,我一定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