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恶心不恶心。”苏瑜伸手拍在苏悦脑门上。
苏悦更是笑地欢畅。
俩人就这样说说闹闹地到了接苏扬的时间。
走出院门,苏瑜左右看看,不见苏琅的车,心中舒了一口气,苏悦却闪过一丝失落。苏瑜看见了,心中一疼,伸手搂抱了下,这才开了车门坐上去。
接上苏扬,回到美容院,意外地看见大学同届不同班的同学简思宁和叶雨,因为老是在一个阶梯教室上课,还经常坐在一起,几个人就都认识,比起其他同学来,关系还算不错。
不同苏瑜和苏瑜是两人党,简思宁她们是三人党,除去她俩,还有一个叫宋甜甜的。
那时候,五个人上完课,遇到周五时,就相约出校门吃烧烤,每天傻哈哈地过得不亦乐乎。
五个人中,苏瑜、简思宁、宋甜甜是毕婚族,苏悦等了郑子琪两年,可结了又离了,叶雨是压根儿就没结。
不过几个人已经好久没见面了,上一次见面,还是在苏悦的婚礼上。
此次要不是因为简思宁为了应酬不得不来美容一下,怕要等到叶雨结婚或者苏悦再婚的时候了。
“宋甜甜怎么没来,你们三人不是形影不离的三剑客吗?”苏悦笑着说。
叶雨切了声,冷哼道,“老公孩子都有的人了,还毛的三剑客,一个电话就叫到了十万八千里,现在还不知在什么鬼地方呢。”
说完又在简思宁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咬牙说,“还有这个家伙,心里眼里嘴里只有她的那个嘉泽教授,早把我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简思宁的丈夫何嘉泽,是西川市法学系教授,当年轰动西川市的师生恋,简思宁一毕业,俩人就结了婚,第二年和苏瑜前后差半个月,生下了一个女儿。
简思宁就笑了起来,“你也可以去找你的建业哥哥啊,我们举双手赞成,不行的话,双脚也是赞成的。”
简思宁说的建业哥哥,是叶雨的后母带来的儿子,叫韩建业,叶雨一直爱恋着,只是韩建业已经结了婚。
四个人胡说了一会儿后,苏瑜想到了儿子的抚养权问题,就问,“何教授的律师所怎么样。”
叶雨马上接过来说,“日进斗金。”
“孩子抚养权的案子,何教授打过吗?胜算多大?”
苏瑜一说完,简思宁和叶雨就怔愣住了,齐刷刷地看着苏瑜,异口同声,“你什么意思?你和秦牧野在闹离婚?”
刚说完,门外苏扬叫喊,“妈妈,我饿了。”
苏瑜笑笑起身,“思宁,叶雨,那先这样,有时间再聊。苏悦,我和宝贝吃完就直接回家了,不进来了。”
刚才的欢乐因着那句问话,悄然消失,剩下的只有沉闷和难过。
苏瑜淡然转身走出美容室,牵着苏扬的手,一路告别,出了美容院,站在门口,刚才憋回去的泪水悄然渗出,苏瑜赶紧抬手抹去。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不需要遇见的时候,一年三载地也遇不上,可你刚刚想到了,这个人马上就出在你面前了。
肯德基店堂里,窗边那张桌子前的三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的画面。
苏瑜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男人就是刚才遇见的、叶雨口中说的、简思宁嘴里眼里心里的嘉泽教授。
苏瑜心中一揪,立马转身退了出来。
“妈妈,怎么又出来了,我好饿,在沈老师家只顾着玩儿了,根本没吃饱。”
苏瑜压住心中的愤怒和痛,低头对儿子说,“妈妈带你去吃必胜客好不好?”
“那好吧。”
为了快点离开这个让人想发疯的地方,苏瑜伸手招来出租车,坐了上去,其实必胜客就在前面不远处,走路七八分钟就过去了。
苏瑜一说地址,司机楞了下,张嘴想说话,苏瑜就说,“孩子饿了,想快点过去。”
司机笑了,马上开动了车。
到了必胜客门口,司机不要钱。
苏瑜心一动,说,“师傅,把你的手机号给我,我要用车的时候,就找你。”
司机赶紧找出名片,递给苏瑜,“谢谢赵师傅了。”
可一下车,看见了苏琅的车停在了赵师傅这辆车后,苏琅下了车,看见苏瑜和苏扬,柔柔一笑,走过来,手在苏扬头上婆娑了下说,“中午没顾上吃,现在饿地顶不住了,饭店不开门,就来这儿吃点儿了。宝贝也饿了吗?”
这么巧吗?
苏瑜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三人进去,坐下后,苏琅问苏扬,“你是坐到这儿等,还是和我一起过去自己选?”
苏扬就是再不愿意看见苏琅,可他真的太饿了,只好被苏琅牵着手到柜台前点餐。
三个人坐在一起,苏琅照顾着苏扬吃,还不时地关照一下她,这幅画面,谁看了,都会认为一家三口。
看着这一幕,苏瑜就想到刚才在肯德基看见的何嘉泽那一幕,一样又不一样的一幅画面撕裂了苏瑜的心。
鲜血抛洒在胸腔里,闷疼闷疼。
吃完,苏琅又把母子俩人送回别墅,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这一次苏琅没有下车,等苏瑜和苏扬下车后,说声再见,就开走了。
苏扬进家后,就跑进了自己的小书房里,玩游戏去了。
苏瑜进了她的大书房里,站在窗前,静默了会儿,拿起电话打给了秦牧野。
***
秦牧野从公安局回来,已经凌晨四点半,因为今天九点要和美达国际的董事长见面,就把手机上了铃,避免自己一时间困睡起不来,误了见面。
虽说秦氏地产的声誉也响当当,但比起美达国际还是稍逊一筹,尤其是美达国际的这位董事长,更是一个传奇的存在,所以秦牧野和商界人士都很敬仰他。
要是因为自己睡觉错过见面,传出去被人笑话是其次,想要和美达国际合作,那只能等到太阳从西出来了。
因为传说中的美达国际董事长是个最信守时间的人。
只是他不清楚,这个一向低调不在大众面前露脸的神秘人物,怎么会纡尊降贵会见他?
迷迷糊糊地睡了会儿,秦牧野就起来了,起来刚收拾好,就有人敲门,秦牧野知道是乔欣欣。
一进门,乔欣欣的双臂就缠上了秦牧野的脖子,整个人紧紧贴着,从里到外的浴火燃烧。
“松开。”秦牧野冷冷地说。
“就不,人家好想你,你都不想人家的吗?”
够不上秦牧野的唇,就亲吻着秦牧野的脖颈上,小舌尖来回跳动着。
秦牧野压抑住怒火,一双大手钳住乔欣欣的手,用劲掰开,反掐住,死死地把她压在墙上,一字一句地狠厉地说,“我们只是交易,考虑的只是利益,所以你不要再奢望别的。”
说完,松开,出了房间,直奔帝豪酒店。
郑拓见秦牧野一个人来,赶紧问,“欣欣呢?”
“在后面。”
郑拓失望地只好先带秦牧野进了会议室,进去后,郑拓快步朝着坐在正面沙发上,一身白色休闲服的一个英俊且浑身散发着阴柔冷魅的男人过去。
此男人应该是董事长江睿了,只是秦牧野没想到,江睿会是这样的一种气质。
坐在另一边的男人,年岁和江睿差不多,不过却是那种阳刚的帅,俩个人坐在一起,特别地养眼。
养眼?突然有个什么东西划过脑际,只是太快,秦牧野一时没有抓住,就听见郑拓已经在给他作介绍了。
“江董,这是秦氏地产的总裁秦牧野,秦总,这是美达国际江董。”
秦牧野伸出手,“江董您好,早就知道您,却一直无缘见面,今天真是荣幸之至。”
江睿笑着握住秦牧野的手,“秦总年少有为,业界内早有耳闻,很不错。”说完话就松了手,指着另一个男人,亲自介绍说,“谢逸然,睿天实业将由逸然接管,郑拓和秦氏签下的项目依旧有效。”
秦牧野惊震了,原来,睿天实业不是郑拓的,照这个情形看,应该是美达国际的,秦牧野看了眼郑拓,郑拓眼睛里闪着忧伤。
电光火石瞬间后,秦牧野对着谢逸然伸出手,笑着说,“谢总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谢逸然握住秦牧野的手,嘴角又弯起一抹笑,“秦总好,合作愉快。”
突然,秦牧野心里泛起一个的念头来,如果乔欣欣有了新的目标追求,还会缠着他吗?
眼前的这两个男人相貌不必说了,不比他差,乔欣欣想要的身份地位也有,一个美达国际的董事长,一个睿天实业的总裁。
虽说睿天实业不是谢总个人的,但能被大名鼎鼎的江睿聘任,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迟早会有大的作为。
两个人,只要乔欣欣迷上一个人,那他不就解脱了,就可以过以前那种安然惬意的日子了。
秦牧野正在臆想着,响起敲门声,郑拓赶紧过去开门。
然后,乔欣欣袅袅婷婷走进来,眼眸顾盼生辉。
秦牧野扫了她一眼,内心吸起一口凉气,这女人是疯了,冷冷的冬天,却是酷夏的装束,该露的恰当好处地露出来,此番装束,谁也逃不掉喷血的景象。
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这样眷顾乔欣欣,魔鬼般的身材、狐狸般的脸、智者的头脑,乔欣欣全都有了,还嫌不够好,就又赐给她一颗无耻的心,绝世美貌加上一颗无耻的心灵,简直是所向披靡。
却没料到,江睿没有任何表情,就连刚才那一丝淡淡的笑都淡去了,缓缓坐下来,眼睛看向谢逸然。
谢逸然也只是看了一眼,眼眸里没有丝毫那种惊艳的光束,转脸对秦牧野说,“秦总,请坐。”
秦牧野怔楞了下,随后开始鄙视自己,自己第一次见乔欣欣时,整个人都在剑拔弩张,所以后来乔欣欣设计他时,他半推半就地滚上了床。
郑拓把乔欣欣介绍之后,乔欣欣就挨着秦牧野坐下来,然后江睿看着秦牧野,说,“半月前,在玫瑰小庄遇见了你父母,相谈了几句,知道我回国来,托我带话给你,他们身体都很好,让你不用挂心,把工作和家照顾好就算是对他们二老的孝心了。”
原来是这个缘故。
秦牧野赶紧道谢,“谢谢江董,我父母走了快一年了了,都是视频,看不出来他们的状况,心中一直牵挂着,这下好了,心里总算是轻松些了。真的是太感谢江董了。”
江睿摆摆手,“在国外虽说不少国内人,但谈得来地很少,难得遇见秦伯父这样善谈、够理解包容的长辈,等伯父伯母回国来,记得通知我,我再来拜访。”
秦牧野那个高兴,一高兴又为刚才自己起的那个念头惭愧了,以江睿和谢逸然的年岁,怎么可能没有家庭,他却为了摆脱自己的麻烦,让乔欣欣去祸害他们。
为了表示歉意,秦牧野积极地和江睿聊着,只是他总感觉到谢逸然在用一股冷然的目光看他,尤其是在谢逸然走出会议室时,看他的那一眼里,更有着嫉恨和不平,搞得他非常郁闷,不明白怎么回事。
“谢总,我们以前,认识吗?”等谢逸然再次回到会议室后,秦牧野看着他,轻笑着问。
谢逸然轻轻一笑,“就像江董说的,秦总年少有为,早已如雷贯耳了,凡是做公司的,怕是没人不知道西川市的秦氏地产和秦总。我在东海市有个虽小却很专业的室内装潢公司,前几天和盛佳公司的盛总签下了盛佳超市室内装潢工程。
临走时,盛总说找机会把我介绍给秦总,说秦氏地产的28层楼的室内装潢工程还没有签出去,想着帮我牵牵线呢。没想到,我和秦总就这样认识了,还真是缘分。”
秦牧野怔了一怔,随后笑着说,“既然这样,只要谢总的公司质量保证,秦氏地产会优先选择谢总的公司。”
“如果秦总去过东海,进过乐传媒的话,应该会相信的。”
“那就没问题了。”
秦牧野和谢逸然就这样聊着,谢逸然看上去笑意融融,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不在眼底,隔着一层雾。
聊完这些,话题回到两家此次合作的项目上来,刚谈了几句,江睿接到了电话,起身出了会议室。
话题停住了。
乔欣欣赶紧说,“谢总,眼看中午了,我去准备午饭,不知道谢总和江董有没有忌口不吃的,我好安排厨房做菜时小心。”
谢逸然淡淡地说,“等会儿江董回来问下他中午有安排没。”
谢逸然刚说完,江睿就进来了,“逸然,跟我出去趟。秦总,先就这样,等明天逸然接手了公司后,你们再继续。”
“好,一切听江董的安排。”
江睿迈步走了出去,谢逸然跟在后面也快步走出去。
郑拓想请乔欣欣吃午饭,被乔欣欣很干脆地拒绝了,于是很受伤地耷拉个脑袋也走了。
因为谢逸然提出,合约书里有些条款不合适,需要调整一下,秦牧野就同意了,这个生意是乔欣欣弄回来的,郑拓迷上了乔欣欣,所以好处倒向了秦氏地产。
虽说已签约,产生律师效应,但秦牧野不想和江睿第一次合作,就产生不和谐。
回到秦氏大楼,秦牧野在办公室里,一条一条仔细研究,改掉不合理的地方,换成公道一些的条款。
等整理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才发觉肚子好饿,才想起来午饭没有吃。
这时候,又接到了负责调查火灾的毛队的电话,再次叫他去公安局,说是找到凶手了。
秦牧野顾不上去吃东西,去了公安局。在路上,接到了苏瑜的电话,秦牧野这才记起来,从昨晚上离开家到现在,他还没有给苏瑜打电话呢。
“瑜儿,对不起,忙忘了给,你和宝贝没事吧?”
听到秦牧野的声音,苏瑜恍惚了下,才说话,“你晚上回来吗?要是回来,我给你准备上晚饭。”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又要去公安局,他们说,找到凶手了,要我过去看看,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还有,和秦氏合作的睿天实业刚刚换了新总裁,之前签订的合约要重新修改,晚上不知道能研究到几点儿,晚饭是吃不上了。不过,我尽量赶回家睡觉。”
这个词一出口,秦牧野心头忽地悸动了下,然后,某个地方就跟着悸动起来,几秒钟后,就昂扬顶天了。
于是秦牧野精虫上脑,大脑一昏,缠绵一声,“瑜儿,我想要你。”
然后,苏瑜就听到‘砰’地一声,没有了声音。
苏瑜大声叫喊起来,“牧野,秦牧野,秦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