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阳看到王怀义的手藏在背后,就料到他手里有枪,这个时候动手的话,是比较危险的。
但最危险的时候,往往也是最有把握的时候。
李雨阳笑眯眯走了进来,井甜和钱紧跟着李雨阳,王怀义关了门,打开客厅里的灯。
突然,李雨阳暴起,闪电般握住王怀义拿枪的手腕,枪口朝着没人的方向,王怀义刚想反抗,李雨阳的手肘和膝盖就飞也似的袭来,打在他的面膛上、肚子上,整套动作流畅自如。
井甜和钱根本插不上手,等他们回过神来,王怀义已经被李雨阳一个手刀砍晕了过去。
“你就不能慢点儿么?”井甜说,李雨阳纳闷,“干嘛要慢点儿?”井甜说:“也好让我们学学啊。”这种实战制敌,可比说教有用得多了。
李雨阳也是醉了,说,“以后有的是机会,赶紧把他扶起来,弄到外面车上去。
李雨阳把枪关了保险,插在自己后腰,三人把王怀义弄下了楼,塞进了车里,还好现在时间还早,左右邻居都还没有睡醒,小区内也几乎没人。
王怀义醒了,他是被冻醒的。
王怀义出来的时候穿的只有保暖背心,此时只被冻的浑身发抖,四面冷风呼呼地刮来,王怀义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动了动手脚,都被绑的紧紧的,眼睛也被黑布蒙的严严实实,地上冰凉生硬,似乎是在铁板上。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难道我王怀义今天要被人灭口了?
旁边有人咳嗽,听声音是女的,王怀义问:“谁?”
“老实点儿,别乱动,不然把你摔死了,可不怨我们。”一个女子说道。
王怀义一个哆嗦,难道我在山崖上?在高空?根据耳边的风声判断,她们应该没有骗人。
“你们到底他吗的想干什么?”王怀义嘶吼道。
没有人理会他,空气中传来手机铃声,紧接着传来一个声音,“王营长,睡醒了?”是跟前的女子把手机放在了他的耳朵边。
对方叫自己王营长,显然是为了那天去和平饭店砸大门的事情,自己带了一个营的民兵去的。
“你是谁?李雨阳?”王怀义说,毕竟电话里和手机里的声音是有差别的,王怀义不是很确定。
“对头。刚才揍你几下,是给你个教训,你砸了唐耀饭店的大门,我砸你的面门。”
“哼,有种别玩儿阴的,老子非得灭了你不可。”王怀义怒火中烧,自己好歹也是临江道上的知名人物,堂堂马氏集团的运营总监,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王老板别生气,我也不跟你啰嗦,看在上面那么冷的份儿上,你赶紧告诉我,之前得罪了什么人,是什么人要杀你,说了实话,我就放你回家。”
“你算老几,有多远死多远,审问我,你没资格。”王怀义说。
王怀义也是经过场面的人,几句话还吓不住他。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说,我就叫他们把你从上面推下来,把你摔成肉浆,让你老婆孩子见了都认不出来。”
“草李雨阳你个小兔崽子听好了,老子变成鬼都要弄死你。”王怀义愤怒不已,潜意识里,他也不太相信李雨阳真的会杀他。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王怀义只觉自己的身子被几个人一推,自己顿时失去重心,身子底下是空的,自己就像浮在了半空中一般。
血液全部冲到了头顶,耳边的风呼呼的刮着,自己的身体极速坠落。
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了,我的儿子还在上学,老家还有八十岁的老母亲,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与此同时,还有无限的恐惧,和不甘心。
“啊”王怀义失声叫出,悲戚的惨叫声划破天际,伴着冷冽的晨风,飞向来世,如果有来世的话。
就在王怀义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突然觉得身子向上弹起,接着很快又下落,如此反复几次,终于停了下来。
王怀义终于醒悟过来,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在临江乐园的蹦极塔下。
眼罩被摘下,王怀义睁开眼睛,只见李雨阳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王老板,感觉怎么样?”李雨阳悠闲地吐一口烟,弹弹烟灰。
“你个小王八蛋,你等着。”王怀义恨得咬牙。
“说吧,杀你的人是什么人?”
“这跟你有毛关系,关你屁事。”
李雨阳说:“这当然关我事,我和唐耀被当成了嫌犯,进局里喝了茶,难道不关我事么?再者,我就喜欢掺和命案枪案,前天我一听说凶手用了霰弹和手雷,我就手痒痒心痒痒,我特想知道对方是谁,竟然这么嚣张。”
“你小子怎么会有协警的制服,是假的还是偷的?”王怀义试图转移李雨阳的注意力。
李雨阳说:“难道我看起来像贼么?这是古城缉毒的卢队长给我的。”说着一副庄严自豪的表情。
王怀义一声冷笑,“小屁孩儿没见过世面,穿个协警制服,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协警也是警。”李雨阳说:“赶紧回答我的问题,吊的时间长了会肢体麻木,搞不好视网膜也会脱落,一把年纪了再落个瞎子,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王怀义郁闷无比,说:“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些,协警是没有权利审问别人的,难道你不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所以才用这么刺激的方式审问你,你要是不老实交代,我就再让你体验一下蹦极的快感。”
王怀义闻说,不由得一个战栗,自己已经半百的人了,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刚才已经被吓了个半死,如果再来这么一下,心脏实在受不了。
“别别,好吧,我说,我说,先把我放下来。”
李雨阳只给他解了弹跳绳和扣环,把他放到地上,没有解绑腰和绑脚,以便随时再把他挂上去。
李雨阳给了王怀义一支烟,帮他点着,王怀义深吸一口,平复一下心情,说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我还在城东区混,手底下有几百个小弟,每天前呼后拥,逛夜总会,泡澡按摩,每月轻轻松松入账十几万,那时候钱比现在值钱啊,比唐耀那小子风光多了。”
李雨阳皱起眉头,“别扯这么没用的,说重点。”
“好好,后来有段时间,我财务比较紧张,到澳门去赌博,输了上千万,这时候,手下一个叫毛毛的小弟来找我,他带来了两个韩国人,一个叫崔正浩,一个叫崔正元,是亲兄弟俩。他们要跟我合做一生意,如果我答应跟他们合作,每个月赚几百万不成问题。那时候我正缺钱,所以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什么生意,这么来钱?”李雨阳纳闷。
王怀义略一犹豫,说出几个让李雨阳无比震惊的字,“贩卖人体器官。”
“什么?”李雨阳瞬间握紧拳头,骂道:“你们他吗的还是人么?你们简直就是畜生”
王怀义叹气,说:“没错,我承认我们是畜生,等我把话说完行么?”
“你说”李雨阳真想一拳头轰过去,想想还是暂时忍住了。
“那姓崔的兄弟俩都是医生,都懂医术,我给他们提供场所,把那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的年轻人弄给他们,后来我也觉得,这事情太伤天害理,所以就在一次完成交易后,崔正浩把那些器官装上船,我趁崔正浩不备,开枪把他杀了,回来的路上在公用电话亭匿名报了警,警察查获了那批器官。”
“那崔正元呢?”
“那个时候崔正元在韩国,所以他躲过了一劫,留下了后患,由于警察关注了这个案子,所以崔正元一直没敢再来,这回估计就是崔正元派人来杀我的,为他的哥哥报仇,我有种预感,崔正元现在就在咱们临江。”
“吗的,你们都不是人。”李雨阳骂道。
王怀义只是叹气,说道:“小李兄弟,求你不要告诉耿支队,不然我就完了,就算要让我坐牢,也等我亲手宰了崔正元再说好么?”
“不,我要告诉耿支队。”
“你如果告诉了耿支队,我进了监狱,那么崔正元很可能就不会再出现了,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就要永远的逍遥法外了,你知道么?”
李雨阳一愣,王怀义说的也有理,略一思忖,说道:“那好,我就先不告诉耿支队,不过你别想着逃跑,你跑不了,等我们抓住了崔正元,你再蹲你的大牢。”
“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跑的,谢谢了。”
李雨阳拿出仿六四手枪,说道:“你这把枪就先给我留着,我有用。”
“请便,送给你了,你以前干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王怀义说着,对李雨阳投去信赖的目光。
……
回来的路上,汪虹见李雨阳面色凝重,说道:“那个王怀义对你说什么了?你这表情怪吓人的。”
李雨阳说:“没什么,身体不舒服而已。”